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开了阿莲的手,淡然笑著:“你说的那些话,我不会提,可我也该给虞美人打个电话了。”
    拨通了虞美人的特殊號码,对方接电话速度很快。
    “阿彬,你这大忙人又想起了我,你在山晋还是在岭南。”
    “今天我刚回到莞城,你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可我恐怕会让你失望。”
    我说话时,也在小心翼翼品味虞美人的心境。
    虞美人沉默了,我看不到她的脸,却能想到她流泪了。
    “阿彬,你是说,我和你不適合开启协议婚姻?”
    “是呢,很不適合。”
    “原因呢?”
    “终极原因就一个,你是虞大千的女儿,这世上几乎没有谁有资格跟你开启协议婚姻。
    虽然我现在混的还行,可也仅限於混,如果涉及到婚姻,我就算再翻几个跟头也是配不上你的。”
    “我是虞大千的女儿,可我更是自己!阿彬,我不要你自卑,我要你勇敢!”虞美人哭喊著。
    我心里盪起狂澜,如果我勇敢到了跟虞美人协议结婚的地步,那我能有什么好下场?
    人在江湖,如果太敢想太敢干了,那不就是太该死了吗?
    我只能说:“阿诺,我不可能跟你协议结婚,我们应该用一种对你好,也对我好的方式交往。”
    “好吧,我明白了你的顾虑,我会认真考虑。”
    虞美人掛断了电话。
    我对柳如烟说:“你看,虞美人放过我了。”
    “阿彬,也许虞美人会放弃跟你协议结婚的念头,但你和她的好戏才刚开始。
    之前你们的风花雪月,以及她给了你多少次机会,只能算小儿科,你们的大戏在后头。”
    柳如烟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恐慌。
    问她什么意思,她却起身走开了。
    阿莲笑道:“尿急上洗手间的意思!”
    “你別扯淡。”我愤懣说著,瞪了她一眼。
    “阿彬,如果你不信,你去看看,我妈咪真去了洗手间。”
    “阿莲,你好骚啊。”
    “你是阿彬,我就要对你骚。”
    柳雨莲又搂住了我的脖子,亲我的嘴唇。
    柳如烟从洗手间出来,仪態更端庄了。
    坐下来,她优雅笑著:“阿彬,我只能说目前为止你的人生轨跡很奈斯,至於以后你都会经歷什么,我无法预料。
    我见过林小薇给你生的那个小孩,今天我就不去马九妹別墅了,可以让阿莲陪你去。”
    我迟疑之后,觉得有必要强调:“虽然孩子生父是我,可这个孩子相当於是林小薇给郭保顺生的。
    之前,是郭保顺身体出了问题要借种,就算现在郭保顺不在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柳如烟脸色渐渐有点冷,慍声道:“阿彬,如果你要跟我聊底层逻辑,那我就太有话说了,你要听吗?”
    我摆手,笑道:“如烟阿姨,麻烦你紧闭红润的嘴唇。”
    一直到夜里八点多,我才赶到了马九妹別墅,身边就跟了阿莲一个人。
    二楼房间,见到了林小薇。
    今晚见到小薇姐,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她怀里抱著一个婴儿,大胖小子看起来也是那么小,那么懦弱。
    孩子熟睡中,仔细去看,脸型和五官就是很像我。
    也许我没满月时,也是这个样子。
    拥有盛世容顏的王小翠,將我抱在怀里。
    林小薇眸子噙泪,轻声道:“陆彬,看到了你,我心里踏实了,可我还是很痛苦,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我凝视她的脸,问道:“你的痛苦来自哪里?”
    “我……,呜呜……”
    林小薇开始哭泣,泪水滴落在孩子脸上。
    孩子嚇得一个哆嗦,醒来了,哇哇哭。
    我接过孩子,轻轻摇晃,百感交集说道:“宝贝儿不要哭,陆叔来看你了。”
    一旁的阿莲居然说:“这个小孩,也该喊你彬哥。”
    “乱说。”我瞥了阿莲一眼。
    “你在莞城混得好,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没满月的小孩,都要喊你彬哥。”
    “阿莲,你闭嘴,不要破坏了我给孩子当叔叔的心境。”
    郭望福小朋友在我怀里,很乖巧。
    盯著我的脸,他似乎在笑。
    这么小的孩子,视力还远远没有发育完善。不知道孩子眼里,我这个生父是什么样子。
    孩子在我怀里睡著了,我將孩子交给林小薇。
    “我在书房等你。”
    我和阿莲先走出房间,到了书房。
    阿莲撅起屁股,风骚喊著:“打我!”
    我踢了她一脚,哼声道:“厚街辰哥的媳妇,真不是东西。”
    阿莲怒了,掏出一把刀子,顶住了我的喉咙。
    “叼毛,你再说一遍!”
    “你厉害呢。”
    我夺走了匕首,將阿莲摁在椅子上,“今晚就不要闹脾气了,我心情很沉重。”
    “我的心情比你更沉重,曹耀辰的身体坏掉了,不能有孩子。”
    “就算曹耀辰身体没问题,你也不会给他生孩子。”
    “是啊,我和阿辰的婚姻,最开始是阴谋,后来变成了悲剧。”
    阿莲若有所思,“如果柳家不去和曹家联姻,那么之后几年內,曹崢嶸那个老畜生会千方百计谋害我妈咪,到头来,我妈咪的命运就跟阿芷的爹地曹崢鑫一个样子。
    还好,我妈咪还活著,但是曹崢嶸已经死了,到后来,就连曹耀辰的身体都被锤爆了,而我,坐在你的腿上!”
    阿莲搂住了我的脖子,真就坐了过来。
    “你別乱动!”
    我警告阿莲,忽而听到了敲门声。
    阿莲恢復正经,走过去开了门。
    林小薇走了进来,嘴角有著苦涩微笑:“孩子睡著了,九妹在一旁看著。”
    等林小薇坐下,我问道:“九妹对你可好呢?”
    “那是真好。”
    “可以。”
    我看著她的脸,“小薇姐,现在你告诉我,你的痛苦来自哪里?”
    “孤独,难以形容,也不明原因的孤独,非常强烈。”
    “怀里抱著刚出生几天的儿子,你还是会感觉到孤独?”我难以置信看著她。
    林小薇重重点头,又开始流泪。
    我看向柳雨莲,问道:“林小薇,是不是產后抑鬱症?”
    阿莲说:“应该说,林小薇一直都有抑鬱症,只是生產后,抑鬱症更严重了。眼下正是母乳期,不能隨便喝药,如果去医院看医生,效果也不会很明显。
    林小薇是你最在乎的女人,她生的小孩是你的种,以后只能是你多关心她。”
    我一直点头响应,尔后抬手轻抚林小薇的脸,说道:“小薇姐,你没有亲人,所以你才会孤独,是不是这样?”
    林小薇嘴唇翕动,心里话终於没有说出来。
    我继续说:“从小到大,我都是你最好的伙伴,但是从血缘来看,我並不是你的亲人。
    多年前,你的母亲就不在了,可你的父亲一直都在。
    在龙城,我的母亲王小翠对我说过一番话,本来打算一段时间后再告诉你,那现在就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