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
    每天我都会去太平老街待三两个小时,站在商业楼二层走廊,扶著栏杆看人潮人海。
    每个夜里,我都会开车在莞城不同的镇和街道兜风,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跟踪。
    汤静姝身边这个神秘高手够狂,真以为我一直都没有觉察到被跟踪。
    等这板鸡见光那天,我必然废了他。
    世上会少一个跟踪我的人,多一个残废。
    已是十二月中,2006年即將结束。
    飘著小雨的早晨,我在白马湖別墅院子里看风景。
    曹家阿芷来电,我接了起来。
    “阿芷姐,啥事呢?”
    “我在正丰集团董事长房间看雨,忽然想你了,你能来看我吗?”
    “曹家阿芷真浪漫,你看雨,我看你?你捧起细雨,我脱掉了你的衣服?”
    “哈哈……”
    曹耀芷的笑声满是成熟女人的张力,“也不是不可以,你来啊!”
    “你先告诉我,你这当总裁的,怎么跑到老曹的董事长房间了,不怕老曹心里介意?”
    “曹琦运代表正丰集团,去老美旧金山考察了,之后一段时间,我代理董事长。”
    “我就说呢,你怎么就这么大胆,你等著,我去整你!”
    开著汤阿姨送的宝马760,一路看雨,看繁华,赶到了厚街正丰集团。
    董事长房间,曹耀芷扑到我怀里,喘息道:“也许是天气的原因,今天很想要。”
    “阿芷,天在下雨,所以你也在下雨,於是你穿著宽鬆的衬衫和紧身裤子?”
    “是啊是啊。”
    曹家阿芷撩骚这么投入,可见曹琦运出国考察,给她带来了美妙心情。
    我坐在了沙发上,阿芷侧身坐在了我腿上。
    我点燃烟,笑著说:“如果让正丰集团的高管看到集团女总裁这个样子,不成体统。”
    “就算看到我坐在你腿上,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因为你是莞城圣人彬,赌城武状元。”
    听曹耀芷这么说,我略微有点飘。
    “赌城武状元这个名號,放到莞城也好使?”
    “那是那是。”
    曹家阿芷狠狠亲我的嘴唇,不吻都不行。
    品尝之后,我对阿芷的味道讚不绝口。
    “阿彬,你太捨得夸我了,我就一个臭寡妇而已。”
    “你是寡妇不假,可你一点都不臭,世上很难找到比你更香的女人,如果哪天大富贵阿莲变成了寡妇,指定没有你香。”
    我故意这么开玩笑,阿芷的脸果然阴沉下来。
    “阿彬,你什么意思,要对曹耀辰下手?”
    “隨口说的,我从没有想过伤害阿辰,不管阿莲眼里他是什么,我眼里他都是厚街辰哥。”
    我都这么说了,曹耀芷还是不放心。
    “曹崢嶸已经死了,曹耀辰必须活著。否则,曹氏宗族会顏面扫地。”
    “是呢。”
    我都肯定了,阿芷还是要继续解释。
    “如果曹崢嶸和阿辰父子都去见阎王了,曹氏宗族的脸给哪儿放啊。”
    阿芷提到了某个被灭门的人家。
    一户人家被灭门,整个家族都跟著抬不起头来。
    再也不敢耍牛逼,怕被人旧事重提。
    阿芷开了一瓶红酒,给两个高脚杯里倒酒。
    我问道:“老曹出国前说过什么?”
    “只是吩咐我管好正丰集团,没说其他的。老曹这次去老美旧金山,跟正丰集团未来三年的產业格局有关。”
    “是不是呢,正丰集团打算投资海外?”
    “对,未来三年,在国內重点发展房地產开发,同时拿出相当的资金,投资欧美。
    阿彬,你也都看到了,莞城乃至岭南,各领域竞爭太激烈了,正丰集团要有足够的海外產业才算稳妥。”
    “有道理。”
    既然阿芷不聊重点,我也不好刻意去引导,免得出卖了自己。
    阿芷要浪,我只能配合。
    之后一个多小时,我和阿芷比外面的雨更浪漫,更狂野。
    在正丰集团吃过午饭,我才离开。
    我让阿芷爽了,可阿芷的表现却让我不太满意。
    阿芷的城府,超出了我的预期。
    同时,阿芷看待我的心態,与汤静姝有共同点,当我是外地人。
    回到白马湖別墅才发现,阿莲来了。
    身边跟著她的老公,厚街曹耀辰。
    看到了我,曹耀辰笑脸灿烂喊彬哥,可眼里的锋芒去刺痛了我。
    “阿辰,飘著小雨的日子里,有没有想起你老爸?”
    我想让曹耀辰原形毕露,於是当著柳雨莲的面,给曹耀辰的伤口撒盐。
    可是阿莲怒了,直拳砸向我的鼻子,嘴里喊著,臥槽……
    我擒住了阿莲的手,亲了她的嘴唇,对曹耀辰说:“不好意思,亲了你老婆的嘴儿。”
    “没关係没关係。”
    “阿辰,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这么不在乎阿莲了?”
    “我在乎她,可她想要的幸福,我给不了她,我不得不放手,啊呜……”
    曹耀辰说了释然的话语,然后就吐血了。
    我和阿莲,都是鄙夷看著他。
    等曹耀辰吐血告一段落,我拍了拍他的脸,笑眯眯道:“阿辰,你都这个狗样子了,自尊心还那么强,你在梦里弄死我多少回了?”
    “龙城来的陆彬,你欺负人!”
    曹耀辰这么喊话,相当於在强调,我是过江龙。
    “去你的吧!”
    我趾高气昂,一脚蹬在曹耀辰胸口。
    曹耀辰痛叫著倒飞出去,摔到几米外,昏了。
    柳雨莲狠狠瞪我,怒声道:“阿彬,你是不是疯了,打他干什么?”
    “你老公腹黑,你老公碍眼。”
    我搂著阿莲走进楼房,不去理会昏在院子里的曹耀辰。
    到了二楼书房,我给阿莲面前摆了一本书,吩咐她:“给老子看书。”
    “我又不是李小芳,我看你妈的书!”
    柳雨莲抓起那本书扔地上,疯狂跺脚,“阿彬,今天你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今天吃的都是有营养的东西,可是去赌城打擂之前,我不是吃了有毒的东西吗?
    阿纯口红里面的硃砂毒,一直在影响我的身体,就因为今天下起了小雨,我的后背和大腿就有点发痒,很难受。”
    我不是在撒谎。
    今天我的身体就是有点不舒服。
    如果不是曹家阿芷帮我缓解了一下,我会更难受。
    我又开始幻想,世上是否有硃砂毒解药。
    我对阿莲说:“也不知道那天你阿妈和汤静姝在车里聊了什么,如果汤静姝手里真有解药,让你阿妈帮忙索要。”
    “阿彬,你和我妈咪早就是老熟人了,我妈咪眼里,你大概是半个儿子,你自己去求她不好吗?”
    阿莲起身,提了提裤子,像是在克制欲望。
    我满心苦涩,轻声道:“如果我去求如烟阿姨,会让她下不来台。塘厦镇汤静姝说了,碍於多个大佬的威能,大富贵集团柳如烟以后不敢全方位罩著我了。”
    阿莲沉默了。
    她没有反驳我的说法,可见现实就是这种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