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阁老沉默了片刻,意味深长的看向瑞王:“王爷,郡主果然非同一般。”
    瑞王感慨:“本王也是觉得鈺儿太过善良心软。”
    “本王时时担心,生怕她这性子吃亏。”
    张阁老目瞪口呆的瞅著瑞王。
    瑞王能不能自己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王爷觉得郡主……心软?”张阁老不確定的问了一句。
    瑞王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能给他讲讲吗?
    哪怕他身为阁老,但,也不懂!
    瑞王嘆气,心疼的看了齐芝鈺一眼:“鈺儿的能力,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吴王性命。”
    “可鈺儿为了江山稳固,为了不让社稷动盪,不起战乱,按部就班的去做事。”
    “张阁老,如此……本王的女儿还不心软吗?”
    张阁老:“……”
    呵呵……真有道理啊!
    他怎么没想到?
    看来还是他见识不够!
    他、惭愧啊!
    张阁老对著瑞王一拱手:“老臣还有事,不耽误王爷跟郡主了,告辞。”
    瑞王客气的一笑,真真是君子端方:“阁老,请。”
    张阁老转身就去找康武帝了。
    正在御书房看奏摺的康武帝毫不意外张阁老会来找他。
    唯一让他觉得诧异的是张阁老的情绪不太对劲。
    “这是谁气到阁老了?”康武帝调侃道,“这得抓起来打顿板子。”
    “瑞王。”张阁老没好气的说道,“陛下把他抓起来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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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武帝诧异:“他?”
    “他怎么惹到你了?”
    说实话,康武帝挺好奇的。
    自从那孩子被废了太子,这些年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安分的,都快要被人忽略掉了。
    “当年的太子……回来了。”张阁老感慨著。
    康武帝惊讶:“啊?”
    张阁老冷笑:“用最优雅的姿態,做最不要脸的事儿!”
    “那个表里不一的太子,又回来了。”
    康武帝来了兴趣:“那小子干什么了?”
    张阁老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康武帝听完哈哈大笑:“这小子!”
    熟悉的儿子回来了,康武帝很是欣慰。
    看来,这小子摆脱了唐静柔的控制。
    张阁老皱眉:“陛下不担心吗?”
    吴王当太子这么多年,朝中大部分臣子可都是跟吴王捆绑在一起的。
    若是真的换人……恐怕要起不少的纷爭。
    “吴王当太子多久了?”康武帝问道。
    张阁老是明白人,话,自然不需要康武帝多说。
    张阁老瞭然的点了点头:“確实。”
    “这么多年……吴王都没有把太子位置坐稳,能力终究是不如瑞王。”
    “何止是不如,简直是没法比。”康武帝鄙夷道。
    总是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关键是,用了还没效果!
    真是废物!
    当皇上,无耻不可怕。
    可怕的是能力不够!
    当皇上的,能有什么好人?
    纯粹的好人压根坐不稳这个位置。
    所以,他不在意自己儿子的手段,可手段低劣还没用……才真是无可救药!
    张阁老一直都清楚,陛下属意的人是谁。
    当年瑞王退让,他也不理解。
    如今看来,瑞王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
    他倒要看看,在绝对的劣势之下,瑞王是如何翻盘。
    这回,毁了一个威远侯府,夺了京营的兵权。
    瑞王这一仗,贏得漂亮!
    下一步,瑞王要如何走?
    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被张阁老看好的瑞王回去之后,將事情跟家里人说了一下。
    瑞王妃大惊失色:“鈺儿,你自己闯张阁老家了?”
    “你这孩子,要是被他们侍卫发现,伤到你可怎么办?”
    “娘,你多虑了。”齐靖曦出声,“咱家侍卫都没发现妹妹半夜出去。”
    “我妹厉害著呢!”
    齐靖曦与有荣焉的挺了挺胸膛。
    “鈺儿再厉害也是个孩子!”瑞王妃可是心疼坏了,“你们也是的,不知道提前把张阁老家的布防图给鈺儿吗?”
    齐芝鈺双眼大睁,她娘……
    好吧,能从那样偏心的爹跟继母手里活下来,她娘也不是一般人。
    齐靖曦委屈:“娘,我妹也没给我们这个机会啊。”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他妹去找张阁老。
    齐芝鈺弱弱的问了一句:“那个……我插一句啊。”
    “鈺儿,你说。”瑞王妃拉著自己闺女的手,那叫一个和蔼,哪儿有刚才教训家里几个男人的严厉。
    齐靖曦小声的嘟噥了一句:“区別对待。”
    瑞王妃一眼瞥过去。
    齐靖曦立马捂嘴,表示自己闭嘴,再不多话。
    “张阁老家的布防图……咱家也有吗?”齐芝鈺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吧。
    齐靖曦得瑟道:“不光是张阁老家的。”
    “但凡是京城里你说的上来的,咱家全都有!”
    齐芝鈺惊了:“哈?”
    瑞王无奈道:“你也知道,咱家这些年的处境。”
    “我不求咱家能走到什么位置,但,自保的能力总是要有的。”
    齐芝鈺:“……爹,你是怎么好意思用这么委曲求全的神情跟语气说出来那么丧心病狂的话的?”
    自保?
    那是自保吗?
    所有人家的布防图,他家全都有。
    她爹虽然被气运影响,但是,她爹做了最坏的打算——血洗京城!
    吴王哪怕是登基为帝,若是为君不仁,她爹拼死也会毁了吴王!
    在君子端方的表象,也掩盖不了她爹被作为帝王培养的本质。
    杀伐果断!
    瑞王嘆气:“这也是逼不得已,没办法。”
    行叭。
    齐芝鈺接受了。
    其实也挺好的,要不是这样的人家,她也不適应。
    “看不出来,二哥平日里还挺忙的。”齐芝鈺戏謔的打量著齐靖曦。
    “妹啊,你怎么看出来是我做的?”齐靖曦真的好奇死了。
    “也就只有作为紈絝子弟的你,才有机会没事去人家溜达。”齐芝鈺並不觉得这个问题需要想。
    “而且,爹跟大哥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这种事情,只有二哥你最適合。”
    她才发现,越是了解自家人,越能感受到他们的不简单。
    没有一个是閒人啊。
    哪怕是外人看来她爹已经退出储君之爭,但是,他家人依旧暗中做好各种准备。
    进可攻,退可守!
    厉害了!
    齐靖曦叉腰仰头得瑟的哈哈大笑:“我就是这么厉害!”
    隨后,他笑容一收:“但我终究没有妹妹你彪悍。”
    “直接对张阁老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