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阁老。”康武帝开口。
    张阁老立马出列行礼:“陛下。”
    “此事交给你去办。”康武帝吩咐道。
    “是。”张阁老眼睛都亮了。
    真是一个薅羊……不是,真是一件气愤的事情。
    他们大芮好好的公主嫁过去,祁国皇室想干什么?
    “陛下……”祁晏和还想再挣扎一下。
    齐芝鈺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祁晏和,你就算是太喜欢三公主,也不该把她宠得不知轻重不辨是非。”齐芝鈺冷笑道。
    “她身为皇家女、皇室妇,该有的规矩底线是绝对不能丟的。”
    “如果,不是你被情爱冲昏了头,那就是……”
    “是我的错!”祁晏和快速的叫道。
    把所有的错误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不这样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告诉大芮,他们祁国皇室故意的把三公主宠成这样无脑的蠢货?
    康武帝可能並不会心疼三公主,但是,大芮皇室脸面绝对不能丟。
    若是他们祁国皇室做的……两国必然开战。
    这个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担的。
    齐芝鈺感慨著:“祁国竟然让你一个满脑子都是情爱的王爷担任那么重要的位置……祁国,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祁晏和猛地抬头看过去。
    齐芝鈺什么意思?
    已经坑了他,现在还要往死里踩他?
    康武帝頷首:“朕、一定会问清楚。”
    祁晏和脚下一个踉蹌。
    康武帝送去的书信,如此正式加盖了国璽的书信,特意的提一下,他德不配位?
    他在祁国要如何自处?
    “锦仪,此次,你应该多谢宸安。”康武帝沉声道。
    “若不是她的话,你在寺庙之中已经成了一场笑话。”
    “若是她不在第一时间稟报,此事也不会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內,不外传。”
    “若是让外人知道了,伤的可是两国脸面。”
    “到了那个时候……你要如何?”
    三公主震惊的抬头,她意识到自己父皇话里没说出来的意思。
    她一个让两国伤了脸面的公主王妃,只有以死谢罪了。
    她、她不过就是想打压一下齐芝鈺,怎、怎么……她差点儿就要自縊了?
    齐芝鈺轻笑道:“皇祖父,好在一切可控。”
    “相信各位大人也不是多话之人,他们的家眷更是知道谨言慎行。”
    “毕竟,真的引起两国战火,对谁都没有好处,谁也不想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想要为了逃避战乱顛沛流离。”
    殿內眾臣急忙跪倒行礼。
    他们绝对不会多嘴。
    回去之后,一定会让自己的夫人女儿全都闭上嘴。
    跟著过去的下人要是有嘴不严的……杀!
    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小失误,引起两国大战。
    那样的后果,绝对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宸安,这回真是多亏了你。”康武帝舒心大笑。
    “为皇祖父分忧,是我的本分。”齐芝鈺笑眯眯的说道。
    “好、好啊。”康武帝抚掌大笑,“若是多些你这样善解人意的人多好。”
    “只可惜,朕的宸安无人可以取代。”
    吴王现在听到这样的话,已经没有了震惊的反应。
    麻木了。
    他总感觉,明明是自己在下一盘棋,可最后,才发现,自己从布局开始,到落子,全都在齐芝鈺的操控中。
    他的所有动作,最后促成的是对齐芝鈺有利的局面……这对吗?
    “皇祖父,我累了,先回了。”齐芝鈺起身。
    “好,去吧。”康武帝笑得那叫一个慈爱。
    一看他那笑容中的宠溺就是內心自然而然的流露,根本就假装不了。
    他是真喜欢宸安这个孙女。
    齐芝鈺福身之后,直接走了。
    这边的事情,她该乾的都干完了。
    剩下的,那就是別人去扫尾了。
    那种活儿,她才不干呢。
    齐芝鈺前脚离开,后脚康武帝便吩咐人准备赏赐。
    三公主呆呆的听著,脑子都想打结了,也没想明白。
    被骂的人是她,被当眾落了面子的人是她,甚至这么多年她一直无比相信的夫妻感情,都出现了裂痕,心如刀绞的人依旧是她。
    反倒是齐芝鈺,什么损失都没有。
    齐芝鈺在眾人面前,踩了她立了威。
    更是跑到父皇面前告了状,坑了他们从祁国带来的珍宝。
    最后……父皇还要大肆赏赐齐芝鈺。
    这是什么道理?
    三公主想不通,康武帝也不想看到她在这里想。
    他还有正事要办。
    康武帝留下张阁老以及有关的几位大臣,其他的人全都让他们退下了。
    他可得好好的敲……不是,好好的跟祁国国君谈谈。
    他好好的公主怎么成了这样?
    要是祁国国君拿不出来诚意,这事儿、可没完!
    吴王浑浑噩噩的往外走,快到宫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稳步走来的瑞王。
    吴王突然的站住,双目直直的盯著瑞王。
    瑞王见到他,倒是微微一笑,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隨后,瑞王与吴王擦肩而过。
    瑞王行走间,带起的清风是那么的凉,冻得吴王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皇兄。”吴王快速的转身,叫道。
    瑞王停下,转身,含笑亲切的问著:“何事?”
    瑞王这温润有礼的模样,让吴王无比噁心:“皇兄很得意吧?”
    瑞王茫然:“你这是何意?”
    “父皇有什么要紧事儿,会找你商议。”吴王冷笑道,“而我,根本就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瑞王嘆了口气:“老四,你不要这么想。”
    “我不这么想,我怎么想?”吴王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直接炸了。
    “父皇就是偏心,你敢说父皇不偏心你?”
    “你敢吗?”
    瑞王不说话。
    他的沉默,让吴王冷睇著瑞王,夸张的嗤笑著:“无话可说了?”
    吴王眼中是看穿一切的透彻。
    瑞王想要糊弄他?
    做梦!
    他不傻!
    “我说你不要那么想,不是说父皇不偏心。”瑞王嘆了口气,慢悠悠的说道。
    “我是想说,你自己能力不够,就不要去想自己能力不及的事情。”
    吴王不可思议的盯著瑞王。
    他不理解,瑞王怎么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我?能力不够?”吴王指著自己鼻子,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