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祐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距殿试结束已八日,周寧办了乔迁宴!
    他下帖邀来了盛长柏、顾廷燁、庄学究、余老太师等人,一番招待。
    其实盛紘、齐衡、盛长枫也都邀请了。
    可盛紘因为钱没凑够,没好意思来,就让盛长柏代自己送了贺礼。
    齐衡则因为落榜,还在emo当中,正想办法见明兰,派了不为送来贺礼。
    盛长枫因为约了宦官子弟吃酒,同样婉拒。
    在眾人的见证下,周寧亲手掛上新匾,周府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鹏起,明日唱名,我就先回了,你也早些歇息。”盛长柏叮嘱道。
    明日便是殿试唱名之日,所有进士排名即將公布!
    周寧谢过,亲自送了几人离开,当晚直接失眠了!
    三月二十五日,辰时!
    老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
    殿內,是两府宰执等一眾大臣。
    殿外,是皇室宗亲、王公大臣和参加殿试后等待唱名的考生们。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
    在大周,殿试唱名是採用层级接力传唱的方式,由皇帝或宰相发起,逐层接力,高声传唱。
    很快宰相韩章於集英殿內拆封试卷,当眾读道:“一甲状元!周寧!”
    閤门官承接姓名,大声道:“一甲状元!周寧!”
    台阶下十余名卫士听后接力,齐声共同高呼:“一甲状元!周寧!”
    这下集英殿外所有人都听到了,左右打量哪位是金科状元。
    官员中的盛弘大喜,心想:“还是我眼光独到!就是这姑爷忒贵了些。”
    盛长柏见一旁周寧发愣,轻推了下他,催促道:“快谢恩,你是状元!”
    周寧立刻从自己的站位出班,一直走向殿廷中央,面向皇帝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谢皇帝亲赐及第皇恩。
    “还真是总角。如此年纪,入翰林学士院真的好吗?要不外放担任通判试试?”老皇帝心道。
    他先是授予周寧將作监丞(从八品)一职,派內侍给周寧颁赐正式官服:绿襴袍、白简、黄衬衫!
    周寧接受后当场穿戴整齐,正式成为朝廷官员。
    宰相韩章继续读道:“一甲榜眼!李牧!”
    閤门官承接姓名,大声道:“一甲榜眼!李牧!”
    台阶下十余名卫士听后接力,齐声共同高呼:“一甲榜眼!李牧!”
    二十七岁的李牧谢恩完成后,和周寧一样,获得绿襴袍、白简、黄衬衫,当场完成穿戴。
    穿戴完成后,他不需要像周寧一样留在殿廷中央,按照指引退到一旁。
    宰相韩章继续读道:“一甲探花!唐仁!”
    閤门官承接姓名,大声道:“一甲探花!唐仁!”
    台阶下十余名卫士听后接力,齐声共同高呼:“一甲探花!唐仁!”
    二十四岁的唐仁谢恩完成后,获得绿襴袍、白简、黄衬衫,当场完成穿戴,站到榜眼身侧。
    隨后一甲人员共有二十人,不再单独传唱,而是一同唱名,盛长柏排名第七!
    一同谢恩完成后,每名一甲进士都获赐绿襴袍、白简、黄衬衫这套入仕礼服,当场穿戴整齐。
    二甲三十二人、三甲六十三人集体唱名!
    剩余四甲、五甲得等明日唱名!
    按规矩,此时周寧需代表一甲眾人作一首谢恩诗答谢皇帝。
    “请状元郎作诗一首!”宦官朗声道。
    周寧朗声道:
    “圣主临轩求俊贤,草茅微贱愧详延。”
    “黼座亲垂清问语,彤墀敢乏奏言篇。”
    “谋疏未有裨乙览,名姓俄惊第一传。”
    “乾坤浩荡恩难报,一寸孤忠铁石坚!”
    老皇帝很满意,宣布张榜、状元郎游街!
    状元郎游街乃是大周为新科状元设立的庆贺仪式!
    虽然大周规定榜眼、探花都有配马,和状元同享跨马游街的待遇,但规格却要低一筹。
    因为周寧的马是皇帝御赐,属於专属恩赏,马身上会配有皇家专属的鞍韉装饰。
    可榜眼、探花的马是由礼部统一提供,不属於皇帝直接赐给,规格上就差了等级。
    周寧身穿御赐绿襴袍、手持丝鞭,骑御赐高头大马,在皇家禁卫清道后,率全体新科进士护送黄榜出皇宫,前往东长安门外完成公开放榜公示。
    “寧郎,你竟做到了!”百姓中,魏行首望著骑马出行的周寧垂泪。
    “鹏起是状元!不知长柏是第几!”顾廷燁看著一马当先的周寧同样大喜!
    “天吶!快回去告诉姑娘!”余嫣然的女使见周寧骑马出行,禁军清道,哪还不懂什么概念。
    明兰是得了盛老太太的命,得以外出替她看榜,很快就见周寧护榜而来。
    “他是状元?真好。”明兰不停后退,心中惊喜。
    “六姐姐!老太太身体可好?”周寧看见了前方的明媚少女,扬鞭打招呼。
    明兰不敢搭话,又往人群退去,让一行人去贴榜!
    她可是有任务的,得看盛长柏的名次!
    榜单张贴,公示完毕!
    游街开始!
    周寧骑上御赐骏马,手持丝鞭走在队伍最前方。
    榜眼李牧、探花唐仁隨后跟隨,其余一甲进士依次跟在后面。
    一路上皇家鼓吹乐队开道、禁军清道,一行人沿著东京汴梁主街巡游,接受京城百姓围观祝贺。
    “恭喜啊!状元郎可真年轻啊!”
    “恭喜啊!当真一表人才啊!”
    “恭喜......”
    “多谢!多谢!老人家快往后一些,小心摔倒了。小孩,小心孩子!”周寧不停回礼,关心道。
    一路上,达官显贵都在挑选新科进士为婿,公卿家族也派出壮丁簇拥中意进士回家议婚。
    很快后排队伍被衝散,十之八九的新科进士都被当场选定,盛长柏早不知被人簇拥到了哪去,这便是大周的“榜下捉婿”!
    游街结束后,只剩牌匾与周寧一道回府。
    只见那横长方形牌匾,边框雕刻卷草、云纹等吉祥纹样,饰以描金,上书状元及第四字。
    周寧將匾置於祠堂,给这个时代的父母上了香,早早歇了。
    次日,周寧等所有一甲进士都进宫参与了琼林宴!
    老皇帝派中使赐了御製诗及儒家经典一轴,一甲进士按照名次入座,接受皇帝赐花簪在幞头上。
    席间周寧与其他新科进士畅聊,拓展官场人脉,直到散会!
    出宫路上!
    “鹏起,祖母今早说想见见你,你可想去?若是不想,我可替你回绝。”盛长柏道。
    周寧刚想答应,一名矗立道旁的內官突然鞠躬。
    “周大人请留步!陛下著小人传话,请大人暂留宫中。大人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