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开了武笛的手,凝视她娇美的脸,笑著说:“你是大衝击会所的主管,老姚麾下得力干將,我应该尊重你。”
    “彬哥,你对我的尊重可以从明天早晨开始,今夜,你可以吩咐我做任何你喜欢的事。”
    武笛满脸妖媚,杏仁眸子里皆是欲望电波。
    我告诫自己冷静,第一次和武笛见面,不能阴沟里翻船。
    我打算激怒她,从而去了解她的实力。
    “武笛,你的名字让我想到了泰迪,你有过几个男人?”
    “泰迪有时候在路上……
    我比泰迪好多了,目前,我一共有过两个男人。
    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彬哥可以成为我的第三个男人。”
    武笛非但不生气,甚至说得很仔细。
    这娘们,浪起来怎么就那么从容。
    我受不了,有了扑倒她的邪念。
    忽而,武笛以奇快的速度穿到了我身后,右臂勒住了我的脖子,猛地向后拖拽,试图將我拖到地面。
    武笛的行为,让我想到了白马湖別墅原来的保鏢夏青黛。
    当时,阿黛就试图给我裸绞,结果被我反手虐了一顿。
    武笛的速度比阿黛更快,力气也比阿黛更大。
    可是想將我拖到地面裸绞,武笛的力气需要再翻几倍才有可能。
    “阿笛,不要这么玩,小心伤了和气。”
    我这么提醒,武笛却没有罢手。
    我不得不掰开了她的右臂,面对微笑反制了她。
    我將武笛右臂高高抬起,武笛痛叫著弯身,头部几乎撞到地面。
    “阿笛,你信不信我下一秒就弄断你的胳膊?”说著,我从身后狠拍了她一把。
    “哦啊……,我信!”武笛痛叫。
    我鬆开了她,给她屁股来了一脚。
    武笛前扑,爬在了地上。
    我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背影火辣至极。
    我坐在了沙发上,慍声道:“最近,你们有没有巴蜀帮老大葛大铭的消息?”
    武笛从地上爬起来,左手安慰疼痛的右臂,一脸惊诧看我。
    “彬哥,你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不算大,对付你够用。”
    我都这么谦虚了,可武笛还是很震惊。
    “彬哥,你的力气远远超越了你的体型和体重。”
    “阿笛,你该知道,人的力气和体重不一定是正比。”
    “对於顶级格斗高手来说,力气和体重约莫是正比关係,所以擂台才要分出重量级。”
    武笛坐到我身边,终於开始回答我的问题,“葛大铭从柳如风身边逃走后,暂且没消息。
    从这两天发生的事来看,葛大铭很可能逃到了花城,投靠了杭家和蓝家。
    杭修远自杀后,如果柳如风没自首,那么杭家和蓝家会让葛大铭打头阵,利用几宗罪来攻击柳如风。
    柳如风自首了,对方的谋划落空了。
    葛大铭变成了一个没用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杭家和蓝家轰走,狼狈如野狗。”
    我在仔细听武笛说话,问道:“一直以来,你对巴蜀帮老大葛大铭的印象都很差?”
    “五年前,葛大铭讲江湖道义,我对他印象很好,后来,葛大铭的诸多行为违背了江湖道义,我开始从心里疏远他。”
    “阿笛,你跟著巴蜀帮混了多少年了?之前,葛大铭、帅鹰……,这些人都没提起过你。”
    我这么说,让武笛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她嘴角飞过一抹笑:“准確来说,我不是跟著巴蜀帮混的,我是自己混的。
    我和巴蜀帮是合作关係,就好比你和柳家是合作关係。”
    “懂了。”
    我嘴上这么说,对武笛反而更好奇了。
    可我一直去问,武笛不会一直回答。
    就算她一直给我答案,水分也会越来越大。
    我让话题打住,脑海出现怪异画面。
    一个下雨的早晨,葛大铭在白马湖別墅出现,求我收留他。
    如果葛大铭当真找到了我,我会很难办。
    弄死他,会脏了我的手。
    赶走他,又相当於是放走了他,姚大逸会以为我和葛大铭存在某种交易。
    今晚,我打算把这个难题交给武笛。
    於是问她:“如果哪天,葛大铭找到了我,我该怎么处理他?”
    武笛脸色渐渐阴冷:“彬哥,如果葛大铭走投无路找到了你,你必须用姚大逸给你的那把枪,乾死葛大铭!”
    “哦……,呵呵……”
    我身心一起颤抖,“武笛,你这么说,我才反应过来,当时姚大逸送了我一把枪,就是为了让我动手去杀葛大铭?”
    “彬哥,你这么想就错了。
    刚才我只是告诉你,如果葛大铭找到了你,你该怎么做。
    至於那把枪,你可以用来射杀任何你想灭的人。
    开枪之后,你可以对任何人说,凶手不是你,而是姚大逸。”
    武笛这番话,反而给了我清晰的思路。
    “如果我打死了谁,就相当於姚大逸打死了谁,那么即便见到了葛大铭,我也不能开枪。
    巴蜀帮担得起江湖豪杰四个字的,只有姚大逸。
    老姚好日子才刚开始,我不能把他变成炮灰!”
    说到这里,我起身快步走向房门,甚至不想听到武笛的反应。
    等我坐到奔驰车里,收到了武笛的短消息:“彬哥,今晚你不整我,那么这辈子我都不给你整。”
    我回了四个字:“整个锤子!”
    一路上开车,我都在心里重复,千万不要遭遇葛大铭,千万不要……
    之后。
    我的生活波澜不惊。
    每天都会去一趟太平老街,逗留一两个小时。
    每天都会开著大奔兜风,几乎走过莞城所有的镇。
    杭修远自杀,柳如风自首,已经在岭南各地传开了。
    莞城,出现了诸多有关柳如风的传说和谣言。
    其中,震惊多於詆毁,惋惜对於诅咒。
    可见柳如风在莞城混了这么多年,江湖道义方面还可以。
    莞城风哥最大的好处是,不欺负弱者,不欺负无关紧要的人。
    而柳氏宗族和大富贵集团最大的好处是,几乎不去坑害打工人。
    工资到位,住宿和饮食到位。
    如果旗下厂子打工仔和打工妹被外面的人欺负了,厂子里保卫部会帮忙出头。
    至於杭修远自杀,相当於给花城扔了一颗炸雷。
    杭修远在花城的名声,远远比不上柳如风在莞城。
    跟杭修远打过交道的不少人,觉得他早就该死。
    杭修远自杀,对於不少人来说是很过癮的事。
    不免有人希望杭修远活过来,再自杀一次,第二次就不要活过来了。
    四月中旬。
    飘雨的清晨,我撑伞在白马湖边散步。
    恍惚看到不远处树林里有个人,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就算树林里的人对我开枪,也几乎打不著我。
    我看似从容,走路却开始蛇形,靠在湖边一棵树上,对著五十米外的树林喊话:“谁呢?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