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里,一大妈正站在水池边打水,准备做早饭。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邮递员的喊声,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里的水渍,迎了上去:“同志,我是易有为的大伯母,什么加急件啊?还要大使馆送来?”
    “外事邮件,麻烦让易有为同志出来签收。”邮递员坚持原则。
    一大妈心头一震,这阵仗她也是第一次见,赶紧转身衝著正房喊:“有为!快出来,有你的加急件!”
    易有为正坐在桌前看书,听到自己一大妈的声音於是就放下书,推门走了出来。
    院子里此刻已经挤满了人。
    刘海中端著茶缸子站在穿堂,二大妈、秦淮如,刚刚醒来的贾东旭都探出了半个身子。
    大家交头接耳,目光全集中在那个厚实的包裹上。
    易有为走到邮递员面前,掏出自己的国际关係学院学生证递了过去。
    邮递员仔细核对后,神色变得恭敬,在签收单上指了指:“易有为同志,请在这里签字。”
    易有为利落地签下了名字,接过包裹。
    包裹很沉,分量十足。
    易有为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手指挑开了牛皮纸上的火漆封口。
    “哗啦”一声,里面滑出六本厚重的精装书籍。
    封面全是蝌蚪一般的俄文字母,纸张透著一股淡淡的油墨香气。在书的最上面,还放著一个印著烫金徽章的精致信封。
    “有为,这是啥书啊?这是老大哥的书吗?”
    阎埠贵伸长了脖子,使劲往前凑。
    易有为没理他,直接拆开信封。
    信是用俄语写的,字跡粗獷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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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有为一目十行地扫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有为,这上面写的什么?谁给你寄的啊?”
    一大妈紧张地问,生怕是什么惹麻烦的东西。
    “大伯母,没事。是一机厂那边,老大哥的专家伊万先生寄来的。”
    “他马上要回国了,特意托他们大使馆的人,给我找了几本老大哥最新版的机械相关的书籍。”
    易有为转头看向一大妈,语气轻鬆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全院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深奥的专业名词他们一个也听不懂,但“老大哥专家”、“大使馆”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在他们脑海里轰鸣。
    易有为抖了抖手里的信纸,继续说道:“伊万先生在信里嘱咐我好好看书,把俄语和机械底子打得更扎实。他还说,等我稍微长大一点,就通过公派的名额,直接安排我去莫斯科的鲍曼技术大学留学,那里的国家级实验室隨时对我敞开大门。”
    静。
    整个中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清晨的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听天书,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去老大哥那儿留学?
    那可是现在的最高荣誉!是国家选拔最顶尖、最核心的人才才会给的待遇!
    回来那就是妥妥的高级干部,厂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老天爷..............”
    三大妈腿一软,一把扶住了旁边的水池边缘。
    这人与人的差距,怎么比人和猪还大?
    四合院的眾人嫉妒得五臟六腑都在扭曲发疼。
    贾家窗户后,棒梗正扒著门缝偷看。他看著易有为被全院大人用看神仙一样的目光注视著,再看看自己手里皱巴巴的拼音本,哇的一声哭了。
    他这辈子都吃不上肉了。
    “有为,好样的!”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被推开。
    易中海披著棉袄,揉著惺忪的睡眼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虽然还有些宿醉,但刚才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大步走到易有为身边,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环视全院那些震惊到呆滯的脸,心里爽到了极点。
    “听见没?这叫本事!我们老易家的孩子,不仅国內的院士抢著要教,连外国专家都求著他去留学!”
    易中海的声音洪亮,透著无尽的自豪与狂傲。
    谁敢说他是绝户?他现在有全四九城最优秀的后辈!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全都像是霜打的茄子,齐刷刷地跟著麻木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服啊!这已经不是嫉妒能解决的问题了,这完全是云泥之別!
    人家十岁就被不少领导接见,被外国专家当成宝,他们拿什么比?
    易中海心满意足地看著这群平日里满腹算计的街坊们此刻憋屈又敬畏的表情,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他大手一挥,乐呵呵地说道:“有为,走,大伯帮你把书搬屋里去!这可是外文的宝贝,得好好放进你那个水曲柳大书柜里!”
    吃过早饭,一大妈细心地给易有为围上厚实的围巾。
    易有为推著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全院人极其复杂、艷羡的目光注视下,稳稳地跨上车座,清脆地按了一声车铃,“叮铃铃”地出了四合院,朝著国际关係学院骑去。
    ............
    与此同时,国际关係学院的大门口。
    陈校长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在办公室喝茶,而是带著几个副校长和系主任,早早地等在了大门外。
    不多时,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戴著黑框眼镜的老者走了下来。来人正是国家工程院的机械学泰斗——段院士。
    “段老,您一路辛苦了!”陈校长赶紧热情地迎上去握手。
    段院士摆了摆手,行事作风雷厉风行,直接开口问道:“陈校长,別整这些虚的。康老在信里可是把那个小傢伙夸成了花,说他是机械界百年不遇的奇才。有为那个小同志来了没有?”
    “段老,应该快到了,这孩子每天都骑车来,风雨无阻,自律得很。”陈校长笑著在前面引路,“您这边请,咱们先去办公室,我给您泡了上好的龙井。”
    段院士专门来给一个十岁孩子单独上课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国关学院。
    此时的校园林荫道上、教学楼走廊里,到处都是三三两两议论的大学生。
    “听说了吗?今天工程院的段院士亲自来咱们学校了,就是为了给易有为一个人开小灶!”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满脸苦涩地嘆了口气,“你说,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为什么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