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和的侍卫將男子带上,跟著马车一起往信王的住处行去。
    刚刚那个士兵有些紧张的看著副將,他、闯祸了?
    副將拍了他肩膀一下:“不用担心,有郡主在。”
    “走,一起过去。”
    士兵点头,赶忙跟上。
    另外一边,信王看著吃得两颊鼓鼓的齐芝鈺,笑了:“让他们再给你上两盘。”
    齐芝鈺喝口茶水,將嘴里的点心送下去,这才说道:“不用了。”
    “差不多饱了。”
    这地方的点心跟京城的不一样,没有那么精细,但是另有一番风味。
    信王可不这么觉得:“你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多吃一些也是应该的。”
    尤其是大侄女吃起来好可爱,就跟树林那小松鼠似的。
    看著那鼓鼓的脸颊,就想捏一把。
    只不过,他是当叔叔的,可不好动手。
    他就心里痒痒几下。
    齐芝鈺微微一笑,这个二皇叔蛮可爱的。
    “王爷、郡主,祁晏和与三公主到了。”侍卫进来稟报著。
    信王微微点头:“让他们进来。”
    齐芝鈺笑意加深,这才对嘛。
    跟祁晏和那种人,假客套什么?
    他们也配?
    祁晏和与三公主进来,祁晏和还没说话,怒气冲冲的三公主就质问起来:“皇兄,我们来府上,你怎么都不来迎一迎?”
    信王笑道:“我这边事情繁忙,你们又突然造访。”
    三公主眉头紧皱:“皇兄,你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你们不请自来,还迎接你们去?没空!”齐芝鈺乾脆的挑明。
    皇叔那么含蓄干什么?
    祁晏和三公主这样的,自己都不要脸,她又何必给他们留脸?
    三公主震怒:“宸安,我跟皇兄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齐芝鈺轻笑道:“我皇叔性子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他被欺负。”
    祁晏和震惊的盯著齐芝鈺,又看了一眼大为感动並深以为然的信王,他真想一巴掌甩在齐芝鈺的脸上,让她清醒清醒。
    她是怎么做到的,能脸不红气不喘的睁眼说瞎话?
    信王性子软?
    信王要是性子软的话,大芮边关被他守得跟铁桶一般?
    军中將士,尤其是有本事的武將,那是好脾气的?
    一般人,他们能服气?
    任何一个人,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知道大芮边关將士有多敬佩信王,有多听他的话。
    性子软的人能把这些一身反骨的武將给训得服服帖帖?
    更別说,性子软的人能一直让北滇无法前进一步?
    三公主可没想这么多,她知道自己说的话,被齐芝鈺反驳了。
    齐芝鈺落了她的面子!
    “我们为什么来?我们要不来,我祁国的百姓都要被你们欺负死了!”三公主怒叱著。
    她可是占理的!
    “进来!”三公主高声叫道。
    屋外的侍卫並没有动,而是看向信王,等著他家王爷吩咐。
    信王微微点头,侍卫这才让留在院子里的人进去。
    三公主气得深呼吸。
    皇兄真的是让她太失望了。
    她竟然命令不动皇兄的侍卫。
    皇兄也变了,也成了一个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
    皇兄这是知道他们父皇有多偏宠齐芝鈺,这才事事以齐芝鈺为先。
    信王看了看进来的几个人,然后,目光落在了副將身上:“怎么回事?”
    副將还没开口,三公主先阴阳怪气的说了起来:“还能怎么回事?”
    “百姓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就被皇兄你的士兵给骂了。”
    “这也是幸亏我家王爷出声阻止的快,不然的话,皇兄你的士兵就要上手打人了。”
    “皇兄你这副將还蛮不讲理的忤逆我!”
    “你可不能放过他!”
    三公主颐指气使的命令,惹得齐芝鈺轻笑出声:“祁王妃,我大芮的將士,为何要听你的?”
    三公主震怒:“我是公主,他怎敢不听我的?”
    “那好,我问你。你命令他的时候,是站在大芮的立场,还是祁国的立场?”齐芝鈺直指问题关键。
    “他听了你的话,是对大芮好,还是对祁国好?”
    三公主脸色大变,怒叱:“有什么区別?我的命令就是……”
    “区別大了!”齐芝鈺打断她的话。
    “你吩咐的若是为了大芮,他不听,都不需要,我弄死他!”
    “你吩咐的要是为了祁国,伤害大芮……那我可是要褒奖他的。”
    齐芝鈺不理会脸色忽青忽白的三公主,而是看著副將:“来,说说,为何?”
    “祁王爷要拿下士兵,末將阻止。祁王妃便说末將是以下犯上。”
    “保护自己士兵,是个好上峰。”齐芝鈺满意的点头,“皇叔,赏。”
    信王毫不犹豫的开口:“一会儿去帐房拿一百两纹银。”
    “多谢王爷,多谢郡主。”副將惊喜的拱手。
    信王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银子是他出的吧?
    大侄女赏人用他的银子?
    最后,被感激的一点儿都没少?
    信王心情有些复杂,好好的大侄女,咋就被他大哥给带坏了呢?
    三公主气得是火冒三丈:“宸安!”
    “他冒犯了我,你还赏他银子?”
    “对啊。”齐芝鈺好笑的问著,“刚刚发生的事情,你是看不到听不到?”
    “你、这是病入膏肓了?”
    齐芝鈺怜悯的给出建议:“请儘早就医。”
    三公主脑中的一根弦嘭的一下,直接崩了。
    “郡主,你们大芮的士兵要打我祁国的百姓,你们就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吗?”祁晏和沉著脸问道。
    同时,他拦住了要爆发的三公主。
    三公主一听立刻附和道:“对啊,给我们一个说法!”
    “要是说不过去,我们可没完!”
    信王眼眸一眯,好一个祁国王妃!
    “士兵要打你?”齐芝鈺问著那百姓。
    百姓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宸安,你这么问,真是可笑。”三公主嗤之以鼻的冷睇著齐芝鈺,“这样,他敢说实话吗?”
    齐芝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在你的心中,你夫君不如我皇叔。嗯,现在我確信了,三公主,你確实是大芮公主。”
    齐芝鈺笑眯眯的话,让祁晏和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三公主慌了,急急解释:“不是的,王爷,我不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