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何家房门从外面被打开。
    正靠坐在沙发上,复习初中课业的何雨柱,寻声望来。
    见是小媳妇,露出和煦的笑容,关切道:“怎么样,第一天上班能適应不?”
    沈幼楚瞳仁清亮,重新关好门,脚步轻快地走过来。
    坐在他旁边。
    眉宇间藏著道不尽的欢喜。
    “还行,跟罗大姐学到了不少东西。”
    “那就好!”
    本来何雨柱还担心,小媳妇內敛柔软的性子,在单位会被欺负,现在看来,暂时还没有这样的苗头。
    “要是有人找你茬,你可不能一味忍让,不然人家会把你当软柿子捏,得寸进尺,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就告诉我。”
    “我不跟別人吵。”沈幼楚乖乖答应著。
    语速轻缓,逻辑清晰:“先讲道理,道理讲不通,我就不理对方,也不退缩忍让。”
    何雨柱大感欣慰,对小媳妇有了进一步认知。
    外柔內刚,隱忍但有底线,绝不任人践踏。
    这样就很好。
    咱不惹事,也不怕事。
    揭过这个话题,沈幼楚犹豫片刻,轻轻挽住何雨柱的胳膊,依赖感溢出眼眶,软绵绵地问:“大叔,你几点回来的呀?”
    “我中午等到午休结束,都没见到你。”
    何雨柱对上那双柔得像一汪春水的桃花眼,心跳漏了一拍。
    突然想起一句话:“当一个女人能左右你情绪的时候,不要犹豫,干掉她。”
    这得多狠的心才下得去手啊。
    反正何雨柱生不出半点这样的想法。
    他在沈幼楚高挺的鼻樑上轻轻一刮:“不都说了,不用等我。”
    “可......可我总盼著你能回来。”沈幼楚小声吐露心声。
    耳根发烫,羞得不敢看他,脑袋轻靠在他肩头上。
    这回换成何雨柱被哄成翘嘴,整个人飘飘的。
    小媳妇含蓄內敛,不擅长直白抒发情感,“喜欢”这类词汇更是羞於启齿,而这种“盼著你能回来”的另类表达,恰恰最为动人心弦。
    给何雨柱稀罕得不行。
    要不是天还没黑,他指定化身为狼。
    两人挨在一起聊了会儿天。
    某一瞬间,屋里环境骤然一暗,又停电了。
    外面贾张氏和易中海的掰扯还没停止,何雨柱起身伸了个懒腰,出门看热闹去了。
    吵闹现场,三十来號邻居聚在易中海和贾张氏周边。
    易中海气得老脸涨红,脖子青筋直冒,却还在极力压制情绪:“老嫂子,做人得讲良心,如果不是因为帮你家,我手也不会受伤。
    你不感激我就算了,现在还跑来索要粮食,太让人寒心了,我到底图啥啊。”
    邻居们都有些听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声援。
    蔡根花:“贾张氏,老易可是因为你才受的伤,粮食早被人抢走了,你不该找老易要。”
    李老蔫媳妇:“是啊,粮食被抢谁也不想的。”
    二大妈:“贾张氏,你这样以后谁还敢帮你家。”
    一大妈在那抱怨好人没好报:“老嫂子,你不能尽可著老实人欺负。”
    贾张氏对这些指责充耳不闻,一副混不吝作派:“老易自己不小心,被人给抢了,又不是我指使人干的,我也是受害者,凭什么要我来承担这个损失。
    他要是把粮食交到我手里,再被人抢了,那没什么好说的,损失我咬牙认了。
    问题是我钱掏出去了,压根没瞧见粮食的影子,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十斤棒子麵可是救命粮,我凭什么不能要。”
    易中海愤而爭辩:“那我上哪喊冤去,要不是你求我帮忙,我犯得著去黑市吗。
    你就损失了十斤棒子麵,我整个人生都毁了。”
    双方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爭得脸红脖子粗。
    谁都不肯相让。
    换做从前,易中海大概率会选择退让,懒得跟老虔婆闹腾。
    但今时不同往日。
    手残废,意味著调岗,他的收入必將大打折扣。
    养老之路茫茫,不精打细算点,多攒些钱,易中海心里实在没底,今天他不打算让步。
    局面一时间僵住了。
    上班族陆陆续续回到大院。
    刘海中得知事情经过后,出来和稀泥:“要不你们两家各自承担一半,就此罢休。”
    他本以为这么说,双方会各退一步。
    不曾想。
    易中海和贾张氏默契十足地拒绝:“不可能!”
    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作派。
    坚称自己是受害者。
    贾张氏:“......”
    暗忖今天易中海吃错药啦,態度那么强硬。
    刘海中老脸一黑,没好气道:“那你们就耗著,最好把事情闹大,传到街道办,到时按个私自买卖的罪名,该批评批评,该检討检討,谁都討不了好。”
    这下双方都没了脾气。
    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李老蔫递了个台阶:“老易,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的,你毕竟是东旭的师傅,又是棒梗的干爷爷,先退一步,別闹得太难堪。”
    “贾张氏,老易为了帮你家,才遭了大罪,你家远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別这么不依不饶的,老易心里也苦。”
    “我赞同二大爷的办法,双方承担一半。”
    易中海和贾张氏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默认了这个处理方式。
    易中海对一大妈说:“给她拿10块钱。”
    一大妈只好心不情不愿地掏钱,贾张氏正欲接钱,却被二大妈先一步截胡了。
    贾张氏怒目而视:“你干嘛,这是我家的钱。”
    二大妈浑然不惧,理直气壮道:“之前秦淮茹住院,我家老刘垫付了5块钱,找你要了几次,你都死乞白赖哭穷不给。
    这钱刚好还给我家,找你5块,咱们两清。”
    贾张氏如鯁在喉,难受极了。
    只觉全世界都在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不就5块钱么,对刘家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贾家那么困难,帮衬一把怎么了,钱进了贾家的口袋,那就是贾家的。
    贾张氏別的不会,撒泼打滚最为擅长。
    只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有节奏地拍打大腿,扯著破锣嗓子乾嚎。
    “哎哟喂!这一院子的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一个好人吶......
    东旭,你睁开眼看看,你才刚走,你师傅就不管咱们家了。
    还有他刘胖胖,逼著咱们家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