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白少流拨了电话,希望下午能见个面。
    “彬哥,这个节骨眼我不方便在新大豪娱乐城见你,我在东坑镇东北方向塔岗等你……”
    白少流说了具体地点。
    我开车兜风去过那边,知道地段很偏僻,附近都是耕地。
    两个多小时后,我赶到了塔岗。
    下车来回观望,眼前都是狂野的风景,却没见到白少流。
    我甚至担心,忽然就从某个方向冒出来一群人,提著刀子和枪械围攻。
    没有清晰的危险感应,我开始在附近慢步走。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越野车从树林边的小路冒头。
    我顿住脚步,看著那个方向。
    越野车停在了树林边上,车里走下来三个人。
    白少流、花狐狸,还有一个中年男保鏢。
    暖风中,白少流露出了灿烂的笑。
    一瞬间,我有点感动,小步子跑了过去。
    “白公子,难为你了,让你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我见面。”
    “这里的耕地好肥沃。”
    白少流调侃著,看向树林,“我曾经在这里的树林把妹,好开心。”
    今天的谈话內容,不想让第三个人听到。
    我叫白少流去了我的车里。
    后座上,我递给他一支烟,笑道:“白公子,你先压压惊,接下来我说的事可能会嚇到你。”
    “彬哥,你晓得白某不是嚇大的?你晓得莞城没有哪个大佬能嚇得我不敢见人,不敢说话?”
    白少流满嘴豪言,可眼里的焦虑必须不是假的。
    今天,我这个朋友,让他为难了。
    我详细说了夜里马九妹別墅出现的状况。
    期间,白少流几次嘿嘿笑。
    我笑问:“白公子,你也不信那个人会飞?”
    “我不信。”
    白少流思量道,“世上古武家族十多个,全部会古武的人加起来,也就一百多个。
    全国人口十多个亿,这么算下来,会古武的人比例大概是千万分之一。
    其中,没有谁会鸟莞城的司徒雀和汤静姝。
    司徒雀让於曼音提及魔都青浦蛇家,就相当於是一个人冒充顶流权贵嚇唬人。
    至於在马九妹別墅出现,看起来会飞的女人,多半是跟著汤静姝混的霍跃嵐。
    霍跃嵐应该不到三十岁,曾经是省体育队的跳高运动员,本来很有天赋,可是因为一些复杂原因提前退役,没参加过大赛。
    平时,汤静姝都是把霍跃嵐当集团公司高管培养的,但有时候,也会让霍跃嵐当特殊公关。
    毕竟,身高接近一米七的阿嵐,好动感,也好浪骚。”
    “白公子,多谢你告知我这些。你说吧,我该怎么感谢你?”
    “彬哥,你见外了。
    我不需要你特別感谢,只要新大豪上了新货,你去捧场尝鲜就好。”
    白少流看似无所谓。
    我们下了车,白少流朝著越野车走去,我站在原地看著。
    等那辆越野车开走,我才坐回车里,火速离开塔岗,赶往虎门镇与大岭山镇交界方向。
    回到白马湖別墅,天渐渐黑下来。
    暖风吹拂,我、保鏢武丙、佣人王秋霜,將餐桌摆在院子里,吃涮锅,喝啤酒。
    聊彼此的经歷,以及莞城这座城市。
    可这个夜晚,我心里想到更多的是老家龙城的亲人和朋友。
    我的老妈王小翠,我的好伙计赵丰年。
    还有李小芳、潘金凤……
    武丙忽然说:“如果忽然有个人飞进来,也根本逃不过彬哥的手掌心。”
    我匆忙拉扯自己的思绪,笑道:“阿丙,你真是抬举我了。如果当真出现一个会飞的人,我还真就应付不了呢。”
    王秋霜居然说:“会飞的人也怕子弹,怕迫击炮弹,一枪乾死就是了。”
    “你还真没说错。”
    我笑看著王秋霜,撇嘴道。
    “彬哥,你眼里我风尘吗?”
    就在今夜,曾经风尘多年的王秋霜开始讲格调,问了这个。
    我要让自己更痴迷,篤定道:“王秋霜,你越来越富贵了。”
    “感谢彬哥把我当人看。”
    “可不能这么说,咱是正经老乡。”
    我对王秋霜说话时,手机接到了罗美娟的电话。
    “古武秘籍画出来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行呢,午夜后去你家。”
    “听起来好骚啊,趁我老公睡著了,你要对我做什么?”
    “母罗剎,只要你心里不琢磨这些,那就一点都不骚。”
    今晚,我如果去罗美娟家,有点冒险。
    因为,我很可能被跟踪。
    但是,今晚是2006年最后一个夜晚。
    午夜后,就是2007年第一天了。
    今晚,我希望自己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临近午夜,我开车在路上,似乎没人跟踪,也没有危险感应。
    忍不住想,这个时间点塘厦镇汤静姝在做什么,身边都有谁。
    忍不住想,我的母亲王小翠在潘金凤家里,是不是又在用宝华韦健鸚鵡螺音响听歌。
    还有那个让我拥有了莞城圣人彬名號的女孩李小芳,2006年最后一个夜晚,她是不是在做题。
    午夜后,我赶到了罗美娟別墅。
    二楼房间,看到了书画大师武霄雅的杰作,古武秘籍画面。
    我一幅接一幅仔细看著,嘖嘖讚嘆:“太逼真了,我都想修炼了!”
    武霄雅抽著菸斗,笑道:“看起来逼真,那是因为彬哥描述细节到位,而我画画特別有天赋。
    可是彬哥,这古武秘籍是假的,如真包换!”
    看到了这东西,我心里犹如压了千斤顶,沉声道:“如果被人发现是假的,会不会假一赔十呢?”
    罗美娟说:“阿彬,如果你不敢走下去,怕自己从富翁变成负翁,那你在2007年第一天,及时回头。”
    我开始沉默,无奈道:“回不了头了,我只能往前冲!”
    武霄雅抓著菸斗,一脸云淡风轻:“我来给古武秘籍做旧。”
    “行呢,啥时候能拿去用?”
    “做旧程序需要一个多月,可我觉得最好是三个月后,再把古武秘籍交给司徒雀。”武霄雅说著。
    凌晨两点多,我离开了罗美娟別墅。
    回到白马湖別墅,已是凌晨三点多。
    2007年第一天,我希望自己睡个好觉。
    可是睡著之后,梦里只有过去,没有將来。
    以为过去了很久,醒来发现刚清晨五点多。
    视线有点模糊,我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我有什么好哭的,我的母亲在老家等我,我未来的媳妇是个好学生。
    我去洗了一把脸,振作精神。
    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酝酿今天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