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太监嬤嬤顿时乱作一团。
    又是拍后背又是顺胸口,还有给扇风按太阳穴的,那是一通忙。
    还有人急匆匆的去叫御医。
    “誒、誒……”齐芝鈺也惊了,“娘娘,你可不能出事啊。”
    嬤嬤看了齐芝鈺一眼,还算她有点儿良心,知道担心他们娘娘。
    “娘娘,醒了、醒了!”宫女激动的叫著。
    齐芝鈺鬆了一口气,赶忙过去:“娘娘,你没事了吧?”
    德妃看了一眼齐芝鈺,只感觉这张脸真的是格外的討厌。
    “我还以为娘娘是不想给银子故意装晕呢。”齐芝鈺嘿嘿一笑,还庆幸的拍了拍胸口。
    “原来娘娘是真的晕了啊。”
    “你……”德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身边的宫女嚇得赶忙给她顺气:“娘娘,莫气莫气!”
    “哎呦……德妃娘娘,你这气性也太大了。”齐芝鈺鄙夷的瞟了她一眼。
    “这么点儿小事,值当的气成这样吗?”
    嬤嬤实在是忍不住了:“郡主,您別再说了!”
    齐芝鈺压根就没理会那嬤嬤。
    区区一个宫中下人,哪里值得她费心?
    齐芝鈺目光落在德妃脸上:“我家人被吴王跟娘娘欺负了这么多年,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她爹当年的太子之位,让了就让了。
    但是,吴王跟德妃千不该万不该,一朝得势,得意忘形,各种找机会的肆意贬低打压她家里人。
    德妃猛地一抖,整个人都被齐芝鈺那骇人的眼神给冻僵了。
    齐芝鈺……齐芝鈺想她死啊!
    那种死亡的窒息感,让她瞬间宛如身处鬼门关前,耳边甚至传来万鬼嘶吼的悲鸣。
    而她的三魂七魄被拉扯、撕裂……仿佛要被恶鬼吞吃入腹。
    独属於地府深渊的阴寒,让她呼吸的气息,仿佛都在口鼻之前凝结成冰。
    德妃整个人抖如筛糠,所有的话堵在嗓子眼,僵硬的双唇却张不开,说不出来半个字,只能发出令人难受的细微咔咔声。
    “德妃娘娘既然身体欠安,那我就不打扰了。”齐芝鈺一笑,瞬间刚刚那恐怖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不留丝毫痕跡。
    若不是德妃现在手脚还冷到麻木没知觉的话,她真的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娘娘,谢谢你的银子啊。”齐芝鈺笑呵呵的,一看心情就极好。
    德妃现在是一眼都不想看到齐芝鈺:“给她银子!”
    让她赶快滚!
    德妃这態度……齐芝鈺决定不跟她计较。
    嗯,没错,她就是这么大度的一个人。
    齐芝鈺带著银子前脚离开德妃这边,康武帝那边就听到了详细的稟报。
    康武帝:“……这丫头!”
    “她是掉钱眼里了吗?”
    德妃送了一份银子过去,然后,她进宫又讹了德妃两倍的银子回家去。
    这就是德妃出了三份银子。
    德妃不晕,才真的是奇了怪了。
    康武帝感嘆著:“齐家人的真传被她发扬光大了。”
    但凡齐家坐上这个位置的,都……挺不要脸的。
    他自问自己已经比自己的父皇厉害了,但是,要跟宸安比起来,康武帝还是觉得自己太过靦腆。
    自愧不如啊!
    齐芝鈺带著银子到家,一家人都在等著她。
    齐靖曦见她进门,快步迎了上来:“妹啊,薅到多少?”
    齐芝鈺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不过就是翻个倍,我没太狠。”
    “哈哈……”齐靖曦叉腰大笑,“还得是我妹!”
    “就是大度,给人留余地,还给她面子。”
    “娘,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了。”齐芝鈺看向瑞王妃。
    “这没什么辛苦的。”瑞王妃笑著说道,“银子充足,准备物资不算什么。”
    “到时候运送过去……”
    “这方面,我来安排。”齐靖晨接口道。
    他的人脉,在这方面还是足够的。
    “娘,回头我把寺庙的帐本拿过来,你看看。”齐芝鈺说道。
    “具体的怎么花,你们自己规划。”
    “好。”瑞王妃答应下来。
    “那天我跟二哥去寺庙就好了,娘还要忙物资的事情。”齐芝鈺看了一眼齐靖曦。
    齐靖曦拍著胸口毫不犹豫的说道:“没问题。”
    “你又不去吏部?”齐靖晨皱眉,“齐靖鸿最近动作很频繁?”
    “就差直接拽著人喊,他比我负责比我厉害了!”齐靖曦鄙夷冷笑,“天天的玩那些小把戏,真幼稚。”
    他说著,得瑟的一甩头:“这些年,我紈絝子弟的形象,还挺深入人心的。”
    齐芝鈺说道:“爹,这些事情可以串在一起,你先想想,最近你需要什么,到时候好跟他们开条件……你们干什么这么看我?”
    齐靖曦快人快语:“妹啊,因为我们都没见过,事情还没发生,就先把对方给自己的赔偿东西想好的。”
    齐芝鈺微微的歪头,努力的想了一下:“这种事情,无非就是几个结果……无论是怎么走,都可以隨机应变,完全在掌控范围之內。”
    “这、还能拿不到赔偿?”
    齐靖曦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头,扑到齐靖晨的身上“嚎啕大哭”:“哥,咱妹太厉害了,衬托的我太笨了。”
    齐靖晨直接把某只给撕下去:“不用衬托,你也挺笨的。”
    齐靖曦一噎,直接打了个嗝:“你还是我亲哥吗?”
    “我可以不是。”齐靖晨嫌弃极了。
    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来这手,幼稚不幼稚?
    齐芝鈺看她二哥耍宝的模样,直接笑了起来:“爹娘,你们忙吧,我先回去了。”
    瑞王他们没拦著,因为他们確实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这么多银子在手,他们一定要好好利用。
    除了给將士们的物资之外,还要调配各方面的资源,以及……朝中各方面势力都要分析一下。
    哪些可以拉拢,哪些可以利用,都要细致准备。
    他们可不是鈺儿,她做事看似都是隨性而为,可偏偏的,所有能利用的东西,她没有一个浪费的。
    同时,还能达到她的目的。
    这个手段……真不是谁都能学的。
    齐芝鈺回去休息了会儿,晚饭的时候,她看著桌上的菜,无声的笑了。
    她娘又给她加菜。
    其实她真的不觉得自己以前过得有多苦,適者生存,本就是原世界的法则。
    偏偏的,她展现出来的一些本能,总是惹得家里人心疼她。
    不过,说实话,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