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可不小。
    要知道那些铺子都是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都是好位置。
    几个地方一起放烟花,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本来还在追著送亲队伍跑的百姓全都抬头看过去。
    这烟花的阵仗,丝毫不逊於过年节的时候。
    真是大手笔啊!
    別看蒋淑怡的娘被休了,但是,她娘还惦记这个女儿,不然也不会这么为她女儿的婚礼添彩助兴。
    花轿內,蒋淑怡揪著轿子窗户的帘子,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这回进魏家,真的是稳了。
    有她祖父家,还有她的外祖家。
    无论如何,他们卫国公府都不会没落!
    骑在马上的魏毅峰看著满城烟花,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蒋家果然有可以挖掘的东西。
    卫国公中了蛊虫,早晚那军中的权势要交出去。
    到时候,蒋淑怡的父亲稳不住军心的话,他这个女婿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手。
    如此一来,魏家藉助卫国公府重新站起来,甚至比以往还要风光!
    吴王的皇位,稳了!
    一场婚礼,新郎新娘各怀心思,但同样的满脸都是志得意满的笑意。
    很快的,迎亲的队伍到了魏家门口。
    魏毅峰看著门口那些位高权重的宾客,脸上的笑容更大。
    他翻身下马,对著为首的吴王拱了拱手。
    有吴王在,朝中大臣全都来人,这场婚礼他们魏家曾经丟的脸面,全都回来了。
    只是独独没有瑞王府的人。
    没有就没有,瑞王府的人现在应该在家里偷偷的嫉妒疯了吧。
    瑞王都已经失势这么多年,如今竟然妄想跟吴王爭?
    今天他的婚礼就让瑞王他们好好看看吴王的实力!
    这样的底蕴,不是瑞王能比得上的!
    不说別的,就蒋淑怡外祖家的財力,吴王就能狠狠的压瑞王一头。
    休妻,两家分割……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看,蒋淑怡的外祖家今日用实际行动表明態度。
    瑞王前段时间费尽心思让蒋家休妻,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看看那些宾客,本来追隨吴王还有些动摇的人,现在那些人眼神可是格外坚定。
    储君之位必是吴王的!
    魏毅峰越想越是得意,他走向花轿的脚步都是雀跃轻鬆的。
    就在他刚要弯腰掀开轿帘的时候,突然的人群中一阵的嘈杂,隨后是杂乱的脚步声。
    刚刚还看热闹想討份喜气的百姓呼啦啦的全都跑走了。
    魏毅峰懵了,这什么情况?
    魏家门口的眾人也被这一变故弄得莫名其妙。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魏家门口,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百姓们跑了个乾乾净净。
    虽说那看热闹的人无关紧要,但是,这种突然被晾在一边的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魏家这么奢华的婚礼,没有个凑热闹的人。
    他们准备好的喜糖跟喜钱,可全都没有洒呢。
    谁家成亲安安静静成这样?
    “怎么回事?”魏成江问著身边的小廝。
    小廝急忙去打探消息。
    魏毅峰收回手,拧眉不悦的看著周围。
    宾客们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周围冷冷清清的街道,让魏毅峰猛地打了个一个寒战。
    他的婚礼……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该!
    不该是这样的!
    那些人抽了什么风?
    蒋淑怡坐在花轿內,虽然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喜乐已经停了,本该嘈杂热闹的声音全都消失。
    这样诡异的转变,让她心臟突突直跳,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令她呼吸急促。
    这场婚礼可不能出事啊!
    过了一会儿,小廝打听清楚消息赶了回来:“老爷,百姓们全都去领开业礼了。”
    “啥玩意儿?”魏成江一时没听明白。
    “什么开业礼?”
    “就是有几家铺子开业,全城的百姓都可以去领开业礼。有肉糖米麵油什么的,每个人都有。”小廝羡慕的说著。
    要不是他走不开,他也想去领一份。
    魏成江直接怒了:“谁家店铺这个时辰开业?”
    成婚吉时都是黄昏时分,谁家铺子这快晚上了开业?
    现在青楼都这么高调了?
    小廝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就是刚刚放烟花的铺子。”
    “什么?”这句话不是魏成江喊出来的,而是吴王。
    “你说是刚刚放烟花的铺子?”吴王质问道。
    小廝嚇得腿软,回答都磕巴起来:“是、是的。”
    “那些铺子经营的好好的,怎么重新开业?”吴王拧眉。
    那不都是蒋淑怡外祖家的铺子吗?
    “那些铺子都是瑞王府接手了,所以,才重新开业的。”小廝这话一出口,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反驳。
    “不可能!”
    眾人看过去,只见蒋淑怡已经掀开了盖头,自己从花轿里走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死死的盯著小廝:“那些怎么可能是瑞王府的铺子?”
    “那是……总之不会是他们的!”
    她想说那是她外祖家的,但是,她母亲已经被休了,她不能跟外祖家牵扯不清。
    但是,外祖家的铺子怎么成瑞王府的了?
    小廝急忙稟报著:“小的没有打听错。瑞王府的人正在那边发东西。”
    蒋淑怡听到这里,想都没想提著裙摆快速的跑去最近的一家铺子。
    魏毅峰追了过去。
    吴王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王都去了,那些来道贺的宾客也跟上了。
    就这样,呼啦啦一帮人就这么过去了。
    果不其然,刚到了铺子附近,就看到百姓排起了长队。
    还有百姓喜笑顏开的抱著领完的东西走了。
    来这里可以领这么多东西,去看魏毅峰的婚礼,顶多是抢到几文喜钱。
    这还是多说的。
    要是手慢了,估计连一文钱都抢不到。
    这边不一样,只要人到了,就给东西。
    还是这边合適!
    还是瑞王府大方!
    铺子开业,给这么多东西!
    瑞王真是好人、善人啊!
    蒋淑怡提著裙摆听著百姓们的议论,气得是血气上涌,一阵阵的头晕。
    她快步的到了队伍前面,果不其然看到齐芝鈺坐在一旁,瑞王府的小廝正在发东西。
    “宸安郡主!”蒋淑怡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
    齐芝鈺抬了抬眼皮:“呦,新娘子怎么到我这边来了?你不应该拜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