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几旁坐下,吃著滷菜,用可乐碰杯,解渴之后,换成了酒。
    “陆彬,你有心里话就对我说吧。”
    “孙姨,我感觉你的心里话比我还多,你先说。”
    “那不能够,我这个年岁的女人,孩子年龄不比你小,我又单身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与事都看得清。”
    孙桂梅说话时,也在啃鸭头。
    “孙姨,你经常网聊吗?”
    “聊啊,如果没有一些网友,我该多么寂寞?”
    “你跟网友奔现过吗?”
    “奔现过,一个刚二十岁的小后生,见到了我这个岁数的女人,就像是见到了天仙,求我跟他开房,我拒绝了。”
    “这么年轻的小后生,火力旺,被你拒绝之后,是不是给你下跪了,求你就来一次?”
    “是呢。
    僻静的街上,那个小板鸡先是抱著我,对我的耳朵说话,姐,我没有过女人,求你让我体验一次。
    我不答应,他就抱著我,身体慢慢下蹲,然后跪在了地上,继续求我。
    我甩开了他,跑走了,再多待五秒钟,我可能就妥协了。”
    孙桂梅这个年龄的单身女人,果然有著酱香型的骚。
    我思量片刻,问道:“孙姨你说,跟网友奔现算不算出轨?”
    孙桂梅愣住了,刚拿起来的滷菜鸡爪子,朝著我的嘴巴懟过来。
    “我男人早就没了,我开著复印部,我给复印机出轨啊?”
    “说的不是你,而是一种社会现象。
    我在莞城,我在鹏城,都有人这么问过我。
    我一直搞不清楚,跟网友奔现算不算出轨,所以才问生活阅歷丰富的孙姨。”
    “我还错怪你了呢?
    可是面对我这么厚一本生活百科全书,你咋就不能说几句实话?
    真正让你困惑的,不该是莞城和鹏城的谁,而是龙城的赵丰嬋。”
    孙桂梅猜到了。
    我不好隱瞒,只能有所保留说了赵丰嬋做过的事。
    孙桂梅跟我碰杯,抿了酒:“如果只是聊qq和视频,就算骚起来了,也不该算出轨。
    结了婚的男人和女人,老婆是別人的好,老公也是別人的好。
    一米八的强壮老公,都没有外面不到一米七的陌生男子神秘。”
    孙桂梅越是解释,我就越是迷茫。
    “如果网聊视频,脱衣服了,也不算出轨?”
    “这个……
    可以算,也可以不算。
    如果王宇摊上了这种事,重点就看他的心態了。
    如果你遇到了这种事,先把那小子狠揍一顿。
    王宇是警察,处理这种事,机动能力不如你这江湖混的。”
    “我倒是没摊上这种事,一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明確的女朋友,结婚那更是几年以后的事。”
    我说话时,孙桂梅手机响了。
    牌友要去她家打麻將,她说自己今晚一直不在家。
    等她掛断电话,我好奇问道:“孙姨,今晚你在哪里?”
    “我在自己的出租房里过夜。”
    孙桂梅就很坦然,房子是她的,想住就住?
    “不合適吧?”
    “有啥不合適的,要不先解除租房合同?这么一来,我是房东,我收留了无家可归的你。
    如果你怕我这样的老女人跟你发生点啥,你可以滚啊。”
    孙桂梅说出来的话很气人。
    我不去反驳,只管喝酒。
    午夜后,我和女房东都不装了。
    就在我的臥室,我的强悍,让孙桂梅陶醉。
    当我点燃一支烟,孙桂梅依偎在我怀里,心满意足凝视。
    “要么说呢,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就是猛。”
    “那不一定。”
    “也是呢,有的男人,成年以后就没有猛过。
    人高马大的不一定好用,身材瘦小的可能很厉害。
    陆彬,你身材好,你力气大,你让我享受了!”
    早晨。
    孙桂梅居然要给我钱。
    我表示拒绝,然后拿出了自己的钱夹子。
    “孙姨你看,我带在身上的零花钱就好几千。”
    “你这是打肿脸充胖子,把存款都取出来了?”
    “那不是,我在莞城赚了不少钱,隨便就能从龙城买十几套房。”
    我这么说,也是太低调了。
    孙桂梅还是不信,捶打我心口。
    “陆彬,夜里你太到位了,以后你在龙城买房,如果钱不够,孙姨至少借给你五万。
    我手里的复印部,一年不少赚,能做灯箱,能做招牌。
    尤其是到了毕业季,给山晋財经大学毕业生列印毕业论文,能赚不少呢。”
    孙桂梅对我大方,生怕我不找她借钱。
    我只能说:“以后如果缺钱了,我找你。”
    一起出门,下楼梯时,孙桂梅轻声道:“夜里我没噁心到你吧?”
    “没有,孙姨你挺好的。”
    “那行呢,如果你又去了莞城,记得给我发qq消息。”
    孙桂梅骑著踏板摩托,扬长而去。
    我在路上走著,欣赏本来很熟悉,但是渐渐有点陌生的风景。
    家乡一直搞建设,如果离家多年后归来,容易找不到北。
    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人,我愣住了。
    “宇哥,今天不忙?”
    “夜里和赵丰嬋干架了,我打肿了她的脸,门牙……”
    王宇一脸痛苦,快哭出来了。
    “啥意思呢,你把我嬋姐门牙打掉了?”
    “那一拳,我以为她能躲开,可是……”
    王宇话没说完,就被我一脚踢飞了出去。
    腹部挨了一脚,王宇摔到了三米外。
    挺能忍的,没有痛叫,就嗤牙咧嘴在地上翻滚。
    我走过去,揪著后脖颈將他提起来。
    “乃刀货,透你妈的!”
    我用膝盖撞他,用拳头轰他。
    不到一分钟,王宇就不太行了。
    我拨了电话,叫了120.
    “宇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被120拉进医院以后,赵丰嬋和赵丰年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赵丰年很护短,你打掉了他妹子一颗牙,他可能会掰掉你满嘴的牙。”
    看到王宇点头,我继续给他强调,“你是警察,但是涉及到了家庭矛盾,打了你不算袭警。”
    “那是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不想跟赵丰嬋离婚。
    孩子都有了,家不能这么散了。
    主要是,我心里爱著她呢。”
    “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爱著她,夫妻生活这点事都不到位?”
    “我以为她不怎么在乎这个,谁能想到,她特別在乎这个。”
    “果然啊,最不了解一个女人的人,可能就是她的老公。”
    120开了过来。
    医护人员上前问情况。
    有人认出了王宇,表示震惊。
    王宇说,今天,不要把他当成警察,他只是一个跟老婆闹了矛盾,很伤心,很欠揍的男人。
    王宇被120拉走了,我站在街边,给赵丰年拨了电话。
    “年哥,刚才王宇来找我了,说了夜里跟嬋姐干架的事,我一时没忍住,把他打伤了。”
    “王宇这板鸡,把小嬋的门牙都给打掉了。
    人一生就换一次牙,小嬋被打掉的那颗牙,再也长不出来了,我心疼我妹子。”
    “王宇被救护车拉走了,年哥你也消消气。”
    “被救护车拉走了,你下手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目前王宇和嬋姐还没离婚,他还是年哥你的妹夫,要不然我下手更狠。”
    “好吧。
    也只能是这样,小嬋非要离婚不可,我不拦她。
    陆彬,你谁都不要劝,让他们顺其自然。”
    赵丰年掛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