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静柔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在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心底的喜悦顿时如潮水般退去。
    “见过郡主。”唐静柔行礼。
    她垂首,正好看到齐芝鈺的裙摆划过地面,在她身边走过。
    唐静柔心中不忿。
    她好歹也是长辈,她正在行礼,齐芝鈺就这么走过去了?
    真是没家教,不懂礼数!
    突然的,唐静柔听到一声嗤笑,她心里一紧,就听到齐芝鈺问道:“怎的?你行礼还不甘心啊?”
    唐静柔猛地抬头,对上了齐芝鈺似笑非笑的双眸,她急忙的挤出一抹笑:“郡主说哪里话?”
    齐芝鈺微微说道:“起来吧。”
    唐静柔这才起身,她刚要到旁边坐下,就听到齐芝鈺慢悠悠的开口:“我、让你坐了?”
    唐静柔的动作一僵,不可思议的看向齐芝鈺。
    齐芝鈺淡然的目光,激起她心中怒火。
    “郡主,不管怎样,我也是你的小姨。”唐静柔咬牙强调道。
    齐芝鈺什么都没说,只是唇边含著一抹浅笑,就这么望著唐静柔。
    她越是这样的眼神,唐静柔越是感觉到无比的难堪。
    愤愤不平到埋怨的不甘,最后,在齐芝鈺的注视下全都化作了对皇权的恐惧。
    再怎样,她也无法反抗皇权。
    唐静柔只能是咬了咬牙,站在一旁。
    齐芝鈺微微一笑,这就对了。
    有些人啊,就应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何事找我?”齐芝鈺问道。
    “郡主,如今各家夫人小姐都在筹备为边关將士祈福的法事,郡主跟王妃可有什么想法?”唐静柔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施捨一般的语气。
    “没什么想法。”齐芝鈺隨意道。
    唐静柔就跟那抓到了鱼的猫似的,无比兴奋:“郡主跟王妃难道不想为边关將士祈福?”
    齐芝鈺微微一笑:“你很开心啊?”
    唐静柔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控制住情绪,赶忙收住:“郡主说哪里话?民妇只是觉得……”
    “不用你觉得了。”齐芝鈺乾脆问道,“你过来干什么的?”
    “就为了问这么一句,还是说你们法事想要邀请我们母女过去?”
    “这……邀请郡主跟王妃过去,民妇自己是做不了主的。大家一起在忙法事,其他夫人不同意,民妇肯定说了不算。”唐静柔为难的解释著。
    实则她就是要让齐芝鈺知道知道,齐芝鈺跟瑞王妃被孤立了!
    “那你说这些干什么?”齐芝鈺问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閒?”
    “郡主,虽说你跟王妃不一定到现场,但是,你可以拿一些银子,民妇会交给大家。如此一来,这场法事郡主跟王妃也算是参与了。”唐静柔终於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而且,郡主的父亲是王爷,王爷总不好不关心將士们的安危吧?”
    齐芝鈺笑了:“以前也没见有人为將士们做法事,怎的?以前你们都不关心,现在突然关心起来了?”
    “还是说以前將士隨便死,现在不能死了?”
    “那以前的將士跟现在的將士有什么区別?”
    齐芝鈺不太理解:“哦,以前吴王是太子,所以那些將士死活都不用管。”
    “现在吴王不是太子了,他想要那个位置,就必须要收买人心,所以,你们就一起做法事祈福了。”
    “吴王可真势利,你们,也是真狗腿。”
    唐静柔脸上血色唰的一下就被嚇没了。
    齐芝鈺说的、说的这是什么胡话?
    这话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怎么看他们?
    怎么看吴王?
    吴王还能不怪罪他们?
    “郡主,不要胡乱揣测,事实不是这样的。”唐静柔沉声道。
    “不是这样是哪样?”齐芝鈺不解,“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以前你们不做法事祈福,现在就祈福了?”
    “怎么就这么巧,吴王不是太子了,你们就这么积极了?”
    “还说不是为了让百姓看到吴王仁慈,让將士们感受到吴王的惜才之心?”
    “不是的!”唐静柔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蒋淑怡牵头,就是想孤立齐芝鈺的同时,也可以为吴王造势。
    这种心思,当然是不能宣之於口的。
    他们需要百姓以及下面將士看到的都是他们想让那些人看到的。
    若是齐芝鈺把这些全都说出去……那成什么了?
    齐芝鈺轻笑道:“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他们这心思被泄露出去,是因为你来找我造成的……你会是个什么下场?”
    唐静柔脸都绿了。
    “这牵扯比较多哦。”齐芝鈺笑眯眯的看著唐静柔。
    她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自己手里有那么大的把柄,还跑来妄想拿捏她。
    唐静柔到底是怎么想的?
    “郡、郡主,民妇、民妇还有事,既然郡主不想参与,那、那民妇就、就……”唐静柔语无伦次的说著。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儿、快点儿离开瑞王府。
    就当她从来没有来过。
    齐芝鈺勾唇一笑:“唐静柔,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从你大摇大摆的自大门进来开始,你来找我的消息,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
    唐静柔这才明白过来:“你故意开大门迎我进来!”
    她进来的时候,还格外的得意,瑞王府开了大门。
    她以为是他们敬重她,没想到……这是齐芝鈺给她挖的坑。
    “郡主,你到底想怎样?”唐静柔冷著脸问道。
    “也不想怎样。”齐芝鈺好声好气的说著,“威远侯府虽然侯爵之位没了,但是,底蕴还在。”
    “可怜我们瑞王府,无权无势,过得悽苦无比。”
    唐静柔那张脸,瞬间黑如锅底。
    瑞王一家被陛下偏疼成那样,还悽苦?
    他们跟悽苦这两个字有什么关係?
    齐芝鈺怎么好意思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这句话的?
    “也没什么事儿,拿点儿银子花花。”齐芝鈺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来。
    唐静柔咬牙:“我没钱!”
    齐芝鈺要,绝对不是几千两上万两的事儿,她肯定是没有的。
    齐芝鈺单手支腮,给她指了一条明路:“你没有,卫国公有啊。”
    “毕竟,牵头的人可是蒋淑怡,你的好儿媳,卫国公的好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