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芝鈺无奈的笑了:“二哥,你想什么呢?”
    “他们要是没其他的事儿,我也不可能把他们弄得灭门或者是贬为庶民啊。”
    齐靖曦拧眉:“针对你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齐芝鈺认同的点头:“二哥所言甚是。”
    更何况,她从来不会跟对手客气。
    就算是没有,她也可以让他们有。
    她可不是心慈手软的好人。
    那些人投靠吴王,必然坑害她爹,那就是他们一家的敌人。
    对敌人心慈,那就是害自己。
    对方死,还是自己死,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问题,因为答案从来只有一个。
    “大哥怎么样了?”齐芝鈺问道。
    “我把事情跟大哥说了,大哥当时挺平静的,就说想自己静一静。”齐靖曦嘆了口气。
    大哥確实是对郑明萱挺好的。
    如今知道郑明萱那样无耻,大哥心里应该会很难受。
    “缓一缓就行了。”齐芝鈺倒是不担心。
    郑明萱如今算是身败名裂了,大哥也就不会被莫名其妙的操控。
    他的人生会隨著气运回归,慢慢的回到正轨。
    齐芝鈺是真的累了,就算是这身体被她灵魂滋养的改善了体质,但还是不够。
    折腾这大半天,她要去睡一会儿。
    瑞王妃他们自然是没意见,让她赶快去休息。
    齐芝鈺一觉就睡了过去,连晚饭都没吃。
    等到黄昏时分,瑞王回来,直接去了齐靖晨的院子。
    “什么感觉?”瑞王坐下直接问道。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齐靖晨听懂了:“爹,当初你对唐静柔,也是这种感觉?”
    其实,他说要解除婚约的时候,整颗心就跟被挖了出去似的,疼得他受不了。
    但是,等到鈺儿拿著清单去找郑明萱,没过多久,他突然的不难受了。
    甚至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就好像以前他双眼蒙了一层的东西,被突然的撤走。
    瑞王缓缓点头。
    齐靖晨拧眉:“鈺儿这本事……”
    “別管那些。”瑞王沉声道,“你只要知道她是你妹就行。”
    齐靖晨严肃道:“这个,我自然知道。”
    “可,我担心鈺儿会因此有什么损伤。”
    他们家发生的事情,不正常。
    鈺儿给他们解决了,难道她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她如何做,我们配合。其他的……你我没那个本事参与。”瑞王看得很清楚。
    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他们別说是解决了,要是鈺儿没回来,他们都找不到问题所在。
    “但,若是鈺儿需要我们……”瑞王看向齐靖晨。
    “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以赴!”齐靖晨毫不犹豫的开口,“哪怕是万劫不復!”
    瑞王眼底泛起满意的笑意。
    “不过,我觉得鈺儿不会把自己逼到那个境地。”齐靖晨感慨著。
    “拆郑明萱马车,是鈺儿的意思。”
    “郑夫人过来的时候,她就料到郑明萱会过来,提前吩咐了下人。”
    不然的话,那些人拆马车的工具也不会准备的那么齐。
    瑞王当时没在府中,自然是不知道府里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会分析。
    “长公主宴会的帖子一到,鈺儿应该就已经有计划了。”瑞王嘆息。
    齐靖晨缓缓点头:“鈺儿……真不容易。”
    瑞王他们能看出来齐芝鈺的计划,康武帝看不出来吗?
    此时的他正在跟张阁老得瑟:“看看、看看,这是朕的孙女!”
    “从綰寧发难,郑明萱找茬儿开始,別人以为宸安只是胆大包天的跟长公主叫板。”
    “实际上呢?她是一记绝杀,让綰寧再无反击之力。”
    张阁老纵然是见惯了风浪,也不得不佩服:“郡主要的不是长公主府消失,而是在为瑞王爭取势力。”
    “駙马的户部侍郎、郑洪山的户部郎中,这两个位置一空下来,只能是瑞王推荐的人来补缺。”
    “郡主心思真是縝密。”
    “算到了駙马失势之后,吴王会举荐他阵营的郑洪山。”
    “郡主便趁著郑明萱去瑞王府闹事的由头,彻底的掀了郑家。”
    康武帝哈哈大笑:“老四接二连三的看走眼,举荐补缺之人的事儿只能是落到老大头上去。”
    “宸安这丫头,用的都是阳谋,而被她惦记的,全都不得不按著她的计划走!”
    今天的事情发生了,京城里得到消息的文武百官能全都看不透背后隱藏的东西吗?
    他们看懂了。
    可正是因为看懂了,他们才会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宸安的手段……真的是一环套一环。
    看似不经意的事情,看似是女子之间的口舌之爭,最后,却化作了利剑,直接砍掉了吴王的得利人手。
    瑞王光明正大的让自己的人入驻朝堂,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张阁老唏嘘不已:“郡主,真是好手段!”
    康武帝得意大笑:“朕的孙女,自然非同一般!”
    张阁老想了想,但还是开口:“陛下,郡主在外长大,这手段,这心机……”
    康武帝笑了,他自然知道张阁老担忧的是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她若是想对朕不利,想要对朝廷不利,还需要如此费劲吗?“
    康武帝道:“朕可是知道,她杀人有多乾脆利落。”
    宸安若是想要他的命,易如反掌。
    张阁老笑了出来:“陛下所言甚是,是老臣糊涂了。”
    “那孩子重情。”康武帝骄傲道,“对老大一家,好著呢。”
    “她可是格外的护著他们。”
    以后啊,有宸安在,这位置交给老大,他也放心。
    如今老大往朝堂上开始安插人,那些跟吴王利益牵扯过深的大臣,该感到危机了。
    他是偏心老大,但是,要想继承这个位置,也得老大服眾才行。
    其中有多艰难,他最是清楚。
    可他万万没想到,宸安一出手,立刻打开了突破口。
    如今,老大要重新组建自己的势力,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宸安这丫头……真是个好孩子!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那些勛贵世家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从长公主的小宴,变成了駙马被抄家,长公主被废黜?
    隨后,郑家又跟著倒霉,瑞王竟然让自己的人挤进了这如铁桶一般的朝堂。
    眾人理清了头绪之后,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齐芝鈺,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