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是吧,快进来坐。”於向东咧嘴招呼。
    “舅舅好!今天冒昧过来打扰。”何雨柱礼貌打招呼。
    然后跟著於向东进屋。
    房门一关,把纷纷扰扰隔绝在外。
    院里立马嘈杂了起来,邻居们窃窃私语。
    “这人不会就是跟於莉相亲的何雨柱吧?”
    “十有八九是。”
    “哎哟,小伙子真有出息,这么年轻就是六级厨师,听说工资50块。”
    “是个有本事的,比我家老白还高十块。”
    “於莉没福分,倒是让幼楚蹭上了。”
    “谁说不是呢,怪就怪於莉耳根子软。”
    於家,何雨柱跟於母赵秀芬问了声好,递过带来的红糖和桃酥:“舅妈,一点小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赵秀芬一看东西,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心想,是个大气的,不像阎解成,上门拜访只带了一小包茶叶。
    “小何,你有心了,快坐快坐。”
    几人在八仙桌边围绕坐下,何雨柱没有发现於海棠的身影。
    目前於海棠正在读高二,跟何雨水一样,平时住在学校,周末才回家。
    让何雨柱意外的是,於莉竟然没躲起来不见人,反而瞪著眼睛,气鼓鼓地看著他,怨念值拉满。
    哪怕於向东和赵秀芬轻咳多次提示,也没收敛。
    明显是故意而为之。
    何雨柱视若无睹,把她当成透明人,跟於向东有一搭没一搭地攀谈起来。
    於向东隨口閒问:“小何,现在大环境不景气,应该没什么人请你做席了吧?”
    “跟前两年肯定比不了,老百姓日子紧张,干部们怕铺张被举报,我现在也就偶尔能接一回席。”
    “唉!”於向东嘆息一声。
    在那悲天悯人。
    “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何雨柱安慰:“灾害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说不定明年就来个大丰收。”
    “希望吧!”
    於向东又问:“都说灾荒年饿不死厨子,那你现在定量够吃不?”
    说起这个,何雨柱可就来劲了。
    当即展露自己的优势:“我还算好的,中午在后厨吃饭不用给粮票,食堂要是有剩饭剩菜,我能往家里带点。
    我现在定量是33斤,一个月能剩下20多斤,日子比普通人宽裕些。”
    闻言,於家人有一个算一个,甭提多羡慕了。
    这哪是宽裕些,简直就是富到流油。
    现在黑市粮价日益高涨,二十多斤粮食,拿出去卖怎么也得五六十块。
    加上工资,相当於何雨柱每月收入破百了。
    据悉,后厨小灶也是由何雨柱掌勺,老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何雨柱却红光满面,里面的油水可想而知。
    於莉又开始心疼得直抽抽。
    本来这些口粮都是她的,都是她的啊。
    结果硬是被她的愚蠢搞没了。
    好气!
    赵秀芬不无羡慕道:“还是八大员吃香,福利没得说。”
    何雨柱谦虚一笑:“我这也就是伺候人的活,成天在厨房里烟燻火燎的。”
    “大家都是为了討口饭吃。”於向东说。
    “是这么个理!”
    又閒聊了几句,於向东直入主题:“小何,你的情况我大致都清楚,婚姻大事,不能儿戏,我问你,你是真的对幼楚上心了?
    幼楚虽然不是我女儿,但我一直拿她当亲闺女对待,你要是心思不正,我这个当舅舅的可不答应。”
    何雨柱面色一肃,腔调稳如磐石,字字句句都不带半分敷衍。
    “我从来没那么认真过,头一回见面,我就上心了,她就是我想携手终生的伴侣。
    哪天我要是娶了她,肯定把她捧在手心里,呃......用糙点的话说,一年內,我要是没把她餵胖十斤,两年没餵胖二十斤,算我这个厨师白当。”
    寥寥几句大白话,虽不文雅,没有甜言蜜语,听在几人耳里却无比实在。
    一下就暖透了心底。
    灾荒年要把人餵胖十斤,这决心太可以了。
    沈幼楚就像掉进了蜜罐里,心里甜滋滋,看何雨柱的眼神那叫一个柔情似水。
    在何雨柱看过来的时候,又飞速低下头。
    耳根红得好似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悄悄浸了緋色。
    於向东同样满意得不行,给何雨柱打上“实在人”的標籤:“小何啊,现在我相信你对幼楚的心思了,你俩好好处,我看好你们。”
    “舅舅,你看我表现就是了。”何雨柱心头一喜。
    长辈这关算是过了。
    正事聊完,现场气氛一下融洽了起来。
    开始家长里短。
    后来於向东提起:“小何,我听说莉莉那天跑回家后,你跟阎家闹得很不愉快。”
    何雨柱有些小尷尬,这个话题还是没能躲过。
    打算先敷衍过去。
    “是闹了点矛盾,现在已经解决了。”
    可惜於向东没有如他所愿,继续说:“我提起这个,不是要责怪你,我这人没读过几年书,但道理我懂。
    阎家背刺你在先,你怎么反击都不为过,人打就打了,相亲都被搅黄了,不动手还算什么爷们。
    我不会因为这个对你有意见。
    只是我希望你们两家別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你觉得呢。”
    何雨柱微微頷首:“舅舅说的在理。”
    於向东对他的態度很是满意,他的想法很简单,血缘关係摆在那,有沈幼楚和於莉在,不管两家怎么闹腾,总有冰释前嫌的那一天。
    只可惜,他低估了双方的仇恨值。
    两家永远都没有和解的一天。
    何雨柱有心试探他对於莉婚事的態度,询问:“舅舅,於莉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是继续跟阎解成过日子,还是?”
    於向东扫了女儿一眼,眉头皱得跟吃了苦瓜似的,裹挟著满满的愤恨。
    “唉~”於向东轻嘆一声:“我这闺女现在闹脾气,不愿意回去,谁说都不听。
    那个阎解成还没上过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下何雨柱大致有数了,於向东应该是那种思想传统的人,认为既然领了证,那就是老阎家的人。
    至於对错与否,在他看来是次要的。
    伦理纲常大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