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嫣然嚇了一跳。
    忽地起身,盪起了一阵幽兰香气。
    她的身体看起来那么柔软,站在原地就律动了起来。
    她的脸色渐渐有些苍白,貌似茫然看著我,哭腔道:“彬哥,你晓得自己好疯狂,你嚇到我啦!
    如果我哪里不好,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夺走麦克风扔到地上。”
    面对兰花女云嫣然,我也够奇葩,居然说:“你太美了,你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如果刚才没有夺走你手里的麦克风,我就把你整个人都夺走了。”
    云嫣然愈发幽怨,像是一个多年来一直被欺凌的女人,轻声道:“陆彬,你这个人跟別人说的不一样。
    莞城好多人说你仗义,讲规则,你甚至就是江湖二字的化身。
    可是面对一个刚租了你店面的女人,你好残忍!”
    说到这里,云嫣然开始捂著脸哭泣。
    如果真的害怕,她应该立刻离开包间。
    可她非但没走,甚至一边流泪,一边扭屁股。
    我捡起地上的麦克风,轻轻捶打云嫣然的大腿。
    云嫣然似乎不觉得自己正在被调戏,不去看我,继续捂著脸哭泣。
    我內心翻江倒海,几次差点喊出来,你他妈是个会媚术的兰花女。
    克制了几次,我勉强自己淡定下来,貌似愧疚道:“对不起,然姐,刚才我衝动了。”
    云嫣然抽泣声渐渐停了下来,当双手从面部移开,满脸的泪水。
    我凝视她,哪怕知道了她是什么东西,可还是发现了她的魅力。
    我故意说道:“这么衝动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以后,我儘量避免与你单独相处,我一定会善待你。
    等年后,你在太平老街经营诊所和药房,谁如果欺负你,我不答应!”
    云嫣然流露出谅解的眼神,抬手放在了我的肩上。
    她的手轻微动了动,我整个人都有了痒嗖嗖的感觉。
    她用春风化雨的声音说:“我是医生,如果从生理和心理双重角度分析,一个年轻男子在任何场合衝动,都是可以理解的。
    阿彬,你敢於对一个並不熟悉的女人承认自己的错误,你很坦诚,你很了不起。
    就在今天,虽然被你嚇到了,但我对你的印象依然良好。”
    说到这里,云嫣然起身离开了包间。
    我对这个女人居然有点上癮,准备请她吃午饭,继续沟通。
    可是当我下楼发现,那辆奥迪轿车已经开走了。
    我开始復盘,这次与兰花女云嫣然过招,我是不是败了?
    忽然意识到,自己夺走了麦克风扔地上,嚇了云嫣然一跳,相当於胜了一筹。
    最起码,我没有被她的媚术变成舔狗。
    我很有脾气的,之后她要掂量一下。
    肚子有点饿,找了个饭馆吃了午饭,然后开车在路上兜风,从虎门镇到了厚街镇,多看了几眼正丰集团大厦。
    这个点,曹家阿芷应该就坐在董事长房间,很辉煌。
    这个点,腹黑的曹琦运在国外,回不来了。
    柳如烟来电,我快速接起来。
    “如烟阿姨,我遇见妖精了。”
    “晓得在大岭山镇开诊所的云医生,租了你的店面。但是先不聊这个,我要问你呢,雷州半岛蓝彩练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暂时还没有,但是能够想到,两天前,蓝彩练就带人到莞城了,大概率是住在汤静姝別墅里。
    不出所料的话,今晚蓝彩练肯定会有动静。
    要么给我电话,要么派人惊扰我。”
    听我这么说,柳如烟开始沉重嘆息。
    “阿彬,你有没有黑云压顶的感觉,反正我有。”
    “柳如烟,你別怕,我罩著你。”
    我故意托大,电话那头柳如烟一阵哼哼。
    “阿彬,你別狂,接下来如果你搞砸了,柳氏宗族不一定能给你兜底。
    如果你变成了靶子,好多子弹朝著你飞过去,我和阿莲只能与你切割。
    就这么无情,就这么冷血。”
    柳如烟看似不尽情意,可我心里却很舒畅。
    如果真要这么做,她根本不会说出来。
    我要嚇唬柳如烟,沉重道:“如果忽然就混不下去了,我也只能用掉自己在虞美人那里最后一次机会。
    我会嚎啕大哭,求虞美人帮我除掉莞城塘厦镇汤静姝……”
    电话里,我故意详细描述汤静姝的居所位置,以及身边都有什么亲人。
    柳如烟还算冷静,问道:“如果真走到了这一步,在报销了莞城汤小姐之后,你去哪里。”
    我说:“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的地方,时不时冒出来,搬弄是非!”
    “不要不要,你晓得莞城的营商环境越来越好啦。”
    柳如烟瞬间就把格局提升到了大环境和產业的高度。
    如果换成是汤静姝,多半没这个水平。
    通话之中一个细节就让我认定,虎门镇柳如烟的水平在塘厦镇汤静姝之上。
    我笑问:“如烟阿姨,今天你不打算见我?”
    “我好忙,这两天不会跟你见面。
    阿彬,你就当给如烟阿姨一个面子,这个事就不要告知虞美人了。
    而且接下来的场面,你对汤静姝手下留情,相当於给了自己一次起飞的机会。”
    听到这里,我及时嘆息一声。
    “我不想动不动就起飞,我就想两只脚踩在地上,我的野心远远低於你们的预期,我对平凡生活的想像超乎你们所料。”
    一直到我掛断电话,阿莲都没有说什么。
    但是我在跟柳如烟通话时,阿莲必然就在身旁。
    凭藉我对大富贵柳雨莲的了解,她那么安静,必须是在憋大招。
    帮我,阿莲义无反顾。
    回到白马湖別墅,我把家里保鏢武丙叫到茶室。
    我直勾勾看著他,问道:“阿丙,你看我的脸色,你看我的眼睛,我是不是被媚术蛊惑了?”
    武丙似乎不是很怕,仔细打量我的脸,笑道:“彬哥,你低估了自己的实力,兰花门的媚术根本奈何不了你。”
    “可是,云嫣然不这么想,就现在,给了我房租之后,云嫣然就开始施展媚术了。
    没有什么特殊的仪式,媚术施展过程行云流水……”
    我详细说了云嫣然的表现。
    武丙似乎有点上癮:“彬哥,你继续说。”
    “我说完了,今天云嫣然的表现就这些,以后,如果她又在我面前表现了,我说给你听。”
    “彬哥,我很期待啊。
    你不怕云嫣然的媚术,可是我怕。”
    一阵调侃之后,武丙又说,“这世上,会一点媚术皮毛的女人不在少数,高端风月场对女技师进行培训,仪態、举止、言行方面,就有媚术影子。
    但是真正能修成內媚的兰花女,非常少。
    如果一个男人遇见了这种女人,哪怕被蛊惑了也是幸福的。
    类似醉酒,伤身体,但是飘飘然的感觉好爽。”
    武丙这种论调,我不完全反对。
    因为现实中,但凡爽的事,都是一定程度对身体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