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齐芝鈺,你不能这么对我!”田氏崩溃的大叫。
    极致的恐惧,让她完全忘记了所有礼数。
    什么都不如她的未来重要。
    若是陛下真的允了,她以后……她都无法想像会多痛苦。
    “怎么对你了?”齐芝鈺不解。
    “你不是说,你对敬文伯一见钟情?”
    “甚至为了他,都捨弃了你青梅竹马的表哥。”
    隨著齐芝鈺的话,田氏感觉到了敬文伯怨毒的目光。
    齐芝鈺这是扒下了她偽装多年的假象,將她最初的目的毫不掩饰的展示在敬文伯面前。
    而他……现在一定恨死她了。
    田氏努力的迴避著,別说是去看了,甚至眼角余光都不敢往敬文伯那边瞟一下。
    “放心吧。我知道,你是爱女心切。”齐芝鈺体贴的说道。
    “我相信,敬文伯一定会理解你的。”
    “为了你,他可以不顾外人目光,把你扶正!”
    “他疼爱唐静柔远超我娘这个嫡女!”
    “更何况,唐静柔还是你所生的女儿,敬文伯不仅不会怪你,还会心疼你!”
    “毕竟,你们二人可是真爱啊!”
    康武帝:“……”
    这丫头……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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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狠!
    他抬眼看了一眼,只见,瑞王妃努力的咬牙,这才没笑出来。
    至於他那个好大儿,竟然配合宸安,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康武帝心中长嘆一声,论不要脸,他的好大儿果然是其中翘楚。
    齐芝鈺跟田氏说完,然后看向敬文伯:“伯爷,让田氏照顾你,將功赎罪,你意下如何?”
    敬文伯笑了,五官扭曲,笑容狰狞:“甚好!”
    这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碎牙齿挤出来的。
    田氏嚇得身子一抖,他说话的一瞬间,她莫名感觉好似自己的骨头被他放在嘴里,咔嚓一下,直接咬碎!
    “不、不、不行……”田氏歇斯底里的大叫,对著康武帝不停的磕头。
    “陛下、陛下,臣妇、不不不……罪妇去做苦力,去当苦工。”
    “求求您,不要让罪妇去伺候敬文伯!”
    “呦……”齐芝鈺阴阳怪气的开口,“田氏,当苦力,吃穿住都是最差的。”
    “没日没夜的劳作,有病了,也不见得会有药,全靠自己一口气撑著。”
    “毕竟,去做苦力的,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死了就死了。”
    “那你也愿意去?”
    “愿意,我愿意!”田氏快速的应著,生怕慢一些,就没这个机会了。
    齐芝鈺看向脸色黑如锅底的敬文伯:“伯爷,你的爱妻对你没什么信心啊。”
    “可能是我年纪小吧,你们二人之间的真爱,我还真是看不懂了。”
    羞辱!
    难堪!
    这是敬文伯从来没感受过的!
    现在,他就跟被人扒光了游街一般。
    而且,脸上还被烙印下羞耻的文字!
    別管他扶正田氏是出於什么目的,但在心里,他是真的喜欢田氏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田氏的全部,原来……在她心中,他竟然如此不堪!
    甚至,他不过是她得到荣华富贵的工具罢了!
    他的一生……竟然是一场笑话!
    关键是,还栽在这样一个贱人手里!
    他怎么能甘心?
    敬文伯只是紧咬牙关不说话。
    “郡主……”田氏算是看明白了。
    她的去留,是齐芝鈺做主。
    她可怜巴巴的望著齐芝鈺,只希望齐芝鈺可以心软,放过她。
    面对著如此狼狈可怜的田氏,齐芝鈺唇角上扬,只是双眸冷得骇人。
    “田氏,你现在怕了,你可曾想过当年在伯府內,还是个孩子的我娘?”
    瑞王妃猛地抬头看向自己女儿。
    鈺儿做这一切……是为了给她出气!
    一股酸涩瞬间衝上鼻间,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瑞王妃努力的憋著,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田氏失力的跌坐在地,满脸震惊的盯著齐芝鈺:“你、你是在报復我?”
    齐芝鈺被她这话给逗笑了:“不然呢?”
    “不是吧?你该不会觉得欺负了我娘之后,就完了。”
    田氏根本就接受不了:“现在你娘不是过得好好的?”
    嫁给了瑞王,瑞王身边乾乾净净的连个侍妾都没有。
    更是儿女双全。
    在內子女孝顺,夫君疼爱,在外,人人敬仰。
    唐雅慧还要怎样?
    齐芝鈺笑了起来,眸光愈发冰冷:“我娘现在过得好,跟你以前磋磨她有何关係?”
    “曾经的伤害就是伤害,你以为可以被轻易抹除,不跟你计较?”
    “想什么美事呢?”
    田氏吶吶道:“你、你、你就不怕別人说你斤斤计较吗?”
    “你父亲可是瑞王!”
    “你身为他的女儿就该大度!”
    “大度?”齐芝鈺讥笑道,“难不成我爹身为王爷,要对侵犯我疆土的敌军大度?”
    “要对杀害我百姓的敌人大度?”
    “来来来,你把那些话,去跟边关,死在敌军铁骑之下的百姓亲人说!”
    “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能大度?”
    田氏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不敢再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齐芝鈺就是个疯子,她但凡要是继续说下去,齐芝鈺真的会把她送到边关去。
    康武帝看向敬文伯。
    敬文伯立马反应上来,跪下谢恩,告退。
    田氏也跟烂泥似的被拖了下去,京兆尹带著一干人证也全都退下。
    康武帝这才看向吴王:“起来吧。”
    “谢父皇。”吴王终於是撑著都快没了知觉的双腿站了起来。
    “皇祖父,这事儿,就这么算了?”齐芝鈺的问话,让吴王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她还想怎样?
    他提前做好最坏打算的底牌全都打了出来,真的是损失惨重,差点儿就折在这里。
    齐芝鈺还不依不饶?
    难不成要硬给他按罪名?
    康武帝好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总要让吴王给我们补偿吧。”齐芝鈺看向吴王,理直气壮的。
    吴王惊了。
    为何?
    他凭什么给他们补偿?
    他才是损失惨重的那个。
    且不说,没了敬文伯这个棋子,关键是,他在他父皇心中的评价,肯定是一落千丈。
    齐芝鈺都把他害成这样,她还想做什么?
    “吴王,给你们补偿?”康武帝目光在脸色难看的吴王身上转了一圈,这才落在齐芝鈺脸上。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