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爹,你怎么没去见见他?”齐靖曦试探的问道。
    齐靖晨也一直盯著他爹的脸,想要看出点儿什么来。
    “没必要。”瑞王道。
    说罢,他似有些不耐烦:“你们还有事?”
    “啊,没事没事!爹,你忙你忙……”齐靖曦赶忙的转身,推著自己大哥出去了。
    远离了瑞王的书房,周围没人的时候,齐靖曦这才感慨:“看来咱妹真的是没说错啊。”
    “咱们確实误会爹了。”
    齐靖晨眉头紧皱:“……应该是吧。”
    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这些年,爹对那威远侯夫人唐静柔的纵容,真不是假的。
    难不成,爹真的是因为看在娘的面子上才如此?
    再观察观察……
    两兄弟想法不一样,但是,他们都看到他们爹確实没有去见威远侯。
    就凭著这点,他们是放心了一些。
    过了一刻钟,书房门被打开,瑞王走了出来。
    小廝要跟著,却见瑞王一抬手。
    小廝停下脚步,看著瑞王走远。
    瑞王到了齐芝鈺的院子,他看了一眼桌子上摆好的两杯茶水,坐了下来。
    瑞王喝了一口茶水,这才道:“你想做什么?”
    “爹,我觉得太子並不適合那个位置。”齐芝鈺微微一笑。
    “而且,从一开始,皇祖父属意的也是爹。”
    瑞王垂下眼眸:“你想多了,没可能了。”
    “爹甘心?”齐芝鈺挑眉问道。
    瑞王眼皮跳动了两下,將茶杯放下:“没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
    “看来爹也不甘心。”齐芝鈺轻笑。
    “也是,本来是被皇祖父悉心培养,以后要继承大统,却因为唐静柔乱了心神,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爹……你这是撞邪了。”
    瑞王眉头紧皱,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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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看出来,只能说明他们能力不够。”齐芝鈺肯定的下了结论。
    瑞王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的看向她:“你能看出来?”
    “你的本事……最好不要让外人知道。”
    毕竟,鈺儿去书房跟他说威远侯来了这句话的工夫,他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就全身动不了,只能坐在椅子上。
    他这才恢復了身体的掌控权,第一时间就来找她。
    “为何?”齐芝鈺好笑问道。
    瑞王脸一沉:“朝中臣子已经拥护太子,若是有变数发生,那个变数则是最容易被剷除的。”
    “爹,你在担心我啊。”齐芝鈺亮晶晶的双眼让瑞王拧眉。
    “你是我女儿!”
    齐芝鈺笑得格外开心,原来被人担心护著,是这种感觉啊。
    挺奇妙的。
    但是,感觉还不赖。
    “当年追隨爹的臣子,现在应该已经寒心了,转投太子去了。”齐芝鈺直接点明如今他们的情况。
    “爹,你想没想过,以后皇祖父不在了,太子继位,咱们一家人都会意外身亡。”
    “爹,你可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瑞王沉默。
    “我知道,爹你抗爭过,但是,一遇到唐静柔就会不受控制。”
    “所以说啊,爹,你中邪了!”
    瑞王神色复杂的问道:“当真?”
    “肯定啊!”齐芝鈺笑,“我有办法来处理,不过这种事情,咱们爷俩知道就行了。”
    “別让娘跟哥哥他们操心。”
    瑞王不放心:“太子背后是不是有能人?”
    “你……能对付得了他们?”
    “不如,请你师父出手。”
    “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瑞王直接跟齐芝鈺交底。
    “我早就准备了最后脱身之计。假死、隱姓埋名,也能活下去。”
    齐芝鈺唇角上扬,她喜欢这种为她考虑的感觉。
    “爹,我是不会让家人受委屈的。”
    他护著她,那么……瑞王府,她保了!
    “爹,我娘以前在娘家过得怎么样?”齐芝鈺问道。
    瑞王眉头紧皱:“现在查的还不细致,只是粗粗的知道一些。你娘在娘家过得並不好。”
    瑞王咬了咬牙,將懊悔跟心疼压了下去:“是我疏忽,一直没有注意到。”
    唐家人实在是太会装了。
    在他面前,总是装的对他夫人很好。
    “是我的错。”瑞王自责。
    他若是再细心一些,应该早就发现端倪了。
    齐芝鈺满意了。
    她爹调查能力不错,而且也是一个有担当的。
    其实也不能全怪他,毕竟,她娘是喜欢报喜不报忧,不想家人担心她的主儿。
    “爹,跟我说说吧。”齐芝鈺想了解多一些,到时候,对付那些人的时候,也方便下手。
    父女二人说了起来,过了没半个时辰,丫鬟进来稟报导:“郡主,外面、外面……威远侯府的人在外面。”
    丫鬟一说完,齐芝鈺想都没想快速的抬手,將刚要站起来的瑞王给按坐了回去。
    瑞王脸色极为痛苦,因为全身用力紧绷得在发颤。
    齐芝鈺乾脆的直接封住了瑞王的经脉,让他动弹不得。
    瑞王无法行动,他倒是鬆了口气。
    刚才一听到威远侯府来人,他下意识的就要衝出去。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住了两个人,在极致拉扯。
    “交给我。”齐芝鈺笑著说完,直接出去。
    她让丫鬟守在门口,房门一关,没人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等到齐芝鈺到了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她娘站在紧闭的大门后,气得是脸色发青,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
    更別说她娘双眼喷火,隨时都有可能衝出去,把门外哭喊的人给剁成肉馅!
    齐靖曦不停的劝著:“娘、娘……別衝动。”
    “闹起来,外面的人又要说您刻薄恶毒了。”
    瑞王妃不停的深呼吸,努力的克制。
    “开门。”齐芝鈺淡淡的吩咐道。
    齐靖曦震惊的转身:“不可!”
    “妹啊,让他们闹吧。闹过去就好了。”
    “闹过去……就好了?”齐芝鈺挑眉看向大门。
    哪怕是隔著院门也能清晰的听到街上有人在哭喊。
    口口声声的在控诉他们瑞王府仗势欺人。
    “这情况……经常?”齐芝鈺问道。
    齐靖曦艰难的点头,眼底是深深的屈辱。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就是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欺负威远侯一家。
    他们在京城人的眼中,就是坏到骨子里的恶霸!
    齐芝鈺是被气笑的。
    她家人……也太老实了。
    “开门!”齐芝鈺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