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恍然过去,第一次休沐將至!
    “长柏,明日可有安排?天气冷了,不如隨我和元若一起参加吴大娘子的马球会?”坐堂时顾廷燁询问道。
    盛长柏本就不擅马球,兴致不佳。回头时恰好看见周寧正奋笔疾书,只觉书本更香,谢绝了好意。
    “鹏起,明日可同去?”元若转身问道。
    连日下来,男学子们愈发亲近。
    周寧的家世虽说与大伙相差甚远,就连和盛家相比,都是远远不如。
    可他艰苦卓绝,又才华横溢,大伙心下其实无不佩服。
    周寧停笔抬头,歉然道:“怕是要扫兄长之兴了。小弟尚需为生计奔波,难得休沐,实是浪费不得。况且我那几间铺子已许久未去,尚需打理一番。”
    “鹏起,男子汉大丈夫,何故作女儿之状?不如咱们以投壶决定如何?”顾廷燁激道。
    周寧婉拒:“不妥。全汴京谁人不知顾二哥的马球与投壶堪称双绝,皆难觅对手,小弟甘拜下风。”
    倒不是周寧谦虚,他虽没金手指傍身,可原身除了过目不忘的好天赋,投壶、马球,还真无所不涉。
    毕竟寒门只是门第较低,可到底还是士族家庭。虽说周寧这支已彻底落寞,再无分支。
    顾二虽早年放浪,常广云台享乐,学识上已不及自己。
    可若是和顾二相比这些,那可就有点自取其辱了。
    “这样如何?若是你胜了,你那些铺子里的货物,我都帮你清了。便是输了也无妨,做哥哥的仍保你日常利润便是。总之大伙同去马球会,那才热闹啊!”顾廷燁再激。
    自从他继承了外公白氏的遗產,光是名下三个盐铺可就是日进斗金。
    更別提他手中房產、地契、古董等,目前连他自己都算不清到底有多少钱。
    汴京第一首富,富的流油!
    见顾廷燁都这般说了,周寧又怎好再拒?
    马球会本就是交友的好机会,往常以自己的身份甚至都不配去。
    眼下饭都餵嘴边了,若硬是不吃,可就是不识抬举了!
    “却之不恭,今晚捨命陪君子便是!”周寧拱手道。
    “那就说定了!今晚樊楼我做东,下课后谁都不许跑。长柏,壶和箭用你家的!”顾廷燁大喜。
    盛长柏听闻周寧也要去,也觉得若就自己不去,太不合群,只得应下。
    女学子们全都竖著耳朵听,有盛长柏在此,自不敢隨意插话。
    毕竟若谁败坏了盛家的名声,盛紘可是会发怒的!
    只是墨兰总会偷瞧齐衡,眼底秋波暗送。
    这一切又总被如兰尽收眼底,每晚都会和母亲王若弗告状,母女俩再一起批判林棲阁那对贱货,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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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衡则时不时会盯著明兰,他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被明兰的容貌和聪慧吸引,这让他压抑的生活中,竟似照入一片光亮。
    明兰並非丝毫未察觉齐衡的目光,只是她心中门清二人地位悬殊,绝不敢想,因此反而更关注周寧些。
    盛老太太曾叮嘱她,平日多听,多看,少说话,要学会於细节处见人品......
    女学子中周寧对明兰同样感兴趣,毕竟是几个兰中最漂亮的一个。
    可余嫣然的出现以及每每恰到好处的关心,叫他同样难以无视。所幸大家都还小,他也打算先考取贡士再说!
    今日课毕!
    樊楼包间。
    空地上已摆好了投壶的器具,壶高49厘米,口径7.25厘米,为筒形长颈,且带有一对竖直的大管耳,一切皆由盛家提供。
    顾廷燁將腰带拆解於地,作为位置线,隨手摸起特製箭矢,估摸了下重量,试了试手感,心中已有数。
    “左右是我占了便宜,兄长先请!”周寧谦让道。
    “我为兄,本应让著你,既然你如此谦让,那咱们三箭定胜负!”顾廷燁手握箭矢,隨手一丟,箭矢划过一道弧线,直落壶口。
    石头喊道:“顾廷燁第一箭有初,十筹!”
    周寧见顾廷燁轻敌,大喜,瞄了一瞄,箭矢飞出,只听噔的一声响!
    石头喊道:“周寧第一箭,有初贯耳!二十筹!”
    顾廷燁心中大呼轻敌,清楚以自己的投壶本事,只投有初属实是放了大海。
    虽说龙首没有三成把握,但倚杆却是十有八九,贯耳更是手拿把掐!
    “好!我可不再让了!”顾廷燁认真起来。
    “咻!”
    石头喊道:“顾廷燁第二箭,倚杆!得十五筹!”
    周寧无奈,自己最好的水准也就是倚杆,可顾廷燁竟能信手拈来!
    “咻!”
    “蹬!”
    石头喊道:“周寧连中贯耳,得十筹!”
    顾廷燁见状一笑,知周寧水准一般,也不冒险投龙首。再次飞箭而出,连续倚杆!三箭总得40筹!
    周寧赞道:“顾二哥好本事,连倚杆都能信手拈来,佩服!”手中箭矢瞄了又瞄,就是不急著射。
    他心知若只求贯耳,那足有八成把握,可是倚杆的话,家里閒玩时,往往十次才成功一到两次。
    “顾二哥,小弟来时合计了下,铺子里头老物件颇多,价值虽高却不好出手。我这一箭若能侥倖倚杆、龙首,只怕你得破费了!”周寧提醒道。
    顾廷燁爽快道:“只管投便是,你若是无把握,大可再次贯耳,咱们平局收场!”
    对於平局周寧並不心动,毕竟利润才那点。可若能打包清仓,往后別说吃穿不愁,便是以后娶媳妇的聘礼,也够了!
    赌了!
    不贏便输!
    “咻!”
    未闻脆响!
    “倚......倚杆!周寧第三箭倚杆!总得45筹!”石头大喊。
    盛长柏不禁面露喜色,他很清楚周寧的家境情况,欢喜好朋友再无后顾之忧。
    顾廷燁不由得默默点头,对这个平日在书塾里的同窗再次刮目相看。他清楚周寧赌的成分很大,但敢於抓住机会的,就是好样的!
    在元若、长柏等人见证之下,他直接大手一挥,以地契、现银买下了周寧四间铺子里所有古董、物件,只片刻就结清了!
    “喝!平日里就觉得你坏,竟还藏了一手,今晚必须喝痛快!”顾廷燁开始灌酒。
    “明天不是要骑马么?別......咕嚕咕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