周立真则是最受打击的。
    谁让他是跳出来为吴王出头,为难齐芝鈺的?
    “郡主,北滇那边不是一直有信王在阻拦吗?”周立真不解的问著。
    “为何北滇会突破信王的防线,攻下祁国的雁昀城?”
    齐芝鈺笑眯眯的瞅著周立真:“你倒是挺为祁国操心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祁国人。”
    周立真慌忙的解释:“郡主误会!”
    “臣绝对对大芮没有二心!”
    “臣就是担心祁国会这么想,引起两国误会,发生战乱,让百姓经受战乱之苦。”
    齐芝鈺隨意道:“你看祁国送的这些厚礼就知道了。”
    “他们不仅没有意见,而且还很感激。”
    “所以,你就不用操心祁国会出兵攻打大芮。”
    周立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周立真,你也看到了。本郡主立了如此大功,所以,我建议皇祖父让许家去教书,皇祖父为何不同意?”
    “连夺下城池的事情,我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我那样安排许家,皇祖父自然支持。”
    “至於你刚才说的什么培养势力……”
    齐芝鈺嗤笑的看著面色惨白的周立真,隨意道:“我若是想要势力,区区许家算得了什么?”
    “当然,我也理解,你为朝廷著想的心。”
    周立真不可思议的看著齐芝鈺,她会为他说好话?
    “但是,你不会思考,连这点儿事情都想不通……我实在是怀疑你的能力。”齐芝鈺感嘆著。
    周立真:“……”
    他就知道!
    齐芝鈺怎么会那么好心?
    怀疑他的能力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说他不配现在的官职。
    要让陛下怀疑他的能力,以后別说是升官了,能不被贬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的前途真的是拴在吴王身上。
    只有吴王上位了,他才有前途可言。
    不然的话……他的仕途已经走到头了!
    “起来吧。”康武帝终於是开口。
    周立真磕头谢恩之后,站了回去。
    他並没有半分轻鬆的感觉。
    別看陛下现在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知道,自己完了!
    “宸安立下如此功劳,却没有要任何封赏……如此还不能证明她的忠心孝心,那什么才能证明?”康武帝开口道。
    “以后,谁要是质疑宸安,就也拿下一座城池外加那些厚礼,再来说话!”
    康武帝这话一说完,眾人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陛下这话说的,就是绝了以后有人怀疑宸安郡主,不对,是怀疑瑞王府的路。
    毕竟不是谁都能拿下一座他国城池,而且,还能让他国送上厚礼的。
    这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就只有宸安郡主可以做到。
    抢了人家的城池,还要让送礼道谢……这种操作方式,他们真的是没见过。
    许家的事情,康武帝自然有安排,那就不需要在朝堂上说了。
    退朝之后,眾人离开,康武帝叫住了张阁老,商议一下早朝上没处理完的一些事情。
    君臣二人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很快的就解决完那些问题。
    张阁老没有离开,而是眼巴巴的看著康武帝。
    康武帝不解:“阁老,可是还有事?”
    “还请陛下解惑。”张阁老拱手道。
    要是今天他不知道宸安郡主怎么做到的,他真的没法睡好觉。
    他一把年纪了,要是连觉都睡不好,这身体可是很容易垮掉的。
    康武帝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才將边关发生的事情说给张阁老听。
    张阁老听完,整个人都是懵的。
    郡主去了一趟边关,这是办了多少事儿?
    关键是,还解决了那么多问题。
    “陛下,郡主真是……”张阁老一时词穷,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人才?
    奇才?
    总感觉不足以形容郡主。
    “真是朕的好孙女!”康武帝哈哈大笑。
    张阁老:“……”
    他感觉陛下在故意的沾郡主的光,並且他有证据。
    但是,他不敢说。
    “净水泼街,鸣锣开道,如此礼遇许家……也是郡主的意思?”张阁老问了一句。
    他是有猜测的,但是,他想求证一下。
    “嗯。”康武帝得意的开口,“宸安说了,要隆重的欢迎。”
    “如此待遇,还不够隆重?”
    张阁老认同的点头。
    何止是隆重啊,实在是太隆重了。
    这说明一件事情,陛下很看重许家。
    许家那样的人家,陛下如此重视,京城的百姓全都看在眼里。
    而且,陛下將这样重视的许家人安排到各地去教书。
    陛下这是多么看重大芮未来的人才?
    如此心繫百姓的帝王,百姓会不感动?
    郡主做事,果然是……让人佩服啊。
    郡主还要什么封赏?
    此时,陛下心中瑞王府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取代。
    瑞王那是板上钉钉的储君啊!
    什么样的封赏,也比不过郡主所要的。
    郡主对於人心的把握,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张阁老在感慨的时候,吴王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只是,他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吴王妃也懵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问道:“教书?去教书?”
    “怎么可能是去教书?”
    “王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娘家人是要入朝为官,是要成为吴王的助力,以后就是她儿子的底气。
    到时候,家中的那些庶子,谁也不可能越过她儿子去继承大统。
    她打算的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吴王这回冷静了,问道:“是不是他们有另外的打算?”
    吴王妃不解的看著吴王。
    吴王猜测道:“如今朝堂要腾出来重要的位置,並不容易。”
    “与其在朝堂中占个不重要的位置,还不如去教书。”
    “以许家人的本事,教出来的学生考中,不是很容易?”
    “这些人入朝为官之后,依旧可以为我所用。”
    吴王妃听完,心中一喜:“原来族长他们是这个打算吗?”
    吴王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
    吴王妃想了想说道:“妾身这就找个机会去问问他们。”
    “好,我来安排!”吴王沉声道。
    他也想知道自己猜测是不是真的。
    他不信,他费劲把许家人给挖出来,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