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过去,镇上静得只剩风穿窗户的呼呼声,桌上那壶热茶早已凉透,被三人你一口我一口喝得见了底。
    太阳渐渐西斜,沙漠的热浪稍稍退去,可约定的时辰早过了,盗天依旧不见踪影。
    灰袍男子猛地一拍桌子,木屑簌簌往下掉,语气躁得很:“这该死的傢伙!竟敢戏耍我们!”
    心里又气又急,耗了这么久,连人影都没见著,简直是奇耻大辱。
    黑衣男子脸色也沉了下来,指尖攥得发白:“哼!藏头露尾的鼠辈,我看是不敢来了!”
    白衣男子起身踱了两步,脚下的沙子被踩得沙沙响,眉头拧成一团:
    “浪费时间!再等下去也是白等,说不定那盗天早就溜了!”
    “你们真是愚钝啊,我不是已经来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著几分戏謔。三人猛地抬头,只见原本坐在桌旁的古力天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指尖微动,脸上的偽装便如碎玉般剥落。
    转瞬之间,“古力天”消失不见,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白髮黑袍男子——长发如霜雪披散肩头,身著一件普通黑袍,正是盗天。
    灰袍男子惊得后退半步,手指著他,声音都发颤:“你…你就是盗天?!”心里又惊又懵,没想到要等的人一直在眼前,自己竟毫无察觉,简直蠢透了。
    黑衣男子脸色骤变,心头狂跳,刚才的狂躁瞬间被震惊取代:“你居然偽装成古力天!一直在耍我们?”
    一股羞恼涌上心头,被人如此戏耍,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白衣男子瞳孔紧缩,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心里又惊又怒:“好深的偽装术!我们既然丝毫没有察觉,不对真的古力天岂不是?”
    他实在没想到,这盗天竟敢孤身混入他们中间,胆子也太大了。
    “废话做什么,我们三人还能怕他不成!”灰袍男子脸上怒意更盛,说著就要运转神力,抬手便要凝聚法印,可苦海处却空空如也,一丝神力都调动不起。
    他猛地瞪大双眼,脸上的狂躁瞬间被惊恐取代,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是封仙散?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见状,也急忙尝试调动神力,结果同样徒劳无功,体內神力如同被冰封一般,纹丝不动。
    黑衣男子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封仙散!乃是我摇光圣地的秘宝,无色无味,专门封禁修士的法力,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白衣男子身子晃了晃,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眼神里满是惊惧和懊悔:“原来……原来你早就下了手脚!那壶茶……”
    他终於反应过来,盗天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他们喝的那壶茶里,早就掺了封仙散。
    “逃!”白衣男子反应最快,嘶吼一声,转身就往驛站外冲。没了法力,只能靠肉身奔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保住性命。
    灰袍男子和黑衣男子也如梦初醒,紧隨其后往外跑,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他们心里又怕又急,此刻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只想著能逃多远是多远。
    “逃?你们逃的掉吗?”林玄的声音带著冰冷的戏謔,身影骤然闪烁,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砰砰砰!
    沉闷的巨响接连炸开,三道与林玄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三人面前,拳脚如风,招招狠厉。
    白衣男子刚迈出驛站,迎面就撞上一记重拳,胸口瞬间塌陷,口吐血水,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回去摊在地上,疼得他撕心裂肺。
    灰袍男子跑得最快,却被身后的身影一脚踹中膝盖,“咔嚓”一声脆响,膝盖骨碎裂,他踉蹌著跪倒在地,还没等起身,又挨了一脚倒飞回去,鲜血狂喷而出,肋骨断了数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黑衣男子刚转身,就被一道身影锁住手腕,只听“咔嚓”一声,手腕应声断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紧接著腹部又挨了一脚,口吐鲜血,飞了回来瘫在了地上。
    三道残影渐连消失,林玄坐在凳子上看著身下三人,眼神冷冽无波。
    “你这贼寇好是卑鄙!有本事让我们恢復神力,堂堂正正一战!”黑衣男子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淌著鲜血,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他心里又气又恨,明明修为不输於人,却栽在这阴毒的手段上,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灰袍男子艰难地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就是!用封仙散暗算,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光明正大较量!”
    白衣男子咳著血,挣扎著想撑起身子,却疼得浑身发抖,怒视著林玄:“卑鄙小人!敢不敢解开我们的禁制,再打一场?输了我们认栽!”
    “堂堂正正,英雄好汉?哈哈哈哈哈哈。”林玄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驛站里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眼角甚至笑出了细纹,眼神却依旧冷得像冰:“我可是盗寇,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英雄好汉。”
    他俯身看著地上挣扎的三人,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又透著一股狠劲:“况且,有阴招不使,放著便宜不占,怎么成为一代强者?”
    “真是耻辱啊!”灰袍男子嘶吼著,额头青筋暴起,一口鲜血喷在沙地上,眼里满是绝望的羞愤。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黑衣男子眼神怨毒如蛇,死死盯著林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
    林玄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做人你都斗不过我,还想做鬼?”话音刚落,他抬手一吸,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
    灰袍男子和黑衣男子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向林玄,双手胡乱挥舞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林玄稳稳接住两人,双手各捏住一人的头颅,指腹紧扣天灵盖,神力催动偷生运转间,开始吞噬两人的修为与生机。
    两人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眼眶凹陷,原本还算挺拔的身躯渐渐缩成一团。
    白衣男子躺在一旁,看得目眥欲裂,浑身发抖,心里的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一切,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到一刻钟功夫,林玄鬆开手,两具乾瘪如枯柴的尸体轰然倒地,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生机。
    他指尖沾著些许暗红色的血跡,胳膊处的经脉闪过隱而不见的纹路,偷取了两人的一切,他的苦海、命泉、道宫、身躯、神魂都能感觉到升华。。
    他转头看向嚇得魂飞魄散的白衣男子,脚步缓缓迈出,每一步都像踩在白衣男子的心上。
    “你!你是那位狠人的传承者,你修炼这种魔功必定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