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平乐哭得是梨花带雨。
    跟啪啪的巴掌声结合,倒是格外的悦耳。
    羞辱!
    极致的羞辱直衝头顶,让齐平乐愤恨的瞪向齐芝鈺。
    她都跪下求齐芝鈺了,齐芝鈺竟然都没有叫停。
    瑞王府嬤嬤一巴掌一巴掌是扇在魏夫人脸上吗?
    那分明就是在打她!
    “牵连无辜?”齐芝鈺诧异的挑眉,看向魏老夫人。
    “怎的?老夫人,你家儿媳以下犯上,她无辜?”
    魏老夫人双唇颤抖,但还是咬牙道:“不无辜!”
    “这是她该受的。”
    齐芝鈺满意的弯起唇角,垂眸看向齐平乐:“听到了吗?”
    “老夫人都觉得她儿媳该打。”
    齐平乐轰的一下,只感觉双颊滚烫,好似火烧。
    魏老夫人是老糊涂了吗?
    她在为魏夫人解围,这魏老夫人竟然还背刺她?
    疯了吧?
    “好了。”齐芝鈺吩咐道,“停吧。”
    嬤嬤这才停手,回到齐芝鈺身后,恭敬的站好。
    齐芝鈺淡淡道:“本郡主怎么也要给魏老夫人个面子。”
    “多谢郡主。”魏老夫人忍著气道谢。
    “不过呢……魏老夫人,以后你家中的人,可是要好好的约束约束。”齐芝鈺教训道。
    “一个有夫之妇,派个丫鬟去找別的男人……这是要干什么?”
    被打得眼冒金星晕乎乎的魏夫人猛地一个激灵,想要辩解。
    可她刚要张嘴,却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晕过去。
    “老身一定好好管教。”魏老夫人垂首,实则恨得咬牙。
    该死的混帐东西,不守妇道的傢伙!
    这个儿媳,她要好好的找人教教规矩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是面面相覷。
    不是说瑞王一直缠著威远侯夫人吗?
    现在看……似乎情况不太对啊。
    “郡主,你不要误会侯夫人。”齐平乐据理力爭。
    “侯夫人是知道我被赶出府,她想问问情况。”
    魏夫人也忍著痛,儘量少动嘴的发出微弱的声音:“十四年的亲情,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只是想问问……”
    “问问?”齐芝鈺好笑的看著魏老夫人,“老夫人,你家儿媳平日里就是这样办事的?”
    “放著自己的嫡姐不问,反倒是去问姐夫?”
    “而且还是隨隨便便的派个丫鬟过去,叫姐夫过来见她?”
    隨著齐芝鈺的话,魏老夫人的脸是越来越黑。
    “我虽说是刚回来,但也听说我爹一直痴缠侯夫人……如今看来,似乎传言有误啊。”齐芝鈺美目一扫周围。
    “来来来,谁跟我说一说,我爹是怎么痴缠的?都做了什么事情?”
    “你们谁,在何时何地看到过?”
    周围眾人互看一眼,他们心中一紧,有些糊涂了。
    是啊。
    总说是瑞王痴缠威远侯夫人,可具体做了什么事情……他们还真没见到过。
    魏夫人说起这个来,可是有底气了。
    她抬头挺胸的开口,那份得意都压过了脸上的痛:“王爷总是以一些我无法拒绝的名义送我东西。”
    “所以呢?”齐芝鈺奇怪的追问。
    魏夫人愣住了:“这还不够?”
    “你以为我想收那些东西?还不是、还不是……”
    魏夫人说著,羞愧的以袖遮面,愤愤的跺脚。
    弄得好像她被逼迫的一般。
    这番做作姿態,让齐芝鈺直反胃。
    她努力的告诉自己,这不是原世界,不是原世界。
    不能一巴掌拍死!
    默默的劝了自己三遍,齐芝鈺这才把杀意按了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因为那些名义需要送的。”齐芝鈺嘲讽的笑道。
    “魏夫人,自恋是种病,你最好找个好大夫看一看,我看你病得不轻。”
    魏夫人身子一僵,不可思议的將袖子放下,死死的盯著齐芝鈺。
    齐芝鈺说道:“你说的那些事情,反正没人见到,具体怎么传出去的,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你这丫鬟,去我瑞王府,指名道姓的要让我爹过来见你,这可是有人看到。”
    “也是,我娘是嫡女,你不过是个庶女,想要面子,想要超过自己嫡姐的小心思……我能理解。”
    魏夫人身子一晃,要是没有丫鬟扶著,差点儿没摔了。
    “你休要血口喷人!”魏夫人大吼,脸上的痛,哪里比得过她此时的羞愤?
    她恨不得活撕了齐芝鈺。
    “住口!”魏老夫人气得大喝一声。
    她不要脸面,他们威远侯府还要!
    魏夫人一颤,咬了咬牙,立刻转移话题:“那些事情不谈也罢。”
    “不过,齐平乐在王府生活了十四年,你们说赶她出去就赶出去,你们怎么忍心?”
    齐芝鈺唇角一勾:“威远侯府宅心仁厚,本郡主十分佩服。”
    “那请魏老夫人为本郡主解惑。若是有敌国细作,罪臣家眷,不小心被威远侯府给收留了,你们也会一直包庇的,是吧?”
    魏老夫人脸色大变,急忙表明立场:“绝无可能!”
    “我威远侯府虽然心善,但若知道救助之人身份有异,绝对不会因为心软而包庇!”
    “是吗?”齐芝鈺目光玩味的扫向魏夫人,摆明不信。
    魏老夫人脸一沉,这个丧门星!
    “那怎么一样?”魏夫人急急解释。
    “当年抱错孩子的时候,齐平乐只是个刚刚出生的婴孩,她何其无辜?”
    齐芝鈺笑:“罪臣之子,很多都还在襁褓之中,抄家灭门的时候,也不全都杀了?”
    “你的意思是……律法以及歷代帝王都错了?”
    魏夫人嚇得浑身冰凉,尤其是周围看向她的目光,就跟刀子似的,狠狠地扎在她身上。
    “侯夫人果然是大善!”齐芝鈺讚嘆,一脸佩服。
    魏老夫人却寒霜罩面,咬牙一字一顿道:“郡主,老身会好好教导她。”
    “老夫人明事理。”齐芝鈺頷首。
    “如此,本郡主就不打扰了。”齐芝鈺刚要转身,突然的顿住,对著魏夫人一笑。
    “当年,我娘怀有身孕,是你非要邀请我娘去山中祈福。”
    “路上我娘马车发生意外,这才在附近农户早產。”
    “我跟齐平乐才被那农户偷换。”
    “魏夫人,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