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侍郎真的是冤死了。
    他再怎么想打压也不会这样打压齐靖曦啊!
    这不是疯了?
    康武帝淡淡道:“吏部侍郎……好大的官威。”
    “陛下……”吏部侍郎嚇得浑身发抖。
    “皇祖父。”齐芝鈺开口。
    “宸安,何事?”康武帝含笑问道。
    齐芝鈺建议道:“吏部侍郎如此胆大妄为,想必平日里也做了不少欺上瞒下的事情。”
    “皇祖父,何不好好的调查调查他。”
    “要是有因为他以权谋私坑害的无辜之人,也好为那些人做主。”
    张阁老看向齐芝鈺,在心中不禁感嘆,宸安郡主做事,果然是高明。
    齐靖曦吃了亏,陛下肯定是要为他討回公道的。
    可若是因为这件事,惩罚了吏部侍郎,很容易他人背后议论。
    但如果是吏部侍郎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那陛下降罪可就名正言顺了。
    宸安郡主简简单单的一个提议,为齐靖曦出了气,也让吏部侍郎得到了惩罚,同时,还折损了吴王的一个得力帮手。
    最为重要的是,一直被吴王掌控的吏部,被打开了口子。
    瑞王可以安排自己的人进去。
    张阁老心里一震,不可思议的快速瞟了一眼瑞王。
    难不成,从最开始瑞王让齐靖曦进吏部,为的就是今天?
    那么久以前……瑞王他们一家就已经开始布局?
    这一步一步、一环套一环……瑞王一家的心思,吴王真的是拍马难追。
    康武帝显然是听进去齐芝鈺的建议了:“宸安所言甚是。”
    康武帝立刻点了人,好好的调查一下吏部侍郎。
    至於要被查的吏部侍郎,自然暂时在家中禁足,不得外出,不得有人探望。
    吏部侍郎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是半点儿反应都没有,呆呆的,就跟失了魂一般。
    他根本就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到底……怎么就发展成他要被调查了?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皇祖父!”齐靖曦感动的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往前膝行了两步。
    “若是没有皇祖父,孙儿要被冤枉死了!”
    “孙儿受了委屈,蒙冤就冤了,可孙儿难受的一直都是怕牵连皇祖父!”
    殿上眾人不解的看著他,这跟陛下有什么关係?
    “要是真的被恶人得逞,让外人以为孙儿办事不利,岂不是就会让人指责我爹?”齐靖曦哽咽道。
    “我爹明知道我没本事,还要把我塞进吏部,这是我爹在以权谋私,不顾江山社稷,不顾黎民百姓!”
    “而我爹一直有皇祖父疼爱,我爹一直是皇祖父教养,若是我爹如此糊涂,岂不是说明……”
    齐靖曦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大家全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太可恶了!”齐芝鈺骂道,“这是谁如此的恶毒,竟然要让天下人以为皇祖父你是个老糊涂!”
    眾人:“……”
    其实,宸安郡主这句话,真的不用说出来的。
    在这里站著的,没有傻子,全都知道齐靖曦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不需要宸安郡主说的这么直白。
    这……要命啊!
    康武帝微微一笑:“是啊,到底是谁非要让天下人觉得朕是个老糊涂?”
    吴王心里一紧,他震惊的抬头看向康武帝。
    父皇是在责怪他吗?
    吴王正好与康武帝平静的目光对上。
    他眼底是浓浓的悲愤。
    他被瑞王一家欺负成这样,父皇就不能为他做主吗?
    吴王越想越是委屈,满眼的控诉,以及对父爱的渴望。
    康武帝真的想一巴掌扇在吴王的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当初老大退让,不当太子,他选择了老四。
    老大可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现在,老大可以担起储君的重担,老四为何还要爭?
    宸安说的没错,老四不认可他的决定,不就是觉得他是个老糊涂?
    康武帝心底火气翻涌,纵然他对老四失望,但,从小该给老四的培养半分不少。
    老四就这么对他的?
    康武帝眼底淡淡的怒意,让吴王心臟一痛,好似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的扎在心头。
    鲜血淋淋,让他痛得浑身发颤。
    父皇……就非要这么偏心老大?
    他在父皇心中,就一点儿位置都没有吗?
    吴王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然后拱手道:“父皇,既然齐靖曦如此有本事,他做完事情之后,为何不在吏部好好的待著?”
    “吏部內的同僚,可以教给他很多东西,他如此聪慧,为何不好好学?”
    “他若是早日可以独当一面,也是为父皇分忧!”
    “他呢?他去哪里?去买鸡!”吴王不屑至极。
    齐靖曦一听就怒了:“我买鸡怎么了?买鸡犯法啊?”
    “齐靖曦,你有如此本事,就好好的收收心,不要总是想著去斗鸡斗蛐蛐。”吴王苦口婆心的劝著。
    “谁斗鸡斗蛐蛐了?”齐靖曦气得站了起来,要跟吴王掰扯明白。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又何必不承认?”吴王无奈的嘆气。
    “是,吏部侍郎可能是做了什么事情,冤枉了你。”
    “但是,刚刚你自己说的,去看了鸡。”
    “在场眾人全都听到了,你现在不承认?”
    齐靖曦被气笑了:“我去买鸡,就是要斗鸡?”
    “二哥,彆气。”齐芝鈺劝道,“皇叔可能想法一直都这么狭隘。”
    “买鸡是斗鸡,买刀子就是去杀人的。”
    “思维方式太固定,没办法。”
    殿上眾人呆呆的看著齐芝鈺,她这张嘴到底是怎么长的?
    反驳了吴王的同时,还狠狠的踩了吴王。
    这不就等於跟陛下说,吴王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適合继承大统吗?
    吴王不傻,自然听得出来:“宸安,你不用顾左右而言他。”
    “齐靖曦自己刚刚说的,这是你们否认不了的。”
    “我是去买鸡,我那是要买来给边关將士送去,给他们加菜的!”齐靖曦高声道。
    “你给边关將士加菜?”吴王大为震惊。
    齐芝鈺嗤笑的挑眉问道:“皇叔这么惊讶是什么意思?”
    “在你的意识里……保家卫国的边关將士连吃肉都不配?”
    吴王:“……”
    谁来把齐芝鈺给毒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