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与白少流面对面站立。
    白少流比我高几公分,约莫一米八三。
    体重应该也在我之上,但是他跟我单挑,我十秒钟就能打废他。
    如果必须要杀他,不用三秒!
    “陆彬,我並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对你的战斗力很好奇,更何况,我提前询问过虞美人的意见。
    我並不心黑,所以只给你选了三个对手,你晓得国內格斗圈刘成铁?”
    “听说过老铁,他打站立,散打规则和泰拳规则都是顶尖高手,可他已经退役两年了。”
    “老铁是你的第一个对手。
    如果你贏了老铁,第二个对手是泰国曼谷人,卡熊!
    如果第二场你打贏了卡熊,第三个对手是俄罗斯人,维克多!”
    白少流提到的另外两个名字,似乎不是格斗界的人。
    我压力真不小。
    新大豪娱乐城这顿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可能不等我拿起筷子,就被送进医院了。
    我不得不权衡鹏城虞美人的居心,先帮我一把,然后废了我?
    我身上,唯一值得虞美人惦记的,只有我的身板。
    如果废了我,还怎么去巫山云雨?
    我迟疑道:“白公子,你提到的三位都是你重金请来的。如果我把他们打废了,白公子的损失岂不是很惨重?”
    “我不怕。”白少流戏謔笑著。
    “你的意思是,你不怕自己变成第二个贾小成?
    贾小成丟了左眼,白公子不怕丟了右眼?”事已至此,我不得不在新大豪恐嚇白少流。
    “我乾爹,香江牧风云说,不会的!”
    白少流提到了香江大亨牧风云,我心里不免吃惊。
    牧风云在香江,在內地都有著澎湃的能量,黑白两道八面玲瓏。
    如果因为什么人或者什么事,牧风云找虞美人帮忙,虞美人也必然会给几分面子。
    为了掩盖惶恐,我笑问:“新大豪有牧风云的股份?”
    白少流微笑点头:“陆彬,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新大豪有无虞美人的股份?”
    “自然是没有。
    据我了解,虞美人不太热衷娱乐城或者夜总会这个行当。”
    我確实是好奇,但我不能问。
    问了就是我跟虞美人不熟。
    白少流紧紧抿嘴,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很无理很霸道。
    “陆彬,就算你拒绝了,我也一样会让那三位与你过招。因为,新大豪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我没打算拒绝,来之前我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白公子说说看,赌注多少?如果我打贏了,你愿意出多少钱?”
    “一场五十万。
    不多不少,不至於伤了和气。”白少流说。
    野玫瑰急了:“这种赌赛对陆彬来说,看起来很危险,其实一点都不安全,一场五十万少了,加个零。”
    “野玫瑰,如果你愿意扒掉裤子陪我跳个舞,我就加个零。如果你无法为自己的行为做主,你可以电话鹏城费通。
    你在莞城陪在陆彬身边,可你晓得费通在鹏城陪在谁的身边?”
    “我和费通,各玩各的!更何况,我和陆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陆彬和阿莲,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
    野玫瑰抓住了我的手,阴冷道,“白少流不可理喻,你不用搭理他,我们走!
    如果白少流拦路,我就要叫人了!
    白少流,你该想到我和陆彬在新大豪出现时,柳如风就带人守在附近,至少五十辆车,至少三百人!
    你希望今夜新大豪財源广进,还是血流成河?”
    白少流满脸惘然看著野玫瑰:“血流成河也不是不可以,砸了以后,我重新装修就是了!”
    “你……”
    野玫瑰气焰消退,几乎崩溃。
    我却愈发从容:“玫瑰姐你不用多说,我应战了!”
    多个人离开总裁房间,去往总统3號包房。
    走廊两侧的墙壁都装潢了透明的有机玻璃,內部镶嵌出了各种瑰丽图案,梦幻灯光隨意切换,犹如璀璨星辰正发生斗转星移的变化。
    白少流瞥了野玫瑰两眼,颇有成就感:“新大豪,够不够豪?”
    “够豪,莞城同行,你排名第一。”
    “野玫瑰,你说的只是莞城,你还是低估了我。”
    白少流仿佛欲求不满,抬手打开了一道门。
    这个包房就是总统3號,我们走了进去。
    內部面积开阔,装潢和陈设过於奢侈,每个角落都充斥著金钱的味道。
    白少流颤著腿,给野玫瑰介绍这里的进口音响和全频音箱。
    野玫瑰的表情耐人寻味,貌似有点烦,也貌似很有耐心。
    我则是看向了调音台的方向。
    几个穿著抹胸衫和短裤的辣妹,站在台阶调音台后方,暂且没有音乐,可她们的身体都在律动。
    其中一个辣妹,让我忽然想到了陈冠军的前女友周海霞。
    我没见过周海霞本人,只是见过照片。
    仔细分辨,容貌和身材確实是有几分像。
    我快步朝著台阶走去,盯著那个女人,问道:“你是周海霞?”
    “不是。”
    女人柔声细语。
    白少流在我身后笑道:“陆先生,你跟靚女打招呼的方式很直接,很冒昧。”
    我扭头看著他:“白公子,你可以把我看成一个没有城府的愣头青。”
    “你是吗?”白少流笑问。
    “你可以认为我是。
    哦,白公子,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家哪的?”
    “你可以叫她阿鱼,鱼儿的鱼,老家东北的,牡丹江。”白少流说。
    我缓步走上台阶,近距离看著阿鱼的脸。
    “我在黑龙江当过武警,对那边的情况很了解。你用家乡口音说几句话,我听听。”
    “黑龙江很大,不同地方口音不一样,你要我怎么说?”
    “白公子说了,你是牡丹江人,你就说牡丹江方言。”
    “嗯呢,可是……”
    阿鱼忽而衝下台阶,躲在白少流身后,一脸委屈,“老板,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
    白少流轻笑:“这个人不是神经病,他是精神病。阿鱼你不用怕,你去上面!”
    阿鱼瞪了我一眼,又走到了台阶上,站到了调音台后方。
    没开音乐,她用嘴巴配音,娇躯实在是妖嬈。
    我认定这女人就是周海霞,暂且不知道她为啥变成了这个样子。
    门开了。
    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人我认识,正是退役两年多的职业格斗高手,刘成铁。
    出道即巔峰,打过几十场擂台,几乎全胜。
    刘成铁身后的人,应该就是泰拳高手,曼谷卡熊。
    卡熊身后,身高超过两米的白人壮汉,必然就是俄罗斯格斗高手,维克多。
    看到这三人的气势,野玫瑰慍声道:“这三个人都是顶级高手,白少流,你该遵守江湖规则,从中选一个人跟陆彬过招。你看正规的格斗赛事,什么时候有过车轮战?”
    “野玫瑰,你真可笑。
    这里不是正规的格斗赛事,而是新大豪白少流欢迎朋友的特殊方式。”
    白少流目光锁定在我脸上,阴冷道,“如果你怕了,我可以给你一个妥协的机会。
    只要你跪在地上,脑袋磕出血,保证明天离开莞城,之后十年绝不踏足莞城,就算你过关!”
    “白少流,你让我很吃惊啊,原来你还有把我赶出莞城的想法?
    我在莞城打工,怎么就影响到你了?”
    听我说在莞城打工,白少流的表情很崩溃。
    他快速踱步,忽而转身盯著我:“你不是打工仔,你是莞城江湖上的搅屎棍!
    我与你无冤无仇,但我非常不喜欢你!
    离开莞城以后,你有很多地方可以混!
    虞美人不是对你好吗,你去鹏城找她!
    不行,你不能去鹏城,你必须离开岭南!”
    白少流凌乱不堪,可见他的想法並不成熟,像是走进总统3號包房之后,临时起意。
    “白公子,从现在开始,我看你有点不顺眼了。
    我不会妥协,我应战!
    提前警告你,如果我打贏了,你敢拦我的路,你会死!
    之后,不管新大豪娱乐城如何奢华,都会有人放把火给你烧了!”
    “陆彬,你有种!
    你儘管展现,让白某看看你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