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来回踱步,气场愈发强盛,悠然道:“表面上看起来,洛宽並不是跑了,而是去泰国曼谷给某大佬赔罪去了。”
    我笑问:“为啥呢?”
    柳如烟似乎看我有点烦,提拳砸在我的腹部,慍声道:“前不久梦中情人歌城来了十多个泰国女人还有几个人妖。
    其中一个人妖表示身体不舒服,可洛宽还是命令他继续表演,结果人妖猝死。
    洛宽怕泰国曼谷某大佬怪罪,只能带人去境外走一趟。”
    我在认真听著,发现了多个漏洞。
    “泰国曼谷那边的大佬是谁呢,怎么就这么在乎一个人妖的死活?”
    “阿彬,你不要问这么多。”
    “既然很在乎这个人妖,为什么让他去境外跟別人混,留在曼谷,在眼皮底下不好吗?”
    “阿彬,你晓得自己好可恶,就一直问?你只需要知道,洛宽去了境外就够了!”
    柳如烟又提起拳头,这次是砸在了我的心口。
    我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是感受到了一个成熟女人深奥的质感。
    可我必须要有委屈的样子:“阿莲,你快来看啊,你阿妈虐我!”
    “阿彬,那些大佬说你是畜生,真没有冤枉你!”
    柳如烟一脚踢在我的屁股上,冷声道,“你打爆过那么多顶级高手,我怎么可能打疼了你?
    就算日后你变成了我的出气筒,每天被我虐一顿,你依然会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行呢,只要如烟阿姨需要,我可以做你的出气筒。”
    看到我要下跪,柳如烟赶紧抱住了我。
    “阿彬,你这是干什么?”
    柳如烟急声说著,眼里有了泪光。
    “就因为你罩著我,那些大佬就要针对你,我心里难受。”
    “阿彬,你为柳氏宗族和大富贵集团做过不少事,这让我心里一直很好受。
    看起来,我跟別人一样,当你是外地人,可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自己人了。
    眼下,你的处境很不乐观,因为莞城那些大佬不敢任由你发展下去。
    所以阿彬,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必须低调,面对任何人和任何事都要收敛。”
    聊到这里,我大概看懂了柳如烟內心的想法。
    点燃一支烟,我说:“可不可以认为,洛芙的弟弟洛宽就是跑了?”
    “你啊,有时候就是一头倔驴,非要纠缠这个问题不可?
    好吧,你说得对,在正丰集团董事长曹琦运以考察的名义出国之后,洛宽嚇坏了,去了境外暂避风头。”
    “也就是说,洛宽不一定去了泰国曼谷,也可能去了缅北、简谱寨、马来西亚……”
    “是啊,东南亚和南亚都有可能,你要去找他吗?
    母罗剎让你太爽了,所以你要拿出给自己父亲復仇的勇气,去给她的哥哥罗柏森復仇?”柳如烟一脸戏謔,愤懣道。
    我摇了摇头,沉声道:“如烟阿姨,你该想到一种可能,看起来我在帮母罗剎,其实我在为自己开路。
    我要对付的人,都是正在对付我的人。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不会轻饶了我。”
    柳如菸嘴角闪过一抹笑。
    她是大富贵集团掌舵人,是莞城江湖大姐大,她完全看得懂我的行为。
    “阿彬,你打伤了曹耀辰,后续我和阿莲处理。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是洛宽身边的人,长脸老驴。”
    “老驴不只是皮条客,也是打手和杀手,对罗柏森下手的人就是老驴,对吗?”
    “我没看到,不敢妄下定论,但你可以认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阿彬,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不会不计后果帮你,祝你好运。”
    柳如烟带人离开。
    我开始復盘这些天见到的人,听到的信息。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就一个字,冲!
    之后两天,莞城阴雨绵绵。
    我的生活,似乎过於平静了。
    没人登门找我麻烦,我开车在路上也没人跟踪。
    就好像包括塘厦镇汤静姝在內的大佬们,对我的態度忽然发生了转变。
    我的心境,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大男孩。
    幻想中,虞美人从魔都赶来了,对那些大佬说了什么。
    可是这个傍晚,当我站在太平老街商业楼二层看风景。
    猛烈的危险感应,打破了我的幻想。
    让我明白,平静背后,暗流在涌动。
    今晚,大概率会有人对我下手。
    在打工人菜馆吃过晚饭,我叫上了野豹子,在太平老街和周边地带溜达。
    跟踪的人又出现了。
    多半还是前段时间那个人,汤静姝身边的某个高手。
    野豹子一点觉悟都没有,一直在聊著山晋的变化,还有之前那帮狐朋狗友。
    “彬哥,说出来你都不信,我的朋友里面也有文化人,现在是齐鲁大学讲师。”
    “这有什么不信的,混子的朋友不都是混子。”
    “交朋友不都讲究身份和圈子吗?”野豹子炫耀过自己的朋友,又开始自我否定。
    我只能笑道:“总有例外。”
    “彬哥,你的朋友里面,最牛的是谁?”
    “你啊。”
    “哈哈,我算个板鸡。”
    野豹子自嘲笑著,“彬哥,你给我的待遇太高了,能不能降一降?”
    “这话说的,怎么会有人嫌自己赚得多?”
    “彬哥,我知道自己那点本事,我不值那么高的待遇。
    主要是,你把我这么一个狗东西保护得太好了,但凡危险的地方,你都不让我跟著去,但凡危险的事,你都不让我去做。”
    “野豹子,你是我的老乡,你来莞城跟我混饭吃,我必须让你活著把钱赚了。如果让你去衝锋,你遇到了危险,我还要搭救你,这不是添乱吗?
    以后,类似的话你不要再说了,你把我交代的事做好了,就算对得起自己的待遇。”
    “行呢,彬哥,我一辈子听你的!”
    夜里八点多,没人衝到太平老街对付我。
    就连从我身边开过去的仿赛和踏板摩托都很规矩。
    我让野豹子去商业楼,然后我开著汤静姝送的大宝马,去往白马湖。
    路上,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谁呢?”
    “彬哥,我是梦中情人歌城老驴,前不久我们见过面,还有印象吗?”
    “原来是你啊,大长脸。”
    我加重语气说了老驴的相貌特点,然后问,“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呢?”
    “彬哥,你应该知道了,因为一些原因,宽哥去了境外,宽哥临行前,嘱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交给你一样东西。”
    “行呢,今晚你可以去白马湖別墅找我。”
    说到这里,我及时掛断电话。
    老驴的电话又来了,我不去接听。
    片刻后,收到了老驴发来的简讯:“彬哥,你必须来一趟梦中情人歌城,宽哥让我在这里把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