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纵然已经有了准备,但是,此刻他依旧是紧张得全身紧绷。
    宸安……
    三公主激动的抓住手中的帕子,整个人都是兴奋的在微微发颤。
    踩过去!
    全都踩过去!
    把齐芝鈺给踩成烂泥!
    祁晏和则是眼底带笑,不管齐芝鈺死不死,这边必然大乱。
    到时候,北滇的人趁机冲入城中,他也刚好让自己埋伏在附近的人,去“帮”信王。
    如此,这座城池,就到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齐芝鈺的身上。
    有担忧、有兴奋,更有算计……
    无论周围人怎样,丝毫没有影响到齐芝鈺半分。
    她就是那样站著,看似慵懒,但脊背一直是挺直的。
    那是无人可以折损的傲气!
    头马冲得最快。
    马蹄翻飞,好似离弦之箭一般。
    可是,突然。
    在距离齐芝鈺三丈外,头马前腿一弯,咚的一下跪倒在地。
    因为它前面冲得太快,就算是跪倒了,还往前滚了两圈,这才停住。
    三公主看好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不是说,这匹头马是最野最难驯服的吗?
    怎么会连跑起来都摔跤?
    就这,还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最好的野马?
    一匹马跑起来都能摔跤,这是什么废物马?
    祁晏和也是无比诧异。
    摔了?
    这么巧?
    还是说……齐芝鈺手里有暗器?
    可、刚才没看她动。
    就在眾人疑惑的时候,隨后跟著头马衝过来的野马接二连三的齐齐摔倒。
    一匹两匹,可能是被绊倒了。
    八匹十匹,可以说是齐芝鈺有暗器。
    问题是足足两百匹野马啊,全都倒了,这是怎么回事?
    信王看著看著,突然心里冒出来一个古怪的念头。
    前面的马,冲得太快,看似是摔倒,但是,后面的马……完全是前腿一弯,跪下的。
    这些马会不会不是摔倒,而是……想要跪下?
    只是因为头马还有前面的马跑得太快没收住,才有了一种摔倒的错觉?
    这个念头,让信王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这个才是真相。
    问题是……那些马为什么会跪宸安?
    齐芝鈺动了,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头马早就从地上滚起来,跪好。
    齐芝鈺抬手,头马立刻用头去蹭她的掌心,那姿態完全就是在小心翼翼的討好。
    齐芝鈺开口:“老实点儿,带著他们好好的过去。”
    头马立刻起身,嘶鸣一声,噠噠噠的跑去了接收他们的大芮將士跟前。
    其他的野马也是有样学样,规规矩矩的跟著过去了。
    现场一片的安静,除了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的声响之外,没有一个人发出半点儿声音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皇叔?”熟悉的疑惑声音,让信王回神。
    他这才注意到,齐芝鈺已经回来了。
    信王张了张嘴,乾巴巴的挤出来几个字:“那、那些马……”
    齐芝鈺不解:“那些马有什么问题?”
    “不是都老实的等著有人带他们走。”
    信王:“……”
    老实?
    等著人带他们走?
    宸安到底要不要听听她自己说的是什么?
    別说是野马了,就是战马这么规矩的都少。
    战马也是要人牵著走的!
    更別说,刚才那些野马分明就是在发狂,要踩死人的!
    “皇叔,回去了。”齐芝鈺招呼了一声。
    几匹马而已。
    动物对危险的直觉是敏锐的。
    他们自然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危险气息。
    她好歹是魔尊,实力被这方世界压制了,但是,她的气息还是有的。
    那些马要是不老实,才真是见了鬼了。
    齐芝鈺说完,直接上了马车。
    信王呆呆的瞅著。
    她、她就这么上去了?
    这、这就完事了?
    信王可是揣了一肚子的疑问,他赶忙的飞身上马。
    回府!
    立刻回府!
    他要问清楚!
    信王一回到书房,房门一关,迫不及待的就问了起来:“大侄女,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芝鈺不是很理解:“皇叔,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是,你是说过,祁晏和会在野马上做手脚,让咱们这边乱起来,他好浑水摸鱼。”信王自然不会忘。
    “对啊,那还有什么问题?”齐芝鈺疑惑。
    “这不是没乱起来吗?”
    信王吞了吞口水:“我知道是没乱起来,可、可是……”
    宸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以为、以为你会用武力解决。”信王才说完,立刻接收到齐芝鈺鄙夷的眼神。
    信王一噎,不是,这有什么好鄙视的?
    要控制住暴动的野马,不就得用武力?
    更何况,他还知道他大侄女武功极高。
    他会那么想有什么问题?
    “皇叔,那么多马。”齐芝鈺无奈的嘆气,“两百匹啊。武力解决?”
    “全都杀了,你不觉得是个损失吗?”
    “虽说我刚刚说了,驯服不了就吃肉,但,能驯服,自然是当战马用了。”
    战马比吃肉值钱好吗?
    皇叔怎么能如此败家?
    再次被鄙视,信王都习惯了:“我没说你要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皇叔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让我一个人用武力制服两百匹马,你想累死我?”
    信王:“……”
    “我没这么说过!我以为你会杀了头马,剩下的……”
    好吧,剩下发狂的野马也不好解决。
    若是宸安真的用武力制服,她自己一个人可是忙不过来。
    “你当时没找我要人,你就知道,你能这么简单的控制住那些野马。”信王说的是很肯定。
    但是,他还是有些恍惚。
    总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嗯。”齐芝鈺微微点头,“很简单的事儿。”
    信王直接问道:“你怎么制服他们的?”
    齐芝鈺轻轻一笑:“我可爱唄,他们一下子就臣服了。”
    信王:“……”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
    不过,信王已经冷静下来,知道刚才自己是太激动了。
    问了不该问的。
    “对,我大侄女就是最可爱的!”信王哈哈大笑。
    什么原因重要吗?
    一点儿都不重要!
    有大侄女在,何愁他们大芮不强盛?
    “皇叔,咱们该出去了。”齐芝鈺笑著说道,“咱们大芮的城池正等著咱们去接它回家呢。它在祁国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