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阎解成只觉无尽的痛楚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这种疼痛並非单纯肉体上的疼,更多的是深入骨髓、触及灵魂的折磨。
    仿佛每一根感知神经都在崩裂瓦解,让人痛不欲生。
    在场男人顿觉胯下一凉,许大茂更是夹紧双腿,好似被踢襠的是自己。
    现场唯有他,最理解阎解成此刻的感受。
    阎埠贵身心一阵无力,捂著火辣辣发痛的脸,求助刘海中:“老刘,你是院里的二大爷,就这么看著何雨柱打人。”
    刘海中耸肩表示无奈:“老阎,你家这回太过了,你让我怎么拦。”
    “我瞧柱子也没下死手,受点皮肉伤不要紧的。”
    阎家人:“......”
    合著挨打的不是你唄,净说风凉话。
    又往阎解成身上招呼了一通,拳打脚踢,打得阎解成哀嚎不断,直呼“打死人啦,柱哥饶命”,何雨柱总算气顺畅了。
    站起身撂狠话:“阎解成,今天这事不算完,我会让你知道,招惹我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还有阎埠贵你这个帮凶,也別想好过。”
    说完,他推著自行车回家了。
    阎埠贵在那齜牙咧嘴,欲哭无泪。
    一顿胖揍还不够,你还想怎么著啊。
    他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到阎解成身边,关切道:“老大,你感觉怎么样?”
    阎解成顶著一张猪头脸,疼得直抽抽:“我好像见到我太奶了,身上没一处好的。”
    “滚犊子!不许打扰祖宗清净。”
    阎埠贵悄悄鬆了口气,给了这个坑爹玩意一脚,阎解成倒吸了口凉气。
    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洞房花烛夜,被人狠狠暴打了一顿,脸面被人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关键媳妇还跑了。
    惨的一批!
    他咬牙切齿道:“爸,你去报警把傻柱抓起来。”
    没等阎埠贵说话,刘海中便打岔,语气不容置喙。
    “报什么警,院里的事院里解决,阎解成,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还有脸报警,警察来了,说不定都得给你两拳。”
    蔡根花:“就是,背后恶意造谣抹黑邻居,截胡邻居的媳妇,简直道德败坏。”
    许大茂:“阎解成,我支持你报警,反正关不了几天,等柱哥回来继续干架。”
    阎家人集体一哆嗦,报警的念头彻底湮灭。
    真的打不过啊。
    二大妈:“听柱子的口气,这事没完。”
    杨瑞华一边轻揉受创的老腰,一边硬著头皮放狠话:“没完就没完,谁怕谁啊。”
    只是这话怎么听都没啥底气。
    邻居们忍不住抿唇偷笑,刘海中揶揄:“得!本来我还想帮你们两家说和说和,现在看来,这仇结大了,我不管了。”
    说完,刘海中手別身后,挺著大肚腩走了。
    阎埠贵有心叫住他,但拉不下脸,刚被人揍了一顿,现在服软求和,未免太怂了。
    隨后邻居们各回各家,阎家的伤兵,也回到屋里哼哼唧唧。
    大骂何雨柱不当人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杨瑞华在那哀嚎老腰扭到了,阎埠贵拍大腿扼腕嘆息,眼镜腿彻底断了,换新的得3毛,亏大了,阎解睇则是掩嘴偷笑。
    调侃道:“大哥,你伤得不轻,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阎埠贵一听炸了:“去什么医院,打架受伤,劳保不给报销,休养几天就好了。”
    其他人认同地点点头。
    这就很阎家人,抠起来身体都不管了。
    杨瑞华嘆息一声:“解成,咱家这回被你坑惨了,全家挨揍不说,还坏了名声。”
    阎埠贵更是摆出一张臭脸:“哼!还说要把傻柱整得明明白白,现在谁整谁?”
    阎解成尷尬不已:“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不然傻柱不可能知道的。”
    其他人没搭腔。
    现在纠结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於莉跑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杨瑞华揪心说。
    阎埠贵冷哼一声:“爱回不回,老大闯的祸,让他自己去解决,坑死老子了。”
    阎解成理亏不敢吭声,这会儿他心里也没底。
    到手的媳妇不会就这么飞了吧。
    洞房还没入呢。
    ......
    杏花胡同。
    某四合院前院东厢房。
    於莉打开家门,哭哭啼啼地走了进去。
    於父於向东长著一张国字脸,四十过半的年纪,前阵子得了肠胃病,消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凸起,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见女儿新婚夜哭哭啼啼地跑回家,他立马急了。
    强打精神询问:“莉莉,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於母第一反应就是阎解成欺负了女儿,於莉猛地扎进母亲怀里,哭诉:“妈,我被阎解成骗了,呜呜呜,那个王八蛋......”
    她跟倒核桃似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噼里啪啦全抖出来,一点不留。
    於家人全都惊愕当场。
    因为於莉並没有透露阎解成救她出“火坑”的事,只说没看上何雨柱。
    要是於莉说孙媒婆给她介绍一个暴力狂,於家人早打上门了,阎解成也不可能“深藏功与名”。
    於母都快被女儿蠢哭了:“你这孩子,人家说什么你就相信,也不晓得打听打听,这下好了,丟了西瓜捡芝麻。”
    此刻,於莉也是后悔得不行。
    哭成了泪人。
    “我哪知道阎解成会骗我,我们是老同学哎,呜呜呜,妈,你说我该怎么办。”
    於母哪有什么主意,看向家里的顶樑柱,於向东思想传统,儘管痛恨阎解成骗了女儿,但证都领了,总不能离吧。
    那自家女儿不就成二婚的了。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思虑过后,於向东沉声发话:“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新婚夜跑回来,街坊四邻该怎么议论,明天咱家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没。
    你回阎家去吧,事到如今,也只能认命了。”
    於莉一听老大不乐意了:“我不回去,爸,阎解成把我骗得那么惨,我不想跟他过了。”
    “不跟他过你能怎么办,离婚?到时谁要你?”於向东质问。
    於莉沉默了一会儿,抹乾眼泪,声音柔弱而忐忑:“我还是乾净的,爸你说我要是跟阎解成离婚,嫁给何雨柱怎么样,他兴许会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