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眼睛一亮:“啊,这样啊。那王爷请稍等片刻,小的进去稟报郡主。”
    吴王拦住了小廝:“你將话转达给宸安便是。”
    “稍后,本王会让人將礼物送来。”吴王又加了一句。
    “那株珊瑚確实是本王母妃的心爱之物,正是如此,母妃才会想要送给宸安。”
    小廝听完,立刻拱手道:“小的一定如实转告。”
    吴王微微頷首,这才转身上了马车离开。
    小廝叫上其他人,又把装著珊瑚的箱子抬了回去。
    吴王回到自己府中,让人去他的库房挑选东西。
    齐蓉瑶正好在院中,看著那一件件东西被拿出去,好奇的问了一句。
    在得知是要送给齐芝鈺的,她顿时急了。
    齐蓉瑶一跺脚,她本来是想去找自己父王的,但是,她脚步一转,去找了自己兄长。
    吴王书房內,他听完手下人的稟报,挥手让人退下后,他脸上露出狰狞笑意:“好、好一个齐芝鈺!”
    吴王看著自己心腹,咬牙道:“听到了?”
    心腹艰难点头:“齐芝鈺的心思太过深沉。”
    谁能想到,齐芝鈺一离开皇宫就將德妃娘娘送给她礼物的消息散布出去。
    等到吴王去了瑞王府,她才能顺理成章的造成德妃娘娘故意用心爱之物坑害她的假象。
    “王爷,她是算好了您的路子。”心腹无奈的嘆气。
    吴王自然是知道的,他发出扭曲的笑声:“难怪,我过去的时候,她让人早就准备好了,迎我进府!”
    “她算好了!计划好了!”
    吴王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这种自己每一步全都被算到,步步踩进齐芝鈺挖的坑里的感觉实在是……憋屈又愤怒!
    他去瑞王府,为的可不是发通脾气,完全是为了他离开瑞王府摆出失魂落魄姿態做准备的。
    他就是要让旁人看到,瑞王府是如何的咄咄逼人,他被逼到了什么地步。
    没成想,齐芝鈺预判了他的预判!
    “难怪了……”吴王也想明白了。
    为何从他母妃宫中,明明是齐芝鈺先离开的,他还能在快到宫门口的时候,遇到齐芝鈺。
    齐芝鈺这是特意的去找了一趟他父皇,让他父皇转送围棋。
    齐芝鈺这是早就布局好的?
    还是说,他母妃让人去叫她的时候,她临时起意?
    吴王喉结滚动,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不管是哪种,对於他来说,只感觉到齐芝鈺的恐怖。
    齐芝鈺故意的模糊围棋的事情,拿著什么心爱之物,什么他母妃晕倒来说事。
    这里面的真相谁能说得清楚?
    难不成他跟百姓解释,是他母妃觉得父皇不在意她,他母妃感觉不到父皇的情义,才急火攻心晕过去的?
    如此私密的事情,怎么能公之於眾?
    齐芝鈺是料到他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而他刚刚在瑞王府门前,也只能说一切都是齐芝鈺误会,还不能怪齐芝鈺,只能是他们没表达清楚。
    他更要送上厚礼,来证明一切的真实!
    吴王痛苦的闭了闭眼睛:“齐芝鈺,怎么不去死?”
    心腹沉默,不敢出声。
    他甚至都不敢说一句找人暗杀的话。
    开什么玩笑?
    单枪匹马踏平了整个司云部落,这样的人,他找杀手刺客暗杀?
    他就问问,这天下间哪个杀手刺客敢接这样的活儿?
    更何况,他有预感,但凡他们安排了刺客杀手,最后倒霉的只能是他们。
    他们成了上赶著往齐芝鈺手里送把柄。
    “王爷,怎么办?”心腹沉声道,“齐芝鈺留不得。”
    吴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
    他还不知道这个?
    “你说,怎么下手?”吴王问道。
    心腹道:“既然不能对齐芝鈺直接动手,那就从她身边人下手。”
    “她不是很在意自己家人?”
    “到时候,若是用她的命来换她家人的命,正好。她若是不愿,就可以揭露她的冷血无情!”
    心腹的话,让吴王露出来一丝笑意:“有道理。”
    “那……就从齐靖曦下手吧。”
    齐靖曦那边最方便。
    吴王跟心腹商议了一下后面如何安排,心腹有些为难:“王爷,还是要找可靠绝对不会背叛的人才行。”
    说实话,现在瑞王的势头正猛,別看其他勛贵世家跟王爷联繫紧密,但是……万一有那想要断尾求生,想要向瑞王表忠心的怎么办?
    吴王想了想,摆摆手:“人选,本王来定。”
    心腹见到吴王有了主意,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直接退下。
    吴王让人將自己的儿子给叫了过来。
    齐靖鸿进来之后,眉头紧皱:“父王,是齐芝鈺又作妖了?”
    吴王看了看他的神色,满意了:“不错,你没有气急败坏。”
    这一点上,他儿子比女儿沉稳多了。
    “木已成舟,著急並不能解决问题。”齐靖鸿沉声道,“小小的损失一下,也是为了降低敌人的警惕心。”
    “说的不错。”吴王讚许道,“如今,正好有件事情,让你去做。”
    齐靖鸿立刻拱手道:“父王儘管吩咐。”
    吴王跟齐靖鸿在书房布局,同时,吴王准备的礼物,也用最快的速度送去了瑞王府。
    齐靖曦看著眼前各色礼物,嘖嘖有声的感嘆:“妹啊,你这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干,光收礼物就足够你挥霍的了。”
    “哎呦!”齐靖曦捂著自己后脑勺委屈的瞅著瑞王妃,“娘,打我干什么?”
    瑞王妃瞪他一眼:“该打。”
    “你妹妹怎么就挥霍了?”
    “那小姑娘家家的,不就应该过挥霍的日子吗?”齐靖曦扁了扁嘴,“爹娘你们还有大哥跟我,咱家四个人了,还能让妹妹过不上挥霍的日子?”
    “那咱们也太废物了。”
    瑞王妃看著自己这小儿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他那话,她竟然说不清楚是褒义还是贬义,就……很难评。
    “你这小子!”瑞王妃抬手又是一巴掌,“什么挥霍不挥霍的?你说成安稳富足日子不行吗?”
    “真不知道这么多年的书,你是怎么念的?”
    齐靖曦不服气:“那意思不是差不多?”
    “哦,不对,还是不一样!”
    “挥霍,说明咱们更宠……嘿嘿……”
    他就要宠自己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