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正准备出门上班,插了一嘴:“柱子,找媳妇不能太著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婚姻大事,得慎重点,多看看眼做对比总不会错。
    以你的条件,早晚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媳妇。”
    一大妈神色微变,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何雨柱可太懂白莲花的秉性了,这番话其心可诛,看似是在为他考虑,劝他慎重,实则是在拖延时间。
    剧里傻柱就是因为名声坏了,年龄越来越大,选择余地越来越小,无奈之下,才选了毒寡妇,他可不会重蹈覆辙。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把毒寡妇当成了空气。
    如此表现落在秦淮茹眼里,她立刻破了防,面露慍怒之色,粉拳紧握。
    一大妈险些没绷住笑出声,暗暗给何雨柱点了个赞。
    自顾自往外走去。
    蔡根花等人则跟事先商量好似的,都没搭腔,若无其事地跟何雨柱打屁嘮嗑。
    现在何雨柱嘴不贱了,还有些小幽默,时不时会蹦出两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大家都喜欢跟他聊天,给枯燥乏味的生活增添色彩。
    “柱子,你上次说少吃点盐,看你咸的,啥意思啊?”
    “这都几天了你还没想明白。”
    “我也没听懂。”
    “我说的不是咸淡的咸,而是多管閒事的閒。”
    “好啊,敢情你在骂我。”
    “才反应过来啊。”
    “哈哈哈!”
    现场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唯独秦淮茹被排挤在圈外,无人搭理。
    这是秦淮茹头一次体会到被孤立的滋味,就因为寡妇上环,这些人都拿有色的眼睛看她。
    昨晚她出院回家,一个带礼物上门看望的邻居都没有。
    邻里之情稀碎稀碎的。
    面对这种无形的排斥,秦淮茹牵强地笑了笑,掩饰尷尬,然后阴沉著脸地上班去了。
    同时心里冒出一股狠劲。
    好!很好!都看不起我是吧。
    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我秦淮茹会混出名堂来,让你们所有人都高攀不起。
    ......
    咱们工人有力量~
    嘿 咱们工人有力量~
    在一阵激昂的歌声中,工人们匯聚成一道洪流,陆陆续续来到轧钢厂,开始一天的工作。
    何雨柱並没有第一时间去三食堂,而是来到梁伟民的办公室。
    轻轻叩响房门。
    “进来!”
    得到允许后,何雨柱推门而入,里面烟雾繚绕,梁伟民正站在窗户边吞云吐雾。
    见来人是何雨柱,梁伟民露出亲和的笑容:“是何师傅啊,过来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说自己要结婚了,开介绍信的书面申请,需要梁伟民签字,梁伟民现在跟何雨柱关係处得不错,自然没有卡脖子的道理。
    简单问了下女方的情况后,签下了大名。
    还友情赞助了何雨柱一斤糖票,作为新婚礼。
    接著何雨柱来到人事劳资科,递了把花生,领取介绍信表格,填写相关信息。
    递交人事科干事审核,再到科长审核盖章。
    一路开绿灯。
    没费多少功夫就办完了手续。
    中午的职工餐有条不紊地进行,何雨柱心情好,稍微使出了几分本事。
    简简单单的土豆燉萝卜、咸菜疙瘩,却吃得工人们口舌生津,怎么都吃不够,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却不敢多买一份。
    定量摆在那。
    今天多吃一口,明天就得少吃一口。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有不少工人怀疑三食堂来了新大厨,手艺远远超过何雨柱。
    何雨柱听说后,感慨还是得收著点本事。
    下午两点,工厂劳资科统一发放这个月的粮油票据,其他票据需工人到街道办领取。
    何雨柱领到了33斤粮票、3两油票,刚走出劳资科,迎面就遇到了秦淮茹。
    “柱子......”秦淮茹嘴角噙笑,嗓子眼就跟闭合了似的,声音夹到没边。
    何雨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等她继续,直接打断:“秦淮茹,你说我现在要是大喊一声,寡妇勾人啦,你猜会怎么样?”
    秦淮茹脸色一白,扫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工人,再联想到之前的“纽扣事件”。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再看看何雨柱那跃跃欲试的神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以她现在的名声,结果可想而知。
    秦淮茹赶忙收起搔首弄姿那一套。
    压低声音卖惨:“柱子,你別那么整我行不,我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一家子需要养活,现在肚子里又揣了一个,已经够可怜了。”
    何雨柱不为所动:“那你別来找我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我也是没办法,孩子们正长身体,不能缺了嘴,你发发善心帮帮我行不行。”
    “发善心?你可得了吧。”何雨柱嗤笑一声。
    斜睨著对方,嘲弄之意一目了然。
    “长身体的孩子多了去了,不都那么过来的,咋地,就你家孩子金贵?別人家的孩子都不是人?
    有多大的手,就端多大的碗,小手端大碗,端不稳还容易把碗打碎,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秦淮茹被懟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她確实是那么想的,自家孩子本来就金贵,別人家孩子怎么样关她屁事。
    当然,这种话不能放在明面上讲。
    她没本事掀桌子,只能委曲求全:“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大道理,看著孩子们一天天消瘦下去,我这心比针扎还疼,我没有坏心思的,只想把几个孩子拉扯大。”
    何雨柱心想,你要是没坏心思,天底下岂不是全都是好人了。
    “行了,你家孩子跟我没关係,懒得跟你掰扯。”
    说完,何雨柱就欲离开。
    秦淮茹再次拦住,退而求次其:“等等,那你能不能卖我二十斤粮食,我知道你定量吃不完,不如卖给我折现。
    我家都是老弱妇孺,去黑市太危险了。”
    何雨柱真心不想跟她有交集,坚定拒绝:“定量吃不完,我可以用来淘换荤腥,改善伙食,不能卖给你,那可是投机倒把,是犯罪。”
    “就这样!”
    望著何雨柱远去的背影,秦淮茹气愤地跺跺脚。
    身心一阵无力。
    这个死没良心的,她家饭都吃不饱了,明明有能力伸把手,却不肯帮忙,还琢磨拿粮食改善伙食。
    气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