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我这么近干什么?”康武帝嫌弃至极。
    “还有,这事儿用你说?”康武帝鄙夷道。
    “那是我孙女!”
    怨气、源头……这都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知道的。
    宸安的本事,不仅仅是画符啊。
    “老大。”康武帝突然的笑了。
    “嗯?”瑞王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爹。
    康武帝感慨道:“你庆幸鈺儿回来了,不然你们一家……哼。”
    后面的话,康武帝没有往下说,但是,他们全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瑞王得瑟:“我闺女,那就是我家的福星。”
    康武帝接口:“更是大芮的福星。”
    宸安不回来的话,老大就废了。
    大芮交给老四……真的是没法想像。
    康武帝他们在庆幸的同时,吴王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中。
    他坐在书房中,在想事情。
    他要好好的理一理,朝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是过去,给自己儿子討个公道的吧?
    打他儿子的人,是找到了,而且也当场死了。
    这算是……报復回去,结案了?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但是……他怎么觉得那么彆扭?
    本来今天应该是他的主场,应该是他漂亮的击碎齐芝鈺阴谋!
    最后……怎么他沦为了不起眼的配角?
    不!
    不对!
    他们父子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
    那些大臣在朝堂上慷慨激昂的与祁晏和討价还价,谈到了满意的赔礼之后,他们全都看向了一个人——齐芝鈺。
    他们一致对外的凝聚力,是因齐芝鈺而起。
    他们感激的也是齐芝鈺。
    就算是站在他这边的大臣,在那一刻,也是心向齐芝鈺的!
    吴王痛苦的揪著自己头髮。
    为什么会这样?
    他当太子这么多年,一直煞费苦心的拉拢勛贵世家的人。
    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他们对他的忠心……现在还剩多少?
    吴王用力的握了握拳,隨后,他起身,去了佛堂。
    佛堂就在吴王妃的院子。
    吴王妃穿著素衣,跪在蒲团上,捻著佛珠在无声的念经。
    开关门的声音,她听到了,但是,她动都没有动一下。
    吴王坐在了旁边,开口:“儿子被打了,如今下不来床。”
    吴王妃手猛地握紧佛珠,双眼睁开,满眼的怒意:“谁?”
    吴王眼底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却语气平静的说道:“齐芝鈺说是祁晏和的人。”
    “不过,我怀疑,就是瑞王府的人,很有可能是齐靖曦。”
    “瑞王府里,就他最衝动。”
    吴王妃猛地站了起来,看向吴王:“最后齐芝鈺他们根本就没有受到惩罚?”
    “祁晏和的人当了替罪羊?”
    “儿子白被打了?”
    “打人的人已经当场服毒自尽了。”吴王道。
    “赔偿呢?白打了?”吴王妃怒问。
    吴王沉声道:“祁晏和倒是给了赔偿,一千匹骏马,给大芮。”
    吴王妃不可思议的盯著他:“我说的是咱们儿子的补偿,没有吗?”
    “没有。”吴王摇头。
    “为什么没有?你是他父王,为何你不为儿子出头?”吴王妃气极。
    吴王问道:“我怎么要?”
    “打人现场,遗落了齐靖曦的玉佩。最后证实,这玉佩是祁晏和府中匠人雕刻、栽赃的。”
    “被冤枉齐靖曦没有追究,瑞王都没有说要赔偿,我怎么要?”
    “那一千匹骏马是给大芮的,是给大芮將士的,是给军中提高战力的。”
    “我若是开口,那成了什么?”
    “心中只有自己儿子,没有大芮,没有江山社稷?”
    吴王妃跌坐在地,满脸悲愤:“那怎么能一样?”
    “齐靖曦不过就是被冤枉了而已,不痛不痒的。我儿子、我儿子是被打了!
    “放心,没有伤到筋骨,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吴王劝道。
    “就算是皮肉伤那也是痛的!”吴王妃大怒,“我儿子就白白的挨了这么一顿打吗?”
    “何止。”吴王苦笑。
    “因为齐芝鈺要求祁晏和赔偿骏马,满朝文武齐心协力的一致对外……”
    “我都不知道,那些追隨我的人,还是不是我的人。”
    吴王长嘆一声:“我来是告诉你,咱们儿子没事。”
    “省得有下人混乱说话,让你担心。”
    “还有就是,以后咱们要谨言慎行,见到瑞王府的人……避著点儿吧。”
    “真的有什么衝突,忍一忍就过去了。”
    “孩子身上的伤,养些日子就好,你不用担心。”
    吴王起身:“你在佛堂就好好修身养性,不要去想其他的。”
    “既然爭不过,我认命了。”
    吴王说完,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吴王妃手上用力,手中的佛珠嘭的一下被扯断。
    精致圆润的佛珠噼里啪啦的掉了满地,乱糟糟的,如同吴王妃此时的心情。
    她突然的冷笑一声:“瑞王、齐芝鈺、瑞王府……实在是欺人太甚!”
    她的儿子,本来是可以顺顺利利的继承大统的。
    他的儿子,以后应该是坐在那个位置接受万民朝拜的君王!
    现在,却被齐靖曦那个泼皮无赖给打了。
    被打了不说,还要忍气吞声!
    这、绝对不是她孩子该过的日子!
    吴王妃起身,回了自己的臥房。
    她不为自己爭,但是,一定要为自己的孩子爭!
    吴王在书房內,听到下人的稟报之后,唇边露出了笑意。
    他摆摆手,让下人退下。
    隨后,他长出一口气,心里终於是舒坦了。
    当年,他见到吴王妃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个强烈的预感,一定要娶她为妻。
    哪怕她身家一般,哪怕跟她成亲,给不了他任何助力,但是,他就执意的娶了她。
    他的预感从来就没有错过。
    他相信,自己的王妃会给他惊喜的。
    现在,他要好好的跟自己阵营的人聊一聊了。
    那些人想要转投瑞王那边,他们也要掂量掂量,他们付得起背叛的代价吗?
    吴王这边有了打算,祁晏和那里已经將书信写好,让人送了出去。
    他出了书房,就见到等在外面满脸不悦的三公主。
    三公主一见到他出来,立刻上前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连我不能进你书房?”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让她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