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晶果?』
    洪明有些意外,没想到稳固命格还有奖励。
    却没太过在意,他眼下並不清楚这份奖励好坏。
    而是暗暗牢记住宝药位置,以待来日有机会再行谋划。
    他继续查看起命格的变化,好处给了,新的要求也隨之浮现:
    【命格:气运之子】
    【身为气运之子,修炼如有神助,你必能在两个月內成为暗劲武者。】
    【失败则降低命格,劫运缠身,减寿十载。】
    冰冷的字眼一如既往地透著冷漠无情。
    与原先比,整体內容大差不差,区別在於期限和境界。
    前者拔高到两个月,后者提升至暗劲。
    依旧没標註奖励,但有了经验的洪明知道,只要完成要求便会显现。
    他对此不以为然,更关注自身气运的变化。
    【气运:20点(4%)】
    瞄了眼面板,洪明神色骤喜。
    气运栏的变化丝毫不亚於自身实力的变化!
    竟由原先的五点直接飆升到了二十点,足足暴涨十五点。
    这无疑令他有了更多选择,对他往后固化词条也將大有裨益!
    唯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时至今日,他已然清楚,想要稳固命格,光靠自身努力不行,还得藉助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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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不早了,先给东家还债,再回趟家!』
    看了眼天色,洪明缓缓收功。
    精神紧绷多日,如今一朝功成,稍作放鬆也无妨。
    练武还是得讲究劳逸结合的。
    至於登记境界,暂不缺那点时间,明天再去也无妨。
    回到寢院,洪明稍加捯飭,换了身乾净整洁衣裳后,奔赴钟家布庄。
    这便是他曾经的东家。
    接待他的是布庄的管事钟平。
    见到洪明之际,神情微怔,皱眉问道:“洪明,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来还钱!”洪明语气生分。
    记忆中,这傢伙扒皮的很,经常藉故剋扣他们工钱。
    他懒得废话寒暄,话毕便掏钱,打算偿还欠债。
    却不料,这般行径反被对方给制止:“还什么钱,你欠的货钱早就还清了。”
    “还清了?”洪明微愣。
    钟平轻轻頷首,有些不耐回道:“前些日子,你爷爷替你还的!”
    爷爷?
    洪明脸色微变,他是从何得知的?
    还有,他哪来的钱?
    “行了,钱都还清了,你没事的话,就別耽误我干活,赶紧离开!”
    不给洪明继续发问的机会,钟平直接下逐客令道。
    他忙得很,没功夫陪对方浪费时间。
    洪明心中虽疑惑重重,却没多问,直接告辞。
    此时多想无益,不妨回去问问爷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洪家杂货铺,小院內。
    秋风萧瑟,吹得枯叶飘零。
    落在门口光滑发黑的青石板上,平添了几分死寂。
    恰如此刻院內的气氛。
    死寂眨眼被一道尖锐声音刺破,来自大姑:“爹,您怎么能去借羊羔利?还拿著咱家店铺的地契去借?”
    大姑的愤怒溢於言表,她实在没想到,为了给洪明还债,洪正不嫁女,却借起了羊羔利。
    羊羔利,这是他们普通人家能借的吗?
    那高筑债台下的利滚利,完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洞,埋葬著不知道多少倾家荡產和家破人亡的百姓!
    一借羊羔利误终身、害全家,借的时候爽利了,问题是你还的起吗?
    更令她无法接受的是,整个过程中,洪正连半点口风都没透露,遑论商量。
    完全是一意孤行!
    等她们得知后,木已成舟,再无转圜余地。
    “爹,三妹说得对,您这是將我们全家都往火坑里推啊!”
    婶婶怒而附和,语气有著说不尽的埋怨。
    这地契本该有她家一份,如今全被洪正拿来填洪明的窟窿。
    但真正令她绝望的,不是没分到钱,而是承担了这份本不该属於他们的债务。
    十两银子,他们一家三口纵是拿命填也填不上啊!
    “此事確实怪我没事先跟你们商量,但总不能真拿喜鹊来抵债吧?”
    听著两人愤慨的话语,老爷子自知理亏,语气都弱了三分。
    却仅是示弱片刻,便理直气壮道:“而且我这也是为了咱家好,为你们好!”
    换成以前,闻听此言,婶婶会毫不留情地戳破。
    您这哪里是为他们好,分明是仅为洪明好!
    但此刻,她似乎是累了倦了,出奇的没有反驳。
    而是沉默半晌后,似死心般篤定主意道:“爹,事已至此,咱们分……”
    “哟,一家子都在呢?”
    话语未尽,倏地被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
    钱彪叼著根狗尾草,带著两名跟班,大摇大摆走来。
    “那正好,省的麻烦,今天你们便將这钱还了。”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份契约,正是洪正借的羊羔利。
    闻言,大姑、婶婶和小姑皆是惊疑不定地看向洪正。
    洪正拄著拐杖起身,堆笑道:“彪爷,您是不是弄错了?咱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可分期偿还么?”
    “提前了。”钱彪轻描淡写地回道。
    语气却不容置疑,摆明是衝著洪家杂货铺的地契而来!
    听得洪正等人无不面色剧变。
    尤其是瞧见钱彪身后那两名手持长棍而蠢蠢欲动的跟班,更是胆战心惊。
    他们一家老弱妇孺,哪是这帮凶神恶煞之辈的对手?
    洪正身子轻晃,试图辩解,颤声道:“彪爷,这白纸黑字定好的时间,您怎能说就变呢?”
    “少废话,还不起,就拿你家地契来偿!”
    钱彪却是不耐烦道,他都当恶霸了,还讲契约精神,那不白当了吗?
    话音落下,他似想到什么,咧嘴道:“怎么,你们还妄想等洪明加入水师后再还?”
    “您,这话什么意思?”洪正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钱彪嗤笑道,“洪明那小子怕是没告诉你们吧?想要入水师也是有条件的。”
    他伸出三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三个月!若在此期间內没能练出劲力,便休想加入水师!”
    他的语气越发得意:“不出意外的话,洪明的好日子,应该是快到头了!”
    “竟有此事?”洪正神情僵住。
    他没记错的话,洪明確实快满三月期限了,却直到现在还无动静,那岂不是说……
    没敢继续往下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钱彪所言带给洪正的打击,远比这羊羔利不知残酷多少。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那赖以憧憬的天穹,好像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