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睡饱了。”齐芝鈺开心的伸了个懒腰。
    瑞王妃给她整理好衣服,齐芝鈺美滋滋的抿唇笑著:“娘,我回去了。”
    “去吧。”瑞王妃含笑看著孩子离开。
    瑞王道:“怎么哭了?”
    瑞王妃诧异:“你怎么知道?”
    瑞王拧眉:“老夫老妻的,你哭没哭,我能不知道?”
    瑞王妃忍不住弯了弯眼眸,可一想到自己哭的原因,心里又好似刀绞:“咱家鈺儿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瑞王妃把事情跟瑞王说了一下。
    瑞王轻嘆:“孩子终究是回来了。”
    以前的事情,他们改变不了。
    孩子回来了,他们会好好护著的。
    “嗯,回来了。”瑞王妃用力的点头。
    “对了,今儿个鈺儿去探望吴王了,顺便给他开了药方。”瑞王妃將齐芝鈺刚刚告诉她的事情转述了一下。
    瑞王听完,忍不住笑了:“这丫头……”
    反正吴王要是真的休养一个来月,吴王自己不出面,也会安排他的亲信接手那些该做的事情。
    他要是想將事情揽下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目的太明显,不漂亮。
    鈺儿做的这些倒是省他的事儿了。
    別说,齐芝鈺给吴王的药方还真是管用。
    六天后,吴王站在了朝堂上。
    要知道,当初站在吴王身边,被波及到的大臣,他们那些皮外伤都没好利索。
    倒是吴王跟个没事儿似的,这让那些大臣心情有些微妙。
    下了朝,吴王走向瑞王:“皇兄,代我向宸安道谢。”
    “要不是她的药方,我也不会好这么快。”
    瑞王微微一笑,憨厚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见外的话?”
    “能帮到你,鈺儿很开心。”
    瑞王这兄友弟恭的姿態,真的是让吴王恨得牙痒痒。
    瑞王这个偽君子!
    父皇怎么就偏爱这种无耻之徒?
    “也真是多亏了宸安的信任。”吴王唏嘘道,“毕竟服用药物之后的副作用,真的是……”
    “一般人不见得能挺过来,会活活疼死。”
    “几次,我都疼得想结果了自己,不活了。”
    周围眾人听到之后,诧异的看向瑞王。
    那宸安郡主给开的到底是什么药?
    非要这么折磨人才能好的快?
    还是说……宸安郡主本就是故意的?
    “你说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瑞王认真的给吴王讲解。
    “似乎是激发什么身体潜能。”
    “反正我不会医术,我也不太懂。”
    “不过,敬文伯的情况跟你类似。”
    瑞王说道:“鈺儿就是为了延长敬文伯的寿命,给了他药方。”
    “服药之后,也是挺痛苦的,但活得时间会更长一些。”
    “敬文伯倒是挺感激鈺儿的。”
    吴王:“……”
    他吃了这个明亏,还要感谢齐芝鈺如此煞费苦心的折磨他是吗?
    天知道,这几天他服用了汤药之后,有多疼。
    那种痛苦比府医所说的还要严重。
    一天快一个时辰的剧痛折磨,他每次都恍惚间以为自己到了阎罗殿,见到了阎王!
    “其实吧,鈺儿给你去看诊的时候,也是犹豫。”瑞王唏嘘道。
    “她担心你承受不了那种恢復的痛。”
    “可她转念一想,你是皇子,又当过几年太子,应该心性坚韧,不会因为那些痛就放弃。”
    “百姓社稷,在你心中,应该重过身体上的痛。”
    吴王:“……”
    漂亮话全都让瑞王他们一家说了去。
    最后受罪的人只有他!
    “看,果然鈺儿没有猜错!”瑞王欣慰大笑著,“老四,你是真男人!”
    这种称讚,吴王並不想要。
    他是不是男人,不需要瑞王来肯定。
    他就是想知道知道,自己被折磨了这么多天,瑞王他们就真的一点儿代价都不需要付出吗?
    很显然,现实就是如此。
    瑞王大肆的称讚他,把他捧得高高的。
    他硬是找不到一个反驳的点。
    难道说,他不坚强,不能为了社稷百姓忍痛?
    本来可以几天好,他非要慢慢养著?
    他那么娇气的话,还爭什么储君?
    吴王自然知道瑞王算计的是什么。
    正是因为知道,却反驳不了,才是让他感觉到最憋屈的地方。
    吴王突然的笑了,幸好他是有准备的。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瑞王就先感慨的嘆了口气:“其实鈺儿也是很愧疚的。”
    “她自责自己医术不够好,没法用更温和的办法。”
    “让她的皇叔跟外祖父吃苦了!”
    “唉……这孩子啊,在家总是愧疚的夜不能寐,哭了一场又一场。”
    吴王:“……”
    丫的!
    话全都让瑞王给说了。
    他还能说什么?
    齐芝鈺在瑞王府是不是真的哭了,是不是真的睡不著觉,谁知道?
    难不成,他还去瑞王府盯著吗?
    那还不是瑞王说什么就是什么?
    吴王心里把瑞王都要骂死了,但他脸上还要做出来关心的神色:“皇兄,让宸安不要多想。”
    “她小小年纪,已经有如此医术,实在了得。”
    “就算是御医,也没有如此好的办法,她很厉害了。”
    “我是很感激她的。”
    瑞王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不然,这孩子得內疚死。”
    “放心,你的感谢我一定转达。”
    瑞王在笑,吴王也笑。
    只是,二人四目相对,笑眼相望,让周围文武百官有一种兵刃相接电闪雷鸣之感。
    眾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危险。
    瑞王倒是跟没事儿似的,与吴王寒暄完便离开了。
    吴王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跟瑞王这个不要脸的说话,太消耗精气神。
    不过,瑞王得意不了太久了。
    几天之后,前威远侯跟唐静柔的儿子魏毅峰就要回来了。
    算算时间,快的话五天,最慢也不会超过八天。
    就这几天的工夫,他等得了。
    他早就跟魏毅峰通了气,告知他京城发生的一切。
    自己的亲爹娘被关进大牢,还有祖母也在牢中受罪,魏毅峰怎么可能忍?
    在战场上,他可是一个杀戮无数的狠人。
    只要他回来,齐芝鈺这个害了他全家的罪魁祸首,还能有好?
    齐芝鈺距离身败名裂死无全尸的那天,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