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怔住了。
    加代的脸色也是微微发生变化。
    不远处就是几组电梯,加代摆手提醒走楼梯。
    “陆彬,我看你警惕很高,如果坐电梯上楼,我怕你心里不踏实。”
    “代哥心细。”
    我微笑赞了一声。
    可是,刚才费通呼喊的话语,给我的激盪还没有缓解。
    我整个人还是被雷劈的感觉。
    走楼梯上楼,加代低沉道:“听老费的意思,你跟阿诺有交情?”
    “代哥,我和阿诺打过交道,但是交情不深。”
    我看向费通,慍声道,“我没那么大面子,不能轻易动用虞美人这层关係。如果你觉得自己脸够大,你可以自己联繫她。”
    费通面色黯淡。
    没有拳脚落在他脸上,可他的脸像是肿了起来。
    牛逼吹大之后,费通嚇得腿软,从一楼到五楼,身体几次趔趄。
    我不去看他,但是每次都及时出手扶住了他。
    走到五楼走廊,加代笑道:“陆彬,看你的身法,你有一身硬功夫啊。”
    “也还好。
    打小身体素质不错,后来当过武警,退役后也跟人练过。”我简单介绍自己的履歷。
    加代俊朗微笑:“格斗很吃天赋,一个人功夫硬不硬,八成看天赋,两成看师父。”
    走进四海名流娱乐城总裁房间,我们坐在沙发上。
    加代则是去了套间。
    加代肯定会给虞美人打电话,了解我和虞美人到底什么关係。
    虞美人会对加代说什么,我暂且无法想像。
    之后虞美人怎么对我,更是无法预料。
    如果虞美人在一夜甜蜜之后,忽而就疏远了我,也是被费通这老东西给害的。
    费通刚才走楼梯都腿软,此时却又有了勇气。
    他冷眼看著神豪集团大老板项秋鸿,怒声道:“我兄弟藺向东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著了?”
    项秋鸿不屑於回答,微眯眼睛看向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男子。
    男子箭步靠近,挥拳就要砸费通的脸。
    我出手擒住了男子手腕,冷笑:“这里是代哥的场子,坐下来谈事最好不要动手。”
    男子感受到我的力量之后,並没有继续出招。
    也没有命令我鬆开他,就这么僵持住了。
    加代从套间走出来,看到这种阵势,云淡风轻道:“大鸿,先不要让你的人动手。”
    项秋鸿笑呵呵点头。
    我这才鬆开了男子。
    我甩手时,男子侧向位移一米多远,两百斤的身体似乎经不住我摆布。
    加代在我身边坐下,不提虞美人,直接说事。
    “费通吩咐藺向东给项秋鸿发恐嚇简讯,这事可大可小,重点看费通的心態。
    神豪集团有我的股份,我不太允许別人把神豪集团董事长怎么著了。”
    加代看向费通,脸色渐渐阴冷,“你和项秋鸿那点恩怨,我很清楚。
    当年合作进出口生意,你欠下他五千万,几年前的五千万有点值钱啊。
    现如今,他抓住机会,低价拿走了你的地皮,相当於让你损失一个亿,勉强可以弥补当年的损失。
    从江湖道义来看,你不仁,所以他对你不义。
    老费,你没资格说项秋鸿对不起你,在鹏城江湖上,大鸿的口碑比你好了太多。”
    加代看向我,笑问:“陆彬,我这么说话,你没意见吧?”
    我摇了摇头。
    第一次见面,我对费通的印象很差。
    而加代对事情的看法,对费通的评价,都算公道。
    费通却是一声嘆息:“加代,江湖上不少人说你是鹏城王,你在鹏城江湖的话语权毋庸置疑。
    可是,从你九十年代初混鹏城,一直到现在,我们之间並没有打过很深的交道。
    没有一起做过发財的买卖,甚至没有一起玩过。
    所以,你对我並不是很了解……”
    加代怒了,喊道:“老丫挺的,你他妈闭嘴!如果不是我给陆彬面子,你哪有资格坐这里侃侃而谈?
    鹏城江湖上那么多人,我有必要一个接一个去了解么?
    我听几个人提起你,就已经全方位掌握了你的秉性和轨跡。
    费通,你所谓的仗义只针对你那几个兄弟,还有你的女人。
    不包括打过几次交道,最起码场面上算朋友的人,甚至不包括你的合作伙伴。”
    项秋鸿加以补充,不屑道:“老费给自己定的核心圈子太小了,甚至也不包括野玫瑰那边的柳氏宗族。
    所以莞城柳家一直就没把老费当自己人,柳如烟和柳如风这等人物,都担心哪天老费翻了脸,弄个炸弹把他们给炸了!”
    费通面色窘迫,垂头不语。
    肯定不是在懺悔自己,而是在等待我的发挥,等待转机。
    而我,打算沉默,別人不问,我就一直闭嘴。
    项秋鸿继续说:“老费,你的八块地皮已经属於神豪集团,你就別想了。
    如果现在,你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道个歉,我就当你没给我发过恐嚇简讯。
    我不会因此报復你,以后,继续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你不道歉,如果你冥顽不灵,今天就废了你!”
    一瞬间,我的情绪高度紧张。
    如果对方要废了费通,我能袖手旁观吗?
    看不上费通,可我不得不玩命去保护一个垃圾?
    我提醒:“老费,你给项老板赔个不是,我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了。”
    “好吧。”
    费通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他起身面对项秋鸿,微微躬身,轻声道:“大鸿,以前的种种都怪我,以后,我不恨你了!”
    “老费,你这是道歉吗?
    什么叫不恨我了,你说的简直不是人话。
    当年被你坑了以后,我的公司资金炼断裂,我多次与你沟通无果,差点就跳楼。
    生死存亡的时刻,代哥出手拉了我一把,我才有今天!
    如今我忙著赚钱,顾不上恨你,也无心报復你。
    怎么,你这背信弃义的老混蛋还要恨我,还想著反手弄我?”
    项秋鸿疯狂抨击。
    费通站在原地,垂头听著。
    项秋鸿气得喘息:“代哥,我不行了,我快气得吐血了,我要跟费通单挑,谁也別拦著。”
    加代嘴角微笑:“大鸿,虽然你才四十岁出头,可你真不一定打得过六十岁的费通。
    单挑就免了,今天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山晋陆彬,就当给陆彬一个面子。”
    “代哥,我听你的。”
    项秋鸿对加代说话,隨之诧异看了我一眼。
    项秋鸿应该猜到了,我在虞美人那里,面子確实很大。
    加代看起来是给我面子,其实是给虞美人面子。
    加代对我说:“陆彬,你可以带著费通离开了。今天气氛不对,改天我请你喝酒。”
    “代哥,以后机会允许了,一定是我请你喝酒。在莞城,在鹏城,或者在山晋。”
    “咱俩喝酒,也可以在京城。
    这两年,我有一多半时间都待在京城家里,跟媳妇孩子一起生活。
    鹏城、花城、香江……,这些地方的生意,都是身边的兄弟帮忙打理。
    至於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事,我过问的越来越少了,几乎是半隱退状態。”
    加代对我很友好,我必须以礼相待。
    “代哥,如果我去了京城,一定登门拜访。”
    我打算带著费通离开。
    都走到走廊楼梯口了,费通忽而转身看著项秋鸿:“我兄弟藺向东在哪里,我必须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