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仔细听著,生怕漏掉三两个字。
    不管柳如烟说什么,我都认准一点,不能轻易碰马九妹。
    否则,就算我做了对柳家有利的事,我也会变成柳家眼里的罪人。
    因为,我的行为那么邪恶,我那么舒服。
    我轻声道:“一年后再说,累了,我睡一觉。”
    ……
    雨天。
    没有闪电,没有雷声。
    早饭后,我站在別墅外,抽菸看雨。
    一旁的杜茯苓笑嘻嘻:“彬哥,你这个造型让我想到了琥珀青龙里面一个人。”
    我瞥了她一眼,说道:“古龙的白玉老虎?大书我看过,不觉得自己像谁。”
    杜茯苓疑惑道:“彬哥,今天你当真能收到5000万?如果白少流食言,你会衝到新大豪要帐吗?”
    “如果白少流不给钱,我会上门要钱!
    我极少主动出击,但这次的事是个例外。
    如果我没拿到这笔钱,就等於夜里在小五楼的努力都是白费。”
    我开始酝酿。
    如果没拿到钱,我首先放什么大招。
    十点多,我某个银行帐户,收到了5000万。
    片刻后,我接到了白少流的电话。
    “彬哥,5000万转给你了,我损失半个亿,肉疼,心疼,蛋疼。”
    “白公子,要不你过来,大雨天我给你做个全身按摩?”
    “不了不了,不敢劳烦彬哥。”
    白少流急忙拒绝,怕被我按成残废。
    我回忆夜里某些片段,低沉道:“这笔钱不该你一个人来出,你说过,这笔钱是你和何保发包了,他出2000万。”
    白少流一阵沉默,隨之说道:“夜里何保发让杜老二给捅了一刀,可这不代表他没有能量。
    就现在,何保发躺在恩诺医院病床上,他几个结拜兄弟都守在身边,其中没有善类,都是敢下狠手,敢下黑手的角色。
    如果我去找何保发要钱,他几个结拜兄弟跟我闹,也够我喝一壶的。”
    白少流的顾虑,有点顛覆我对新大豪和白公子段位的认知。
    难道是我尚且年轻,江湖阅歷不够老道,某些情景没见过的缘故?
    我诧异道:“你会怕了他们?”
    白少流嘆息:“我不会怕了他们,可他们也不一定怕了我,本地人就没有好惹的。
    哪怕是某些镇里的老百姓,只要是莞城本地人,就不是那么好去欺负。
    如果本地人在厂里做工出了意外,当老板的也必须以礼相待,各方面做到位。
    更何况,眼下出事故的是本地大佬何保发,身边围著一群狠人。
    如果何保发一分不给,短期內我拿他没办法。
    如果何保发不想给那么多,只想出100万,我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
    “白公子,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你直说,希望我帮你做什么?”
    “你带上大富贵集团大老板柳如烟,去医院嚇唬何保发,让他三天內,把两千万做到位。”
    “行呢。
    等会就出发,冒著大雨恐嚇何保发。”
    我痛快答应了白少流的诉求。
    可掛断电话后,我却一阵心慌。
    如果柳如烟说,这种事你去跟野玫瑰商量,我该怎么办?
    杜茯苓说:“彬哥,这事不难办,实在不行,你退给白少流两千万。”
    武丙急声道:“彬哥不能退钱,否则性质就变了。如果彬哥真这么做了,会成为一个很不好的例子,以后这种事会继续发生。”
    我当著他们的面,给柳如烟拨电话,准备好被打脸。
    不料,柳如烟痛快答应,陪我去恩诺医院修理何保发。
    雨天,我没有开大奔,而是开著大切诺基出门。
    家里几辆车,换著开的感觉真好。
    赶到丰海別墅区,害怕见到阿莲,可阿莲就跟在母亲柳如烟身边。
    她们坐在了越野车后座上,我开车上路。
    莞城笼罩在大雨里,工厂和打工人笼罩在大雨里。
    “如烟阿姨,何保发的结拜兄弟们都是什么人?”
    “阿彬,眼下你没必要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能够给你添乱。
    十分钟前,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何保发答应让那些人先离开。”
    柳如烟的意思,我懂。
    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是虞美人,以及跟山晋煤老板有关的麻烦。
    阿莲说:“去了恩诺医院特护病房,只会看到何保发和周春桃。
    如果你想对阿桃做什么,最好是先把老何打晕。
    等老何醒来,你已经完事了。
    你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过,阿桃也会这么说。”
    “阿莲,你啥意思呢。
    在影射我和你,把厚街曹耀辰当成了老何?”我很烦躁,愤懣道。
    “阿彬,如果你读书,应该是个好学生,你太会触类旁通了。”
    “阿莲,你就一个傻逼。”
    “才不是呢,不信你问我妈咪。”柳雨莲气呼呼。
    我不得不闭嘴,副驾位置的柳如烟也没有去训斥谁。
    每当我和阿莲斗嘴牵扯到了她,柳如烟都不见生气。
    恩诺医院,某特护病房。
    我们走进来,看到肋部挨了刀子的何保发在病床上躺著。
    伤势想必得到了稳妥救治,脸上只有落寞,看不到愤怒。
    周春桃一脸幽怨,恼火又怯懦的样子。
    “大姐大……”
    周春桃刚好打招呼说点什么,就被柳如烟训斥了。
    “叫我柳总,我是大富贵集团董事长,总裁!”
    “柳总……”
    “阿桃,你闭嘴!”
    “你让我说!”
    “说你老妈?”
    柳如烟风风火火,一脚踢了周春桃一个趔趄,衝过去左右开弓狠扇何保发的脸。
    “嗷……,嗷……”
    何保发嘴巴淌血,犹如受伤的狗熊,委屈喊叫声都很是狂野。
    “柳如烟你好狠,我受伤好重,你还捨得打我?”
    “老何,我不捨得弄死你,但我很捨得打你!
    你把那些结拜兄弟都叫过来,到底想干什么?”柳如烟怒声质问。
    “不想干什么。
    不是我叫他们来的,是他们得知我受了刀伤,自己来的。”
    “你不跟他们通话,他们怎么会知道?”柳如烟冷声问道。
    何保发一脸迟疑,开始沉默。
    柳如烟看向周春桃,愤然道:“阿桃,你通知了那些人?”
    周春桃一脸惶恐,抿嘴点头。
    柳如烟克制怒火:“算啦,我不跟你计较,你也没做错什么。”
    柳如烟坐到病床边,餵了何保发一点水果,就把何保发幸福得不行了。
    “如烟,躺病床上看著你,我想到了年轻时代。”
    “可惜啊,老何,如今的你不如年轻时代那么豪爽,那么有男子气概。
    今天,我不要曾经,只要你一句心里话。
    你到底有没有给白少流两千万的打算?”
    “有啊有啊。
    三天內,我必然给他转帐。
    提前约定好的,五千万两个人包,我不会让白少流一个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