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高县尉,告诉他流程不变,第一日管饱!”
    门子应声离去。
    晌午,周寧赶回去照顾余嫣然用膳,替她按揉了会儿腰腹。
    余嫣然愈发感动,若非身子不適,大有自荐枕席之意。
    下午周寧监督了会儿流民建造,又审理了两桩旧案,和王主簿核查到明月当空,这才回了內衙。
    见顾廷燁自从昨夜惊天一箭后,一直不曾露面,周寧也没打算追问,由著財神爷发泄。
    丧子之痛,哪是一天就能缓解的。
    那流民也算是撞枪口了!
    山月閒庭!
    周寧给自己院子起的名字,由余嫣然住著。
    “官人,你忙一日啦,我能自己吃的。”余嫣然推拒。
    “明日就回门了,今晚你好好歇息,我就不留这儿了,怕忍不住又折腾你。”周寧坚持亲手餵。
    余嫣然想说自己已经大好了,今晚还能伺候他,听周寧这么说,问道:“那官人今夜准备在哪歇息?”
    “当然是睡魏姐姐的屋了,难不成和顾廷燁睡?”周寧心想,说道,“我去和顾二哥挤一挤就是,实在不行,不还有梨头么?”
    余嫣然提议道:“官人可以睡在这的,咱们不那样便好了。”
    “那可不成,这没试过忍就忍了,如今那是一点儿也忍不住,你也不想明日一瘸一拐的见祖父母吧?”周寧坏笑。
    余嫣然怕了,轻推他。
    服侍她睡下,周寧退出了院子。
    半亩云庐!
    魏芷给自己院子起的名字。
    沐浴后的魏芷坐在院外石凳上,望著皓月,等著周寧来寻自己。
    在她身边不远处,有著酒肉、彩缎、特色果点,精致手作,时兴的南货,应有尽有。
    “寧郎,賑灾劳神费力,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今日你可想我了?是不是整日只想著余家大姑娘?听说你餵了她一整日的膳,我好羡慕啊......”魏芷胡思乱想。
    周寧来时见她在发呆,將食盒轻放在地上,脚跟还未沾地,重心已顺著腰胯悄然平移,整个人像一片被风托著的落叶,悄然靠近。
    轻功的妙用!
    “谁!你......”
    魏芷见自己被人拦腰抱起,魂不附体,惊叫出声。
    “魏姐姐今日好兴致啊,买了这么多东西。我来伺候姐姐了。”周寧將她转过身来。
    “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嚇到我了。”魏芷轻拍胸口,嗔怪道。
    周寧抱她坐回凳子,去把食盒取来,在石桌上摆餐。
    “我还没用晚膳,陪我吃点?”周寧问道。
    魏芷已经用过了,可还是接了汤勺。
    “今日照顾了大娘子,想著不能厚此薄彼,还有魏姐姐没疼惜,我也餵你可好?”周寧切下一片瘦肉,夹至魏芷嘴边问道。
    魏芷张嘴咽下,心中那一丝羡慕散了,指著满院礼物道:“这些东西是给你明日带大娘子回门用的,明日可就是第三日了。”
    周寧一愣,他只记得回门,但不知道回门需要准备这么多东西。
    “有你在,真好。”周寧真心感慨。
    魏芷不语,只樱唇微张,显然还要。
    周寧又继续餵她,直到她摆手不要了,这才自己吃喝。
    这边刚吃完,那边已经备好了水。
    魏芷就不如余嫣然般羞涩了,不待周寧邀请已褪衣入桶,贴身擦拭。
    “寧郎,大娘子那儿,你同她说了吗?”魏芷问道。
    周寧老实道:“还没说,等再过些时日吧。我有急事想要魏姐姐助我验证,想先圆房,你准备好了吗?”
    魏芷没有失望,欣赏周寧的坦诚。
    “你知道的,我不会拒绝你,轻点。”
    周寧点头,与她破了两人最后的窗户纸。
    这晚周寧的鼾声沉而不浮,看似粗响,实则每一口呼吸都沉在丹田深处。
    又是一股內力入体,就像藏在雪谷深潭下的暗流,平日里沉潜得悄无声息,可一旦涌上来便带著撞开山岩的力道。
    次晨!
    “唔......好热!”
    周寧再次难受醒了,体內两股气正猛地撞著他任督二脉间原本隔绝的窍穴,一口气连走了二十八个周天。
    他坐起身来,感觉四肢百骸里都浸满了沛然的劲力,连每一根头髮丝的末梢都仿佛有热气在跃动。
    “深厚了一倍!果真和第一次有关係。那是谁都可以,还是只有自己的女人才可以呢?”周寧心想。
    “怎么了?疼......好疼啊!”魏芷起身,撕裂感让她呼痛。
    周寧尷尬,又阵亡了一个!
    “我今日得陪大娘子回门,没法照顾你,我让小马来。晚上再来看你,抱歉。”周寧在她额间一吻,替她拭了拭冷汗。
    “我......我没事的,你快去吧。莫叫大娘子等著急了。”魏芷体贴道。
    周寧点头,道:“纳你入门的事,我心中有数,下次我定会温柔些。”
    魏芷初为人妇,更加柔情似水,只楚楚可怜的轻点俏首。
    周寧去寻了小马照顾魏芷,又喊了梨头搬运礼物,准备带余嫣然回门!
    余府!
    “嫣儿!”
    “祖母!”
    祖孙俩抱在一起,欢喜不已。
    “让我好好看看你。”余老太太拉著她左右打量,关心道,“好像瘦了些,这是吃苦了?”
    “没有的祖母,官人待我很好。”余嫣然道。
    余老太太拉著她不舍道:“天黑你就又要走了,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了,让我再看看。”
    周寧作揖道:“祖母,这事好办,嫣然什么时候想家,都可以回来住上几天,我允许的。”
    余老太太欢喜道:“你捨得?”
    周寧笑道:“岂有不舍之理,多亏了祖母成全,我才能娶到这么好的娘子。祖母大可留在天长县养老,也方便我和嫣然姐姐孝敬。”
    余老太师哼了一声,余老太太哈哈大笑。
    余老太师问道:“这两日,外面可不太平。听说来了不少的流民,可曾賑灾?”
    “除了老弱妇孺,青壮都安排了以工代賑。就是有几个刺头,我让人拿了,打算先关个几天。”周寧如实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出人命了吧?还要瞒我?”余老太师不满道。
    “祖父,杀人者我已经查过了,是名江湖游侠。只因他近日失了爱子,一时激愤,这才射杀了那狂妄流民。我会安排海捕文书,早日缉拿他归案!”周寧道。
    “记住,若想走的远,手中一定不能沾上这些骯脏事。”余老太师嘆道。
    他老人家一辈子正直,如今为给孙女婿擦屁股,只能动用朝中人脉了。
    “祖父,此事真与我无关,我怎么可能下令射杀流民?那不是知法犯法嘛?”周寧委屈。
    真和自己没关係!
    顾廷燁乾的!
    “黄泥巴落裤襠,你指望人家来闻个清楚明白?旁人只会传知县动怒,流民身亡!相信扬州知府就快要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