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王秋霜赶忙收拾碗筷。
    杜茯苓很清閒,在客厅坐到我身边。
    “彬哥,你晓得吗,你的老乡王秋霜只是看起来勤快。
    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用色相勾引你,试图將自己的身份从佣人变成情人,蛊惑你,骗你的钱財。”
    杜茯苓捶打我的胳膊,娇嗔道,“彬哥你看啊,王秋霜都听到了,却不给自己辩解。原因只有一个,我的话说到了她心里。”
    我也不想一直训斥杜茯苓,毕竟她漂亮可爱,又是杜老二的侄女,只能说:“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我上楼到了主臥,开了电脑瀏览网站,同时考虑以后的事。
    侯大魁从莞城新大豪失踪,我应该告知龙城某些人。
    我准备给潘金凤打电话,忽而接到赵丰年来电。
    “年哥,有没有好消息?”我心跳提速,忐忑问道。
    “素缘师太决定跟你见面,定在中秋前夕,具体日子到时候再说。
    眼下才五月,你不要一直惦记这个事,把属於自己的秘密藏在心里,在莞城好好混。”
    赵丰年嘱咐了我几句,准备掛电话。
    我及时提到了已经从新大豪失踪的侯大魁。
    赵丰年略微迟疑,冷笑道:“侯大魁这种人,果然是逃到哪里都没有好结果,他应该死了。具体情况不好判断,你也不用去探查侯大魁死因。”
    “知道呢。”
    我並没有说,侯大魁完蛋对龙城四方集团方瀚阳不利,因为赵丰年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年哥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早就习惯了不穷不富。
    但是年哥想彻底从江湖走出来,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之前潘金凤来岭南见柳如风,赵丰年就不得不跟过来。
    龙城圈子里的朋友遇到了麻烦找到他,他难以推脱。
    通话后,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母亲决定见我,以后,我也是有妈的孩子了。
    这样的好消息,我最想与林小薇分享。
    刚好我想询问郭保顺几个问题,通过电话之后,准备赶过去。
    院子里,看到我打开了车门,杜茯苓笑道:“彬哥,你要去哪里,怎么不开大奔,要开大切诺基?”
    “去看看林小薇。
    今天心思狂野,所以开越野。
    警告你,我不在家时,你不能欺负我老乡王秋霜。”
    “如果我欺负了她,你能把我怎么样?”
    杜茯苓桀驁的样子,让我很不放心。
    我警告她:“如果你虐待王秋霜,我就虐待你,打肿你的屁股都是轻的!”
    杜茯苓不怎么怕,对我吐舌头,转身跑走了。
    开著大切诺基在路上。
    我深信,收留了王秋霜这样一个女人,就算不够明智,也算不上糊涂。
    以后,就算佣人王秋霜表现很一般,也几乎不会成为我的累赘。
    赶到郭保顺別墅。
    我下车时,林小薇嘴角浮现微笑。
    小薇姐才26岁,可就因为怀孕了,所以看起来更风韵了。
    “陆彬,我似乎有很久没见到你了。”
    “前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挺多。”
    我和林小薇走向別墅楼房,陈兴旺推著轮椅上的郭保顺,走在前。
    走进楼房,到了一楼茶室。
    茶桌旁,坐在轮椅上的郭保顺,用唯一能活动的左手煮茶。
    本来很不方便,看起来却是不慌不乱。
    喝了一杯茶,我先分享自己的好事,轻声道:“素缘师太决定见我,以后我也是有妈的孩子了。”
    “好事,顺哥祝福你。”
    郭保顺又给我倒茶,“陆彬,你今天过来,应该还有別的事问我。厚街曹家寡妇阿芷开始纠缠你了,你和她处得怎么样?”
    “夜里阿芷跟我在一起,看似在考验我的定力,其实她就是寂寞。”
    “你玩了阿芷?”郭保顺笑问。
    “没有。”
    我適当提及夜里一些情节,“面对阿芷,我不会主动,但也不是很想拒绝。
    曹耀辰把我当成了眼中钉,我肯定要给他一点顏色。
    顺哥,你觉得我的心態有问题吗?”
    “你的心態,完全没问题。”
    郭保顺不提新大豪和侯大魁,看来还不知道。
    我提及侯大魁和王秋霜。
    得知侯大魁失踪,郭保顺似笑非笑:“富婆没那么好伺候,女人如果变態起来,男人容易承受不住。”
    我说:“那是呢,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茶室,一阵笑声。
    林小薇担心道:“陆彬,你收留了王秋霜,可是这个老乡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眼下不好说,可我觉得不会。”
    我看向郭保顺,“你怎么看?”
    郭保顺思量几秒,说道:“虽然说是你把侯大魁介绍到新大豪,然后侯大魁没了,但是,王秋霜应该不会报復你。
    王秋霜属於那类混在社会,但是很邪门的女人。
    谁能让她活下去,她就会对谁忠诚。
    对方可以是侯大魁,也可以是陆彬。”
    我问:“世上像王秋霜这类女人多吗?”
    郭保顺微微仰头,像是在回忆自己见过的人,说:“王秋霜这类女人不算多,最起码对人忠诚就很难得。
    王秋霜帮侯大魁卖掉那些古董古玩,拿到了两千多万,但她自己只留下100万,仅凭这一点,就少有女人能做到。
    也正因为王秋霜做到了,所以她可以活下去。”
    “顺哥,我实在是佩服你,你分析问题总是那么透彻。如果生在三国,你不是臥龙,也是凤雏啊。”我適当恭维。
    郭保顺却说:“我不想当凤雏,我也比不过臥龙。陆彬,我的狗样子,你都看在眼里,以后你再也不要夸我了。”
    “顺哥,你不要伤感。
    哪怕你浑身只有左手能活动,我心里你也是盖世强者。”
    我对郭保顺的吹捧,变成了滚滚天雷。
    郭保顺果然可以,被雷劈之后精神焕发。
    我继续问:“顺哥觉得阿芷到底是哪种人,以后我復仇,阿芷能不能帮上忙?”
    “你这么问,那就是你认定曹耀芷的父亲曹崢鑫,当年干过走私?”
    “夜里阿芷依偎在我怀里,她有点嗨,都告诉我了,八十年代,她的父亲曹崢鑫走私规模很大,重点跟雷州半岛的人合作。
    就因为有走私的背景,所以九十年代中期,在正丰集团蓬勃发展时,曹崢鑫並没有深度参与。
    一直到99年冬车祸身亡,曹崢鑫在正丰集团都没有股份。
    千禧年,曹崢嶸给了侄女曹耀芷15%的股份,从正丰集团的股东构成来看,这15%真不算少。”我说著。
    郭保顺点头:“正丰集团15%的股份当然不少,曹崢嶸心里对自己的亲哥曹崢鑫是慷慨的,是善意的。
    就算当年那场车祸真是谋杀,也不会是曹崢嶸乾的!”
    就刚才,我在郭保顺眼里发现了不屑的成分。
    “顺哥,你不认为那场车祸是谋杀?”
    “99年时,我已经在莞城混了几年,虽然那时候我实力有限,活动范围大都在虎门镇,但我对厚街曹家的人也算了解。
    曹耀芷的老公,名牌大学高材生毕庭轩,很帅,也很狂。
    毕庭轩是很典型的没有见过大钱的高级知识分子,在拥有了远超自己段位的財富和地位之后,走路眼皮都是看天,如果开车,那就非常可能超速,甚至不看路。”
    “顺哥,你是说,当时车祸发生时,开车的人是曹耀芷的老公毕庭轩?”
    “阿芷没告诉你吗?”
    “她没这么说。”
    “陆彬,你跟阿芷过了一夜,你就没问她,车祸时,驾驶员是谁?”林小薇道。
    “当时阿芷变著花样整我,我给忘了。
    而且我当时思维定式,潜意识就认定了是保鏢在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