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途中,沈幼楚语气软糯糯地问:“以后我该怎么叫你呀?”
    何雨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私下叫我大叔吧,在外人面前,就叫我当家的。”
    “啊~可......可咱们是两口子,哪有叫大叔的。”沈幼楚小脸红扑扑的。
    有些难以启齿。
    以为何雨柱是觉得两人差了岁数,她憨憨安慰:“我不嫌你年纪大的。”
    何雨柱:“......”
    这丫头跟“人间理想沈幼楚”性格也太贴近了。
    “叫大叔显得亲近些,叔疼侄女合情合理。”何雨柱给出解释。
    沈幼楚“哦”了一声,柔顺而乖巧:“那我以后私下就叫你大叔。”
    只要何雨柱高兴,她叫什么都行。
    再则,她感觉这一特殊称谓,有种別样的亲近感。
    这个时间点,四合院住户几乎都已经吃过饭了,何雨柱跨进前院的时候,几位妇人正带著自家孩子,在家门口糊火柴盒。
    屋檐下摆放著簸箕、大笸箩、半成品火柴盒、草板纸......
    一千个火柴盒能挣5毛钱,是大家为数不多贴补家用的门路。
    杨瑞华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何雨柱的归来。
    再看看边上俏生生的沈幼楚,她脑门全是问號。
    作为亲家,杨瑞华自然认得沈幼楚。
    她用手肘顶了顶於莉:“儿媳妇,那不是你表妹吗?怎么跟何雨柱一块回来了?”
    於莉抬头望去。
    见两人那柔情蜜意的模样,心头一片酸楚,没吭声。
    沈幼楚则主动打了声招呼:“莉姐!”
    然后礼貌跟杨瑞华问好,神態略显拘谨。
    “杨姨。”
    於莉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幼楚,领完证啦。”
    杨瑞华脑袋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哆嗦著嘴,呆呆地看著沈幼楚。
    再看看何雨柱。
    一脸难以置信。
    “儿媳妇,你是说他们两个领证了?”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如箭矢般齐刷刷投射而来。
    “嗯!”於莉微微頷首。
    声音低沉而空洞,印证了杨瑞华的猜想。
    杨瑞华张大嘴巴,活像一尊豁开大口的陶土瓦罐。
    半晌都没合上。
    李老蔫媳妇则没那么多歪心思,凑上来送祝福:“哎哟喂!柱子,恭喜恭喜,不声不响就娶了这么水灵的媳妇。”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上下打量沈幼楚。
    把沈幼楚好一顿夸,说什么“这闺女真水灵”“比秦淮茹嫁进大院的时候还漂亮。”
    沈幼楚被夸得耳根悄悄泛红,脑袋微垂,试图降低存在感。
    这番话听在何雨柱耳里,却又是另一种感受。
    甭提多美了。
    他不急不慢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沈幼楚,家住在杏花胡同,以后大家就是一个院的邻居了,麻烦大家多照应著点。”
    “小事!”
    “应该的!”
    跟这些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何雨柱没有多做停留,带著沈幼楚回到中院。
    院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何雨柱开锁推门,摊开手示意,语气放鬆又宠溺:“欢迎女主人进屋。”
    沈幼楚被“女主人”三个字哄得心头一片熨帖,迈步走了进去。
    第一反应就是宽敞。
    床上色泽红艷的四件套,惹眼至极。
    何雨柱把收纳袋放到桌边,招呼:“別客气,以后这就是你家了,你肚子应该饿了吧,我下面给你吃。”
    沈幼楚自告奋勇:“这种活我来就行,哪能让你干,麵粉在哪?”
    “也行,麵粉在橱柜里。”
    旋即沈幼楚舀麵粉开始和面。
    前院。
    邻居们还在热议何雨柱娶媳妇的事。
    李老蔫媳妇:“柱子这回学精了,半点风声不漏,领了证才把人带回来。”
    魏大奎媳妇意有所指:“吃一堑长一智。”
    杨瑞华脸色阴沉如水。
    恨不得立刻骂回去。
    但人家话说得相当婉转,连阎字都不挨边,她也不好当场发作。
    况且这事阎家確实理亏。
    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感慨何雨柱这回眼光著实毒辣,找了个顶好的媳妇。
    整条街道都没几个能与之媲美的。
    除了瘦了点,各方面都没得说,盘儿靚,条儿顺,绝对能生大胖小子。
    听到大家把沈幼楚夸出一朵花来,於莉心中五味杂陈,她告诉自己,那是亲表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表妹嫁得好,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心头闷闷的,浑身提不起劲。
    李老蔫媳妇问於莉:“柱子媳妇跟你一个胡同的,她家情况咋样?”
    於莉沉声回答:“幼楚是我表妹,从小住在我家。”
    “啊~”
    眾人面面相覷,心想,厉害了,大柱子。
    跟於莉相亲没成,转头把更年轻漂亮的表妹给娶了,这操作牛得一批。
    同住一个四合院,表妹在表姐眼皮子底下,吃喝不愁,家庭富足,表姐却错失本该属於她的生活,天天糠咽菜度日,心里能没想法才怪。
    眾人看著於莉眼底翻涌的酸楚,忍不住心生同情。
    这丫头被老阎家害得有够可怜的。
    不多时,何雨柱娶了於莉表妹的消息,就跟插了翅膀似的,传遍全院。
    於是乎。
    在家门口煮麵的沈幼楚,时不时就会被来往邻居当成大熊猫瞄上两眼。
    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聋老太,听到消息后,再也坐不住了,拄著拐杖来到中院。
    也不说话,
    站在何家门前,一双浑浊老眼静静得打量著沈幼楚。
    瞧见小丫头耳根泛红,显得很是拘谨,聋老太心里大致有数了。
    判断沈幼楚属於靦腆文静的类型。
    往往这种性子的人心肠坏不到哪去。
    操作得当,未尝没有可能给易中海两口子养老的可能。
    “傻柱子,听说你娶了媳妇,老太太来跟你道喜了。”聋老太朝屋里唤了一声。
    正靠在沙发上休憩的何雨柱,眉心微蹙。
    鑑於易中海的存在,他真心不想跟聋老太打交道,但人家上门道喜,拒之门外不合適。
    於是起身摸了两颗水果糖,走了出来。
    “老太太,我还没吃饭呢,就不招待你了,这是喜糖,你沾沾喜气。”
    “好好好!”聋老太嘴角咧到了耳后根,眉宇间满是慈祥。
    “傻柱子,娶了媳妇就是大人了,你眼光不错,我瞅你媳妇是个好的,来年生个大胖小子,往后可就有福享嘍。”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雨柱也没甩脸色。
    迎合道:“借你吉言!”
    聋老太又跟他说了几句好话。
    继而话锋一转:“傻柱子,我听你一大妈说,她给你寻摸了一个好姑娘,你答应这周聊聊来著,怎么闷不吭声地,突然就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