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楼去了保鏢和佣人居住区域,敲了武丙的房门。
    门开了,武丙穿著睡衣,站姿四平八稳,手里捏著一把三菱刺。
    “彬哥,什么情况?”
    “柳如风来电,等会他和白少流过来……”
    我顺便提到帅鹰的女人么鸡被弩箭刺杀。
    武丙冷哼:“这种时候,帅鹰让么鸡看管聚宝盆棋牌馆,摆明了是不在乎么鸡的生死,一个女人如果跟错了人,可惨了!”
    “阿丙,你准备一下,身上带枪。”
    我提醒了武丙,然后走向夏青黛居住的房间。
    迟疑后,没敲门,一把將房门推开了,果然从没里面反锁。
    夏青黛穿著睡裙躺床上,翻身瞬间,一把匕首飞来。
    房间没开灯,能见度有限,可我还是接住了匕首。
    从威力来看,夏青黛也是练过飞刀,难道杜老二指点过她?
    “阿黛,你的反应速度很快,但你的攻击力度不够猛。
    你至少应该准备三把匕首,当第一把匕首攻击失效后,还有第二把,当……”
    我走到床边,夏青黛手里匕首刺来。
    我擒住了她的手腕,凑近闻了闻她的味道:“好香啊你,別闹了。”
    “彬哥,这都要凌晨三点了,你不在楼上自己房间,来楼下我的房间,想吃点什么?”
    “我不是来吃你的蜜,是要告诉你,等会柳如风和白少流过来……”
    对武丙说过的话,我也对夏青黛说了一遍。
    夏青黛震惊:“白少流是不是精神分裂?如果真的害怕,他该躲起来,可他怎么会找到柳如风,然后一起来找你?”
    “我也猜不透白少流到底怎么想的。
    也许在他看来,我家里有高人坐镇,今晚刺杀么鸡,就是我下的命令。”
    “呵呵……”
    夏青黛一脸娇嗔,笑声戏謔,“白少流能想像到的高人是谁啊,鹏城虞美人?”
    “应该吧。”
    我也提醒夏青黛,做好准备。
    身上带枪,必要情况下,射杀白少流。
    如果白少流带过来的人太多,就是要在我家里撒野,试图带走我身边的人,那么我必然要了他的命。
    乾死了白公子之后,我再去考虑自己的活路。
    院子里来了几辆车。
    柳如风、白少流都到了。
    柳如风身边跟著几个人,包括听我吩咐的唐浩。
    白少流身边跟著十多人,包括格斗运动员出身的刘成铁。
    “这么多人,就不用都进去了吧?”
    我冷眼看著他们,慍声道。
    “陆彬,你很悠閒,运筹帷幄的感觉。”白少流打量我,轻笑著。
    “白公子,如果你把我当成了假想敌,那你就太蠢了。”
    大部分保鏢留在院子里,我们几人走进楼房。
    到了客厅附近茶室,在茶桌旁坐下。
    柳如风道:“白公子,你哭著喊著要见陆彬,现在见到了,你想对他说什么,抓紧时间开口。”
    白少流面子过不去,愤懣道:“哭著喊著,这也太言过其词了,风哥说话还是老习惯,总喜欢添油加醋,误导人!”
    白少流目光转移到我脸上,阴冷道,“陆彬,不管给你坐镇的人是谁,我都不会害怕。
    莞城白氏宗族不是吃素的,白少流也从来不是嚇大的!”
    我点燃烟,柔和道:“听明白了,白公子有被害妄想症!”
    白少流探身盯著我:“陆彬,你想弄死我?你的人在新大豪停车场扔手雷,想炸死我?”
    “我倒是知道,有人扔手雷,因为帅鹰给我来过电话。
    但是白少流,你竖起耳朵听好了,这个夜晚发生的所有事都跟我无关!
    离开柳如风家,回到自己家,我没出过门,更没有吩咐过谁。
    同时,我家里也没有坐镇的高人。
    如果你不信,可以搜查!
    搜查费用,一分钟一万块,你可以搜查到天亮!”我清冷说著。
    白少流的表情不是那么窘迫了,额头渗出一层汗。强烈恐惧之后,近乎虚脱的状態。
    可见白少流有过被刺杀的经歷,差点就丟了命,所以落下了心理阴影。
    白少流看向柳如风,故作从容笑著:“风哥觉得,用不用搜查陆彬的家?”
    “白公子当我是朋友,让我帮忙做主,我有点受宠若惊。
    在我看来,你没必要搜查陆彬居所,也根本不用怀疑陆彬。
    刺杀么鸡和扔手雷的人,都跟陆彬无关。”柳如风言之凿凿。
    白少流轻笑:“如果跟陆彬无关,难道跟你有关?”
    “白少流,你要多么该死,才会怀疑我?
    麻烦你带人离开,回头我会给你的家人打电话,送你去精神病医院。”
    “告辞!”
    白少流在我家停留十分钟,忽然就带人离开了。
    我看著柳如风,皱眉道:“白少流啥意思呢?”
    “刚才你说对了,白少流还真有被害妄想症。以前白家跟杜老二过招,嚇出来的!
    杜老二有两次堵住白少流,第一次揍得他昏天黑地。
    不打致命的地方,哪里容易疼,就打哪里,打得白少流呕吐,甚至拉在裤子里。
    莞城社会上不可一世的白公子,是真正挨过狠揍的人。
    第二次堵住白少流,杜老二让白少流枪口顶住太阳穴,玩左轮手枪。
    白少流手软,扣不动扳机,杜老二抓著他的手,帮他开枪。
    邦邦邦,三枪后,子弹没射出来,可是,白少流嚇得大小便失禁。
    装起左轮手枪,杜老二手里拿著一把刀,要给白少流劈脑门,扎眼仁,每次都是虚惊一场。
    事后,白少流嚇得大病一场。白家没办法,还要感谢杜老二手下留情了。”
    我仔细听著。
    不敢想像,白少流曾经被杜老二整得这么惨。
    我问:“白少流没想过报復?”
    “这世上不管多么黑,多么狠的人,一旦被某人嚇坏了,就不敢去报復某人了。
    更何况,杜老二的交际圈子非常复杂,除了让人防不胜防的蛊阿婆之外,还有別的狠人。
    白家都怕除掉了杜老二,会迎来更疯狂的报復,害怕白家不停的有人死於非命。”柳如风微笑愜意,心情良好。
    我说:“那么,白少流幻想出来的,在我家坐镇的高人,到底是虞美人,还是杜老二?”
    “指不定,他幻想出来的是,杜美人或者虞老二。”
    “啥意思,你说虞美人是杜老二的女儿,年龄对不上啊!”
    “阿彬,看来你也嚇坏了,逻辑都混乱了。
    我的意思是,白少流假象出来的敌人,模糊不清。
    以后,你少不了跟白少流过招,你要善於利用白少流心里对杜老二的恐惧。
    我先带人走了,有什么事,你隨时给我电话。”
    柳如风带人离开。
    我家里,清静多了。
    我和夏青黛都去了武丙的房间。
    武丙递给我一支烟:“彬哥肯定没想到,新大豪娱乐城的大老板白公子,有过那么狼狈的经歷。”
    “这不奇怪。
    我亲眼见过一个煤窑老板,跪在地上吃屎。
    如果噎住了,就咕咚咕咚喝可乐。
    咱也不知道,他嘴里到底啥味道。
    可是吃了屎,过关以后,就又去娱乐场所逍遥了,手持麦克风,歪著脑袋高歌,强迫女公关表演开啤酒绝技!”
    离开了武丙的房间,我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更睡不著了,仿佛清晨还会有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