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脸色大变,赶忙跪倒行礼。
    “父、父皇……”三公主懵了,不可思议的看著面带淡淡笑意的康武帝。
    康武帝並没有一个字的责备,却让三公主感觉一股极致的恐惧从心底冒出,迅速的直达四肢百骸,將她身体的温度快速驱逐,冷得她是瑟瑟发抖。
    跟著康武帝过来的瑞王赶忙过去查看齐芝鈺:“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脸颊跟肚子疼得要死的三公主:“……”
    被打的人是她!
    瑞王是不是眼瞎?
    齐芝鈺缓缓摇头:“没有。”
    “我就说,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你好心的!”瑞王气愤的瞪了三公主一眼。
    “父皇,此事总该有个交待才行!”
    康武帝深深的看了自己大儿子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到了堂屋。
    瑞王拉著齐芝鈺出去,然后,他把齐芝鈺给按著坐下。
    “鈺儿啊,你年纪小,柔柔弱弱的,要是累著了怎么办?”
    刚刚要起身的吴王一个踉蹌,差点儿又跪回去。
    他震惊的望著外面堂屋。
    瑞王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齐芝鈺……柔柔弱弱?
    她跟柔弱这两个字有什么关係?
    还累著?
    齐芝鈺打人的时候精力十足,累个屁!
    吴王在怎么骂,也只能是在心里,脸上可是不敢表露半分。
    康武帝看了一眼瑞王。
    瑞王出去,把人叫了进来。
    张阁老诧异的看了一眼端坐在首位的康武帝,又扫了一眼悠閒坐在一旁饮茶的齐芝鈺。
    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有人要倒霉嘍。
    又有好戏看了。
    张阁老等人一起跪拜行礼,康武帝让他们平身之后,一干人等规规矩矩的分左右站立。
    那几个女眷心里可是忐忑不已。
    他们不过就是听话的约三公主出来,谁知道会有这么多的事儿啊。
    设计宸安郡主白日廝混不说,现在就连陛下都在了。
    这、这……几个女眷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脖子凉颼颼的。
    別说是女眷了,就是那几位大臣也心里打鼓。
    吴王太坑人了。
    本身就站在吴王那边的大臣还好点儿,那几个中立的,心里都把吴王骂出花来了。
    吴王利用他们利用的不管他们死活啊!
    捉宸安郡主的那啥……还引出来陛下。
    这么闹起来,陛下会不迁怒他们吗?
    他们本来是想两不帮的。
    但是,吴王太不厚道了。
    这是把他们扯下水,他们想独善其身都不可能。
    看来,回去之后,他们应该往瑞王那边靠一靠了。
    吴王是个不靠谱的,如今唯有投靠瑞王,才是明智之举。
    那几个大臣垂著头,彼此都没商量,但是,心中想的差不多。
    都混到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滑不留手?
    不然,这么多年,他们也不可能保持中立。
    现在吴王拖他们下水,那他们站瑞王,可就怨不得他们了。
    康武帝坐在首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悠閒的齐芝鈺。
    这丫头……算计的够深的。
    这是帮老大拉了多少助力?
    老大这个好命的!
    康武帝目光一转,正好与瑞王对上。
    瞬间,康武帝就从瑞王的眼中看到了要上天的得瑟。
    康武帝眼眸一眯,好想打这臭小子一顿。
    “老四,你想干什么?”康武帝直接问著,连弯都不绕了。
    “父皇,儿臣只是想救周大人的儿子。”吴王赶忙行礼道。
    康武帝轻笑出声。
    他是真的笑了,没有要给吴王等人施压的意思。
    因为,他琢磨不透老四的想法。
    “老四啊……”康武帝是真心发问,“你觉得……朕、很蠢?”
    吴王嚇得噗通跪倒在地:“父皇,儿臣绝无此意。”
    康武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突然的,他发现,面对这个儿子,他很无力。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现在要是把老四给关起来吧,老四背后还牵扯很多利益关係。
    牵一髮而动全身。
    尤其是,他隱隱的还有一个感觉,现在要是对老四下狠手,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从当初老大莫名其妙的让出太子之位,而老四成了最適合的人选,就处处透露出诡异。
    皇子爭储,手段尽出,那是应该的。
    但是……老四这边,他总感觉太顺了。
    如有神助一般。
    现在老大不再蛰伏,这老四的脑子……就跟被什么东西啃了似的。
    除了老四身上那好运气之外,他现在实在是找不到一点儿老四的优点了。
    “周若白,宸安逼迫你了?”康武帝问著。
    周若白立马拱手道:“陛下,郡主待草民很好。”
    “老四。”康武帝看向吴王,“周若白没意见,宸安也没意见,你这个外人倒是有意见?”
    吴王一噎,他只能说道:“父皇,是周大人求到儿臣面前。”
    他可是帮周大人。
    周大人这个时候不出来说话等什么呢?
    周大人被点名,他急忙过来跪下:“陛下,是臣求的吴王。”
    “若白,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郡主逼迫你吗?”
    “现在陛下在,有陛下为你做主,你不用害怕,有什么就说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还威胁的盯著周若白。
    周若白只是茫然的说道:“父亲在说什么?”
    “郡主没有门第之见,把我当成朋友。”
    “朋友之间,何来逼迫一说?”
    “父亲,难不成,儿子过了几天好日子,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周若白说著,跪了下来:“父亲,你一直想要將我送出去,为你谋利。”
    “郡主救我脱离苦海,难道您还不能放过我吗?”
    周大人:“!!!”
    张阁老差点儿没笑出来,他快速的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瑞王,突然的,笑意全都散了。
    他这定力不行啊。
    看看瑞王,演得多真实。
    今天的事情,瑞王要是不知情……他可以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瑞王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还能做出如此“正常”的反应。
    这储君之位,不是瑞王的,还能是谁的?
    瑞王真的是具备帝王特质。
    至於是什么……那种大不敬的词,他就不想了。
    他还是知道什么是臣子本分的。
    “周大人,你非要卖子求荣不成?”齐芝鈺拧眉愤慨指责。
    “吴王,这样的假话,你都信,你脑子呢?”
    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