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了银楼大酒店。
    崔寒酥带了几个人出来迎接。
    酒店楼外,她紧锁眉头打量,慍声道:“陆彬,你的脸上有血,额头有点肿,这一路上挺狼狈的。”
    “我也只是额头有点肿,可黑虎子那板鸡可惨了,我脸上的血就是他的。”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我知道自己的样子不能算狼狈。
    从崔寒酥的表情去看,我现在的样子印在了她的心里。
    崔寒酥从包里拿出了湿巾,帮我擦拭脸上的血,用温柔的声音说了挖苦的话:“陆彬,你真猛,在外地干老乡,太下得去手了!”
    “外地遇见老乡,真不一定是好事。
    在家里,远亲不如近邻,在外地,遇到了老乡就可能倒霉呢。
    黑虎子想灭我,可我还是手下留情,放了他一马。”
    我开始在崔小姐面前表现硬朗风度。
    面对她,今天我要色诱。
    崔寒酥一声轻嘆:“我的人都看到了,你开车压断了黑虎子的双腿。
    提前给你说清楚,黑虎子不是我的人,她是大鼎矿业集团任大美身边的人。”
    “黑虎子发狠,可他不是我的对手,被我反制了。黑虎子自己说了,他是跟著大美胖混的。”
    走进酒店大门,我笑著说,“你都走出来了,高贵田人呢?”
    “就要见到你,高贵田嚇得腿软,走不了路,在酒店房间等。”
    崔寒酥说话时,递给我一个特別的眼神。
    我比较熟悉女人的骚气与狡猾,立马读懂了崔寒酥的眼神。
    她在提醒我,必要情况下,可以把她当成人质。
    乘坐电梯上楼时,崔寒酥一直就站在我的右手边,方便被我控制。
    在八楼走出电梯。
    走廊两侧衝过来三十多人,都是手持枪械,將我团团围住。
    我不得不勒住了崔寒酥的脖子,把她变成了人质。
    看著那几个比较熟悉的人,我冷笑:“你们也算不容易,都跟著老高跑到莞城来了?”
    “陆彬,你这討吃货在龙城就跟在董海舟屁股后头。可你跑到莞城,咋就混起来了,据说你都是虎门镇彬哥了?你跺跺脚,虎门镇都要晃三晃?”
    说话的人外號叫毛线,我的初中同班同学。
    中学时他是体育生,短跑和標枪都很厉害。
    初三那年冬天,同学嘲笑他毛衣起球,跟人干了起来。
    打断对方鼻樑骨,被学校开除后开始混,諢號毛线。
    看著毛线阴狠的窄脸,我冷声道:“老同学,你算一个各种不服的人,当年上初中,別人嘲笑你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你喜欢嘲笑別人。
    可就因为你被开除的遭遇,后来在社会上见到了你,我都对你有一定的善意。
    可今天在莞城遇见,听了你这番话,我发现自己对你的善意是错的。
    你这个人尖酸刻薄,心思歹毒,不值得同情。来了莞城,你可不能狂,小心死在这里!”
    话音落,我的高鞭腿就踢在了毛线头部。
    曾经的体育生,身高达到了一米八七的毛线,头部挨了一脚,侧身砸在地上,头部冒红汤,昏厥了。
    我开始对周围的三十多人喊话:“都靠边,枪口別乱比划,不管是谁手里的枪,伤到了崔小姐,你们全体都要死在这里!”
    多个人退后。
    你看我,我看你,开始了互相监督。
    我的右臂继续勒著崔寒酥的脖子,朝著一道门走去。
    我一脚踹开了门。
    看到高贵田端坐在沙发上,身边站著六个保鏢。
    “陆彬,你这是干啥,快点放开崔小姐!”
    高贵田抓著菸斗,快步衝过来,“你也知道崔小姐是什么背景,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老高,恐怕没有谁比你更会闹著玩。我来了银楼大酒店,崔小姐都带人出门迎接了,可你居然坐在房间抽菸斗?”
    我训斥高贵田的同时,侧身退后,坐在沙发上,將崔寒酥搂在怀里。
    “崔小姐,你身材真好,搂著你,有感觉。”
    “陆彬,你別乱来!”
    被我调戏了几手,崔寒酥凌乱了。
    高贵田缓步靠近,身边的保鏢从两侧跟上。
    我喊道:“老高,让你身边的人滚出去!”
    高贵田嚇得哆嗦,菸斗脱手掉在了地上。
    “你们都……,都出去……”
    高贵田的心理防线崩溃很快,额头开始冒汗。
    高贵田身边的人手,崔寒酥身边的人手,都走了出去。
    偌大房间,看似只有我、崔寒酥、高贵田。
    我捡起地上的菸斗,狠狠敲了敲高贵田的脑门,冷笑:“你去那边,把套间里的人请出来!”
    “陆彬,你是真厉害呢,套间有人你都知道?”
    高贵田走过去,打开了套间门,对里面的人喊话,“出来吧,陆彬知道你们了呢。”
    套间里走出来三个人。
    我都认识,他们都是高贵田身边排得上號的打手。
    高贵田先到京城,然后隨同崔寒酥,飞了过来。
    那么这些保鏢和打手,只有可能是头一天赶过来的。
    等这些人走出去,我问高贵田:“在你和崔小姐到来之前,这些人肯定不是住在银楼大酒店。
    老高,你说说,除了佰仟万电子公司万利山之外,你还跟莞城的谁搭上关係了?”
    “我要说了,你肯定大吃一惊,长安镇罗氏家族,罗柏森。”
    高贵田提到的人,居然是母罗剎的哥哥。
    我起身,捏住了高贵田的肩,將他摁在沙发上。
    “莞城森哥是你的关係,还是任大美的关係?”
    “都是。
    陆彬,就算在莞城,你也不能低估了我。
    如果你跟我斗起来,不管场地在哪里,你都赚不到便宜。
    以后,你是什么下场,林小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什么下场。
    陆彬,你可能不怕死,但你肯定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去死。”
    高贵田说出来的这种悲剧还没有发生,我就已经心疼了。
    我希望林小薇幸福,更希望我和她的孩子有机会长大。
    高贵田阴冷笑著:“陆彬,如果我和你都报销了,立马会有人动手杀你的女人,一尸两命,想起来就高兴!”
    “乃刀货!”
    我冷笑著,猛地摁高贵田的头,膝盖撞到他的脸上。
    高贵田面部变形,嘴里挤出来两颗牙,血淋淋掉在地上。
    “啊呜,呸呸……”
    高贵田一口接一口吐著血水。
    我点燃一支烟,滚烫的菸斗懟在高贵田脸上,高贵田惨叫著远离,我对著他的尾巴骨就是一脚,高贵田嚎叫著爬在地上。
    “高贵田,刚才你呸呸吐了几口,你刚才说过的话,已经不灵验了。”
    我起身走过去,挥手摸出一把利刃,划开了高贵田上身的花衬衫。
    然后,大脚踩住了他的身体,冷声道:“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都必须说实话。你敢瞎说,我就把刀子从后背刺入你的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