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
    灵墟洞天广场上试炼弟子云集,青石地面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辉,各弟子身著宗门劲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著即將进行的废墟试炼。
    林玄刚踏入人群,便听见熟悉的嗓音穿透嘈杂,他循声望去,只见叶凡与庞博正站在广场东侧的古槐树下朝他挥手。
    林玄唇角微扬,抬手对著二人晃了晃,在他穿行人群走过去的同时,耳边传来一些不悦鹅鹅鹅閒言碎语。
    “他就是林玄?!”
    “你们听说了吗,百草谷灵药失窃好像和他有关係。”
    “年纪轻轻手脚就不乾净。”
    “这件事执法长老好像还没定夺吧,你们怎么能这么诬陷別人?”
    “哼,上次百草液他就有嫌疑,无风不起浪,师兄们都这么说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你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这次闭关要错过试炼了呢。”庞博拍著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笑道:“对了你的带队长老是谁?或许我们是一起的呢。”
    “我是李长老带队,你们呢?”
    “完了,我们是吴清风长老。”庞博垮下脸,要是他们三人同行还能相互照应。
    叶凡在一旁轻笑,伸手揽住庞博的肩膀:“就你心思多,试炼是为了磨礪自身,別什么事都想著玄哥。”
    “实在不行把韩飞羽那个傢伙换过去,毕竟我看到那孙子欠揍的样子,我就害怕自己忍不住。”
    庞博说话的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旁边不远处的韩飞羽听了脸色难看至极,他攥紧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林玄三人正说笑间,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划破广场的喧囂,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直直扎了过来:“呦呦呦,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灵墟洞天的偷药贼吗!”
    话音落下,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大半,不少弟子纷纷侧目,目光在林玄身上打转,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林玄眉头微皱,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女一男,女子身著普通劲装,身姿婀娜,眉眼间却满是刻薄,正是灵草峰的弟子苏媚,她身边跟著的青年满脸諂媚,乃是苏媚的头號舔狗李钱。
    “不是大姐,你谁啊,我们很熟吗?”
    庞博一副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双手叉腰,吊儿郎当地往前一站,直接將林玄护在身后,一双眼睛上下打量著苏媚,嘴角扯出一抹戏謔的笑,“灵墟洞天这么大,阿猫阿狗都敢跑出来乱吠了?”
    苏媚被庞博噎得脸色铁青:“大……大姐?”
    李钱见状,立刻狗腿跨前一步,將苏媚护在身后,对著庞博怒目而视,脸上的諂媚瞬间换成了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被冒犯的是他自己一般:“你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敢对媚儿无礼,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梗著脖子,手指戳向庞博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媚儿乃是灵草峰天赋卓绝的弟子,轮得到你这毛头小子来羞辱?赶紧给媚儿道歉,否则——啊!”
    就在李钱放狠话的瞬间,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骤然探出,精准无比地捏住了他戳过来的两根手指头,力道之大,仿佛要將那两根骨头生生捏碎。
    十指连心,钻心的痛意瞬间席捲全身,李钱的狠话戛然而止,脸上的凶神恶煞被极致的痛苦取代,“林玄……你个王八蛋,你在做——”
    他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方才那股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啊——放手,断了,要断了!”
    林玄面无表情,指尖的力道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冷冽的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声音冰寒刺骨:“这大清早就听到你们鸡狗齐鸣,以后嘴巴放乾净点,要不然……”
    “要不然你要如何!!!”
    一声怒喝炸响广场,人群被生生分开一条通路,李长老身著玄色长袍,面色铁青地走出,周身神桥境的威压铺天盖地散开,让周遭弟子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李钱见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疼得涕泗横流的脸上迸发出狂喜,哭喊著嘶吼:“爷爷!救我!林玄他要废了你的宝贝孙子!”
    林玄眸光微凝,指尖力道却丝毫未减,只是冷冷地看向逼近的李长老,神色平静无波。
    李长老目光落在林玄攥著李钱手指的手上,眼底怒火翻腾,厉声喝道:“林玄!你放肆!还不快鬆开!”
    苏媚见状,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尖声道:“李长老!您可算来了!这林玄不仅污衊我,还对李钱师兄动手,简直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庞博上前一步,挡在林玄身侧,梗著脖子道:“李长老,你讲不讲道理!是他们先血口喷人,对我们恶语相向,我们可是正当防卫!”
    叶凡也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广场之上,眾目睽睽,是非对错,自有公论,李长老是想偏袒不成?”
    李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然听到了方才的只言片语,可李钱是他的亲孙子,被人这般折辱,他岂能咽下这口气?而且自己以大欺小,区区三个小崽子又能如何?
    他盯著林玄,语气森然:“老夫不管前因后果!他李钱是我的子孙,你也敢动?而且他年纪小,刚刚不过是与你等开个玩笑罢了,你竟然出手如此狠辣,今日你若不鬆开他,再自废一条手臂谢罪,你休想离开!”
    林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手腕微微一旋。
    “咔嚓”一声轻响,伴隨著李钱撕心裂肺的惨叫,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是骨骼错位的声音!
    “你敢!”李长老勃然大怒,周身神力轰然爆发,眼看就要对林玄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啊~李老头,你好大的火气啊。”
    孙火长老缓步走来,手中把玩著酒壶,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李长老身上,似笑非笑道:“试炼在即,你这般大动干戈,莫非是想与老夫切磋切磋,活动一下筋骨?”
    话音落下的瞬间,彼岸境的修为威势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那股威压远比李长老的神桥境强横数十倍,如同瀚海倾轧、山岳崩塌,无形的气浪以孙火为中心扩散开来,广场上的青石地砖竟寸寸龟裂,周遭弟子被这股恐怖的威势压得喘不过气,纷纷踉蹌后退,脸色惨白。
    李长老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压来,周身涌动的神桥境神力瞬间如遭冰封,他喉头一阵腥甜翻涌,竟是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数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地砖都应声碎裂。
    “噗!”李长老终究是没能稳住气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溅在玄色长袍上。他惊骇地抬眼看向孙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孙……孙火!”李长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颤音,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囂张跋扈,只剩下满心的惊惧与不甘,“你……你真要为了一个后辈,与我彻底撕破脸?”
    “师兄师弟,住手!”
    清朗的声音响彻全场,只见吴清风身著月白色长袍驭虹落在广场,他身边还跟著一位面容方正的长老。
    吴清风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场中狼藉,又看了看瘫在地上哀嚎的李钱,以及脸色惨白的李长老,眉头微微蹙起:“试炼在即,两位在此动武,传出去岂不是让人听了笑话,请师兄师弟看在我的面子上到此为止吧。”
    孙火嗤笑一声收了气势,將酒壶凑到唇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嘴角滑落:“呵,老夫只是与李师弟开个玩笑罢了,瞧把你们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