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
    李小芳煮了掛麵。
    我、李小芳、王丽娜一人一碗麵,两个荷包蛋。两盘菜,培根火腿和五香牛肉。
    “小芳,你煮掛麵水平还行。”我津津有味吃著,忍不住赞道。
    “陆彬,以后我要学做菜呢,自己买书学,我要让自己变成一个会做菜的女孩子。”
    李小芳一脸红晕,就那么看著我。
    我点了点头,大口吃牛肉。
    一旁的王丽娜笑道:“李小芳,你就是学生妹思维啊,学做菜首先想到的是买书?
    依我看,买书不如经常下厨,等我做菜的时候,你在一旁帮忙,用不了多久就学会了。”
    李小芳不服,笑吟吟:“你很会做菜吗?”
    王丽娜豪放起来:“不是我给你吹,一桌子二十几道菜,我隨便就能弄出来。
    如果在东北,几个人喝酒一般都是吃锅包肉、小鸡燉蘑菇、溜肉段、地三鲜,还有他妈的东北大拉皮和老虎菜……
    至於你们山晋,似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菜,都是麵食。”
    李小芳很羡慕的看著能做出一桌子菜的王丽娜,嘟嘴道:“我也不知道山晋都有什么好菜,反正我没吃过。”
    我保持沉默,因为我確实是说不出几道山晋菜,除了过油肉,还有什么?至於定襄八大碗,山晋人在本地和外地开的饭馆,一般也不卖这个。
    今天李小芳想坐公交去大富贵服装三厂。
    我陪著她坐公交,看著她走进厂子大门,和几个女工友有说有笑,我才走开。
    一路走著,一路欣赏虎门镇的风景。
    听到摩托轰鸣,我本能提高警惕,回头看到是罩著太平老街的宏哥那些人。
    “彬哥,早啊!”
    “宏哥,你大早晨就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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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这一带没有我不行。”
    高志宏让身边的十几个人先离开了,他自己陪著我走在路上。
    我猜疑道:“宏哥,有什么事需要兄弟我帮你?”
    “没什么事啊,只是看你顺眼,所以陪你逛街。对待朋友不可以太功利,是这个道理吧?”
    “是呢。”
    我递给高志宏一根烟,帮他点燃。
    他敲我的手表示感谢,笑著说:“原来邹阳活著的时候,很崇拜我。可惜天有不测风云,邹阳就那么没了。很年轻,没来得及娶妻生子。”
    我也一直很好奇,曾经跟著郭保顺混了很久的邹阳,到底怎么没的。
    “据说,那天邹阳骑摩托太狂了。”
    “邹阳车技好啊,谁能想到那天他的摩托会死亡摇摆。”
    高志宏微蹙眉头,嘴巴像是在嘀咕什么。
    “你觉得有蹊蹺?”我问。
    “不好说,说不好,反正不是郭保顺乾的!”
    高志宏像是怕自己说多了,对我摆了摆手就跑开了。
    不远处就是我管理的那座楼,我加快脚步走过去。
    忽然,身后传来惨叫声和追打声。
    “黑心贼,我捅死你!”
    我回头看到,一个人倒在了地上,双手捂著肚子。
    对面商业楼音像店老板,已经让一个黄毛给捅了,伤口像水龙头一样,鲜血染红了地面。
    这人要死!
    虽然只是简单的刀伤,但伤口深,流血多,肠子就要出来了。
    顷刻间,太平老街多座商业楼,很多人冲了过去。
    我迟疑时,二楼撞球厅的陈冠军和何欢已经飞奔过来。
    陈冠军蹦跳著拍了我的肩,嘴里喊著:“出大事了!”
    在他的概念里,不管哪座楼出了人命,这都是大事。
    我跟著他们挤进人群,看到中年男老板在翻滚挣命,地上太多的血跡。
    动刀子的黄毛已经崩溃了,扔了刀子,蹲在地上抱著头,嚎啕痛哭。
    “老刘,如果不是你家老虎机吃掉我三个月工资,我也不会捅了你!”
    我看向陈冠军,撇嘴道:“你听到了吗,音像店摆了老虎机,所以刘老板挨了刀子。”
    陈冠军一脸苍白点了点头:“幸亏撞球厅没老虎机,要不然我赚了钱,也有可能挨刀子。”
    高志宏带人赶来了,联防队来了。
    救护车和警车来了。
    医生摇头:“人已经死了!”
    音像店老刘的尸体被弄走了,动刀子的黄毛被警察带走了。
    联防队的人大呼小叫,吩咐几个店面的人清理地上的血跡。
    混子高志宏举著喇叭嘶吼:“这里是太平老街,谁在这里撒野都会付出代价!”
    站我身边的何欢一脸鄙夷:“宏哥牛什么逼呢,就好像凶手不是被警察带走了,而是被他就地处决了。”
    我瞟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阿欢对宏哥的崇拜,远远不如以前了。
    上二楼,我去了撞球厅的房间。
    何欢跟了进来,一脸嫵媚:“彬哥,你打撞球喜欢进中袋还是底袋?”
    说著,她开始瞟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当成了撞球桌。
    我无所谓道:“我喜欢打长途,直来直往。”
    “不加塞吗,没那个技术?”
    “你先出去。”
    看到我清冷的態度,何欢愣神走了出去。
    我开始考虑自己今天有可能得到的一笔钱。
    “如果柳如风反悔了,我也不能追著他要提成。这么一来,我的第一桶金,全在柳如风一念之间?”
    吃过午饭,已是下午两点多了,我依然没接到柳如风的电话。
    站在太平老街看著繁忙的风景,以为这笔钱变成了镜中月水中花。
    这时候,一辆陆巡开过来停在了我身边。
    车玻璃降下来,副驾位置的柳雨莲喊话:“懵佬,上车!”
    我打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上,看著身旁的皮箱,猜到了里面是钱。
    陆巡驶离太平老街,柳雨莲哼声道:“捅了人,太平老街的空气里都是血腥味儿。”
    我就此跟她攀谈:“阿莲,你觉得动刀子的小子,应该怎么判?”
    “如果是九几年,死刑没商量。
    现在的话,判刑要结合前因后果。
    音像店老板非法经营老虎机,有错在先,所以他被乾死了,凶手死刑不了,大概十年左右的刑期。”
    柳雨莲转身,看著后座上的皮箱,“里面是65万,如果你想存钱,我送你去银行,如果想把钱放手里炫富,现在带你去我家。”
    “去银行。”
    钱到手了,可我心里慌了。
    因为,柳雨莲让我看的光碟,我还没看。
    按摩程序和多种姿势,我还没学。
    “肚子疼,臥槽……”
    “陆彬,你不要偽装!”
    柳雨莲不买帐,一脸阴冷,“如果今天你让我不开心,我就要你腿疼。”
    “有多疼?”
    “打石膏那么疼。”
    去过工商银行,然后又去了建设银行。
    我办理了两个定期存摺,存起来60万。
    手里留了五万,等周末打算消费。
    陆巡去往丰海別墅区,我心里一直在算加法,到如今,我也是有八十多万存款的人了。
    丰海別墅区,柳如烟別墅。
    没见到柳如烟,我疑惑道:“阿莲,你妈呢?”
    柳雨莲难以理解看著我:“我妈咪是大富贵集团董事长和总裁,她很忙的,怎么可能每天都待在家里?”
    “阿莲你別生气,我一个孤儿,没有过母亲,更没有这么厉害的母亲。所以我不知道,你妈咪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隨同阿莲去了二楼,她的臥室。
    阿莲当我面,解开了衬衫扣子。
    “光碟看了吗?”
    “阿莲,你以为不看光碟,我就不能让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