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芝鈺笑意诚挚的说完,带著丫鬟直接越过蒋淑怡魏毅峰的马车离开。
    而她的马车则有车夫赶著,退了出去,將路让给了蒋淑怡魏毅峰他们二人。
    明明他们是被让路的那一方,但是,无论魏毅峰还是蒋淑怡,都没有一个开心的。
    他们脑子里一直都是嗡嗡的,好像有个大勺子不停的在他们的脑里搅个不停,搅得他们心烦意乱,头痛欲裂。
    魏家的下人没有一个敢开口询问要不要走的。
    刚刚宸安郡主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现在开口说话,那就是触霉头。
    回头主子再把火气发到他们身上,他们何必呢?
    下人们垂著头,沉默著,等主子吩咐。
    半晌,魏毅峰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然后开口:“走。”
    车夫听到,立刻甩动马鞭,催动马车。
    蒋淑怡猛地看向魏毅峰,想说话,但她终究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有什么事情,等到了卫国公府再说。
    在路上万一真的闹起来,不好看。
    魏毅峰他们的马车刚刚到了卫国公府门口,还没有停稳,卫国公府的小廝立马就迎了上来,那叫一个热情。
    魏毅峰又发出来一声讥讽的冷哼。
    蒋淑怡眉头紧皱,他没完了。
    魏毅峰直接的下了马车,面色阴沉沉的,什么都没说,径直进了卫国公府。
    他这一举动可是把卫国公府的人给弄懵了。
    这什么情况?
    不是应该夫妻二人甜甜蜜蜜的一起下马车进府吗?
    这魏將军的脸上不仅没有甜蜜,反倒都是怒容。
    这哪里像是回门,就跟要过来休妻似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卫国公府的下人猛地打了一个寒战,不敢想,不敢乱想。
    丫鬟婆子急忙的扶著蒋淑怡下了马车。
    他们一看蒋淑怡那惨白的脸色,下人们的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不会被他们猜中了吧?
    这是真的要休妻?
    呸呸呸……他们想什么呢?
    这才成亲几天啊!
    不会的不会的!
    卫国公府的下人心里拼命的安慰著自己,然后,手脚麻利的扶著蒋淑怡进去。
    蒋淑怡进去之后,看到的就是黑著脸的祖父。
    “你们这是干什么?”卫国公见到蒋淑怡进来,直接开口质问。
    “三天回门,你们这是什么脸色?”
    “对这门亲事不满,还是觉得蒋家魏家联姻,委屈你们俩了?”
    虽说他们蒋家追隨吴王,但是,他的孙女嫁给魏毅峰,也不算是高攀!
    魏毅峰摆出来那个脸色给谁看?
    蒋淑怡垂著头,不说话,但是,她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都是委屈二字。
    魏毅峰坐在一旁,自然是將所有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他拱手道:“祖父,这也怪不得我。”
    “毕竟,我没有祖父大气。孙家產业说不要就不要了。”
    卫国公一惊:“你知道了?”
    魏毅峰嗤笑:“祖父真的是想多了。我魏家虽然现在没了侯爵之位,但依旧是正人君子。”
    “夫人带去的嫁妆,我们魏家可不会占为己有。”
    “祖父完全没有必要因为防著我,放弃那偌大產业。”
    卫国公府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他看向蒋淑怡:“你们是如何得知的?”
    蒋淑怡气闷的开口:“来的路上,遇到了宸安郡主。”
    “她马车给我们让路,她说是感激我没收蒋嵐青添妆。”
    蒋淑怡说著的时候,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在滴血。
    她要是知道蒋嵐青给她的添妆是这个,她怎么会拒绝?
    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祖父,为何添妆会是那个?”她不理解,她外祖的產业,为什么要交到蒋嵐青的手上?
    卫国公嘆了口气:“咱们被瑞王他们算计了。”
    “但我觉得这阴损的手段,是齐芝鈺想出来的。”
    卫国公也没瞒著,把孙婷香的说法跟他们说了一下。
    蒋淑怡听完后,那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
    她娘竟然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这份產业交到她手里,看似是帮扶卫国公府,实际上,何曾不是给她的底气?
    无论是在魏家还是在蒋家,她手握著孙家的產业,那就是无人能动的底气啊!
    “蒋嵐青跟齐靖曦是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齐芝鈺肯定是知道你娘对你的一片爱护之心。”卫国公也想通了其中的原由。
    “你娘是想帮你做什么,平日里,蒋嵐青又是个老实的。齐芝鈺不知道背后做了什么,促使你娘有了那样的举动。”
    “你娘会將整个孙家拿出来赌一把,交给蒋嵐青,绝对是齐芝鈺设计的。”
    “蒋嵐青故意的让你不想要他给你的添妆,然后断亲!”
    这些事情,怎么看怎么都是齐芝鈺的手笔。
    “齐芝鈺怎么能这样?”蒋淑怡大怒,“祖父,咱们、咱们……”
    蒋淑怡咱们了半天,说不下去了。
    她想要找人去评评理,或者是去衙门告蒋嵐青霸占家產。
    但是,完全没有理由。
    因为这是她娘自愿將家產送给蒋嵐青的。
    若是闹起来,受牵连的肯定是她娘。
    “祖父,难不成,咱们就要吃这个哑巴亏?”蒋淑怡只感觉胸口发闷,憋得她喘不上气来,格外的难受。
    卫国公本来这两天已经缓过去那个劲儿了,现在蒋淑怡一提,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又冒了起来,让他格外的难受。
    他算明白了,齐芝鈺就是故意的。
    告诉他一次,等回门再告诉他孙女一次。
    这样,就可以往他心上扎两次,让他难受两次。
    齐芝鈺……简直就是一个恶毒小人!
    卑鄙无耻!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卫国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痛意。
    谁知道那么大的產业跟自己擦肩而过能不难受?
    “没了就没了。”卫国公这句话说得心都在淌血,他也不知道是劝魏毅峰还是在劝自己。
    反正,他这两天,心臟总是时不时的抽痛。
    “你们刚成亲,不要受此事影响。”卫国公说道,“若是你们夫妻心生嫌隙,那齐芝鈺的目的就达到了。”
    “咱们现在应该齐心,一起对付瑞王。”
    魏毅峰点头:“祖父说的是。”
    他嘴上是应著,心里怎能不怪蒋淑怡?
    但凡蒋淑怡对蒋嵐青和顏悦色一些,孙家的產业就是他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