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二把鱼白色小袋子拿出来,垫了一块纸,放在了书桌上。
    里面有无色液体,还有一根钢针。
    杜老二说著:“可以肯定,无色液体是一种剧毒,可以导致人死亡的速度堪比氰化钾。
    阿彬,当时朝著你扑过去的女人,功夫应该很好,多亏你反应快,没有发善心,及时推开了她。”
    我回忆当时的情景,暂且没说什么。
    武笛居然说:“莞城圣人彬,其实你一直都是狠角色,你极少发善心,所以你才躲过了一劫。”
    看著巴蜀女郎阿笛,我苦笑道:“你这张嘴啊,到底怎么整一下,你就不胡说八道了?
    在拱北岸,我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女人要对我下手,如果这我都对她发善心,我不是成冤死鬼了吗?”
    武笛嘟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只能说,你对危险的感应不如我。”
    “那是,你的实力就像是特异功能,我差远了。”
    武笛毕竟很可爱,也很好玩。
    我打算忍一忍,在珠海就不虐她了。
    我看著书桌上的小袋子,冷声道:“必须检测一下,如果在没弄清楚成分之前就扔了,心里空落落的。”
    杜老二迟疑道:“那就等西门影回来了,通过她的人脉去做检测。”
    “必须用西门影的关係?”
    我有点心急,想通过柳如烟的关係去检测。
    杜老二淡然笑著:“住在西门影別墅里,在珠海逗留期间,当然要用她的关係。
    而且赌城西门家族在內地珠海的人脉,必须是超越了莞城柳如烟。”
    “那是呢,珠海距离赌城太近了,西门家族肯定要在珠海吃得开。”我说著。
    小袋子里无色液体的成分,只能三天后才能揭晓。
    我心里有个顾虑,三天后,西门影不一定回到珠海。
    西门影家在赌城,就算她几个月都没过来,也属正常。
    在拱北岸被袭击后,这个下午我没了出去看风景的心情。
    就当自己被嚇到了,躲在西门影別墅玩电脑。
    傍晚,警察来过。
    取走了部分无色液体,同时告知我们,几个歹徒交代,吩咐他们的人外號叫阿婆,身份不详。
    从几人接受审问的表现来看,他们確实不知道对方身份。
    可是听到阿婆这个外號,我很自然就想到了蛊阿婆。
    手里有蛇癲蛊,可以把人变成半个傀儡的蛊阿婆。
    杜老二一直不聊这个话题,但这个老傢伙心里肯定颤抖起来了。
    吃晚饭,几人沉默不语。
    夜里八点多,走到了別墅后院。
    杜老二皱眉看著一个方向,慢吞吞说:“游泳池盖著盖子,也不知道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水啊,还能有什么?”
    “密室。”
    杜老二忽而奔跑,双腿踩在了盖子上,开始蹦迪。
    嘴里吶喊,可爱的小妹妹,请你不要不要哭泣!
    我和武笛瞠目结舌,看著疯狂的杜老二。
    蹦迪高歌之后,杜老二瘫坐在泳池盖子上,痛哭起来。
    我缓步走过去,轻声道:“二叔,你冷静。”
    杜老二哭声没有停下来,反而更悲戚了。
    “阿彬,我知道小袋子无色无味的液体是什么了。”
    “啥呢?”
    “一氧化二氢。”
    “杜老二,你说小袋子的液体是水?”我惊得尖叫。
    杜老二没有回答,起身朝著前院走去。
    我和武笛跟在后面,武笛说:“杜老二的意思是,游泳池连通密室,蛊阿婆就在密室里。”
    等我和武笛走进二楼书房,看到杜老二將小袋子捏在手里,痴迷看著里面的无色液体,似乎在做一个重要决定。
    “二叔,你想干啥呢?”
    “口渴了,喝点水。”
    杜老二忽地將小袋子凑到嘴边,把里面的无色液体挤进了嘴里。
    “好水!就是有点少!”
    “杜老二,你……”
    我慌了,把住了杜老二的脉搏,对武笛喊道,“叫救护车!”
    武笛没有拨120,而是无奈道:“如果里面是剧毒,来不及抢救,如果里面是水,杜老二不会有事。”
    我感觉,杜老二的脉搏似乎有点快。
    但这不一定是中了剧毒,更有可能是激动情绪导致的。
    两分钟过去了,杜老二还活著。
    五分钟过去了,杜老二安然无恙。
    十分钟后,书房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不好分辨年龄,花枝招展的女人。
    这女人似乎太喜欢花衣服了,衬衫裤子和脚上的鞋都是花里胡哨。
    犹如是把人世间当成了戏台,每天都在唱大戏。
    “老宝贝,真的是你吗?”
    杜老二泪流满面。
    他的泪水似乎很粘稠,隨时都可能化作血水。
    “杜月河,我是你的老宝贝,蛊阿婆。”
    蛊阿婆扑到了杜老二怀里,一起挥洒泪水。
    杜老二哽咽歌唱:“蛊阿婆,你就像是一条妖嬈的蛇,飘荡在蓝色的月河……
    老宝贝,你怎么了,你的心跳好快,你的脸好苍白!老宝贝,你別嚇我,叫救护车!”
    杜老二彻底崩溃。
    因为多年不见,忽而遇见,老宝贝蛊阿婆,即將死在他怀里。
    蛊阿婆送给杜月河最妖媚的微笑,然后缓缓朝我看过来:“山晋陆彬,你是伟男子,你的父亲陆海江,你的叔叔陆海河是我弄死的,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蛊阿婆走了。
    永远离开了她迷恋的花花世界。
    临死前说出来的话,犹如惊雷劈在我的头顶。
    杜老二怀里抱著蛊阿婆,沉声抽泣,时而喊一声,老宝贝,你醒醒。
    夜里十点多,杜老二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將蛊阿婆的尸体,放在了紫檀木书桌上,一点都不怕这座別墅的主人怪罪。
    我能够想到,蛊阿婆对赌城西门家族是有功的。
    杜老二看向我:“阿彬,蛊阿婆临死前说,她是杀害你父亲和叔叔的凶手,你信吗?”
    “我不信。
    可是,蛊阿婆临死前都要给人背锅,这太不容易了。
    恭喜你啊,杜老二,你在这世上是有亲骨肉的。蛊阿婆给你生了一个孩子,给人背锅拿到的钱,留给你们的孩子了。”
    杜老二何其老道。
    或许在一个小时前,他就想到了这个层面。
    短暂的工夫,杜老二苍老了很多,嗓子也彻底哑了:“蛊阿婆没有告诉我,我和她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人在哪里,这就是永远都不希望我和孩子有联繫。”
    “是呢。
    二叔,也只能是这样了。
    你一定很想把蛊阿婆安葬在莞城,我们隨时可以离开珠海,回莞城。”
    “你们留在珠海,我带著蛊阿婆回莞城。
    我打算火化了老宝贝,让她的骨灰永远陪著我。”
    杜老二抱著蛊阿婆的尸体走出楼房,迈著沉重的步子走到车边上。
    打开车门,將蛊阿婆的尸体放在副驾位置,繫上了安全带。
    杜老二开车离开,我和武笛送到了院子大门外。
    武笛轻声道:“彬哥,那是你的车,副驾位置坐著尸体。”
    “没关係,回了莞城以后,这辆奔驰车送给杜老二了。”
    我和武笛走进別墅楼房,又到了二楼书房。
    武笛疑惑问道:“蛊阿婆给谁背了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