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天边的晚霞晕晕染染,好似一段明媚的红绸掛在天际。
    儿子被何雨柱给挤兑了回来,贾张氏却不愿就此放弃何家的美味。
    便宜占到就是赚到。
    贾张氏瞅了一眼何家门口,对秦淮茹说:“傻柱做完菜了,你端个碗过去,说棒梗瘦了一大圈,吵著闹著要吃肉,借一碗。”
    “这......”秦淮茹面露为难之色。
    尚未绽放的白莲花,脸皮还没那么厚。
    “这不太好吧,饭口不串门,会招人烦的。”
    贾张氏一副理直气壮的口吻:“有啥不好的,饭都快吃不上了,你还顾忌那点脸面。”
    “棒梗正长身体呢,可不能缺了油水。”
    棒梗一听,原本耷拉的脑袋,瞬间满血復活,嚷嚷著:“妈,我要吃肉,你去把傻柱家的肉端过来。”
    那理所当然的样子,简直跟贾张氏如出一辙。
    甚至比贾张氏更过分。
    贾张氏只是要求“借”一碗菜,棒梗却直接要求把整盘菜端过来。
    仿佛別人家的肉,就该是他的一样。
    论起对棒梗的疼爱,秦淮茹不比任何人少,看著棒梗那日渐消瘦的小脸,她就扎心般难受。
    “东旭......”秦淮茹看向贾东旭徵求意见。
    贾东旭微微頷首:“去吧,棒梗需要营养。”
    秦淮茹这才起身走向厨柜,拿出一个陶瓷碗,贾张氏见了三角眼里儘是恨铁不成钢的色彩:“你平时那股聪明劲呢,换个大海碗去。”
    “啊?”
    秦淮茹愣在那,没搞懂什么意思,贾张氏横横反问:“碗大点,傻柱能好意思少装?”
    此言一出,秦淮茹和贾东旭都是眼角狂抽。
    论不要脸还得是你贾张氏。
    贾张氏被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看看什么看,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秦淮茹没说什么,默默换成大海碗出了门。
    此时,何雨柱和许大茂刚落座,桌上摆著毛豆炒肉、西红柿炒鸡蛋、花生米。
    规格槓槓的!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何雨柱暗忖,该不会是秦淮茹吧,同人小说里主角吃肉的时候,秦淮茹就会拿著祖传的大海碗上门借。
    前身记忆里暂时没有这样的经歷。
    何雨柱起身去开门,发现真的是秦淮茹。
    而且手里揪著一个大海碗。
    他额头泛起三根黑线,面无表情问:“贾家嫂子,我正跟大茂喝酒呢,你有什么事?”
    贾家嫂子?
    正犹豫怎么开口的秦淮茹,被这个称呼转移了注意力。
    她咧嘴露出一排大白牙,举手投足间,展露出一股柔媚的少妇风情,笑吟吟道:“柱子,你怎么这么叫我,以前你不都叫我秦姐么。”
    那声线又夹又嗲,尾音上翘。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跟自家男人调情。
    换成傻柱,大概率晚上得胡思乱想好一阵。
    然而。
    这具身体的灵魂已经换成了何雨柱,他根本不为所动。
    “以前是我不懂事,还请嫂子见谅,你是嫁进了贾家,於情於理,我都应该叫你嫂子,不然那是对东旭哥的不尊重。”
    呃......
    这番话让秦淮茹无言以对。
    理確实是这么个理,她也不好继续自称“秦姐”。
    让邻居们知道了,少不得背后传閒话。
    许大茂听何雨柱那么说,不禁调侃:“柱哥,你现在真的懂事了,之前秦姐秦姐叫得別提多顺口了,还总偷看秦姐洗衣服。”
    何雨柱老脸一红,反讽:“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搞得你平时少偷窥了似的。”
    许大茂轻咳两声,立马偃旗息鼓。
    没办法。
    困难开始前,秦淮茹可是美得如花般娇艷,身材婀娜有致,在整条街道上都是排得上號的。
    院里的男人,哪个对她没点想法。
    秦淮茹被两人的对话,闹了个大花脸,恨不得脚底抹油逃跑,但目的还没达成。
    她瞥了眼桌上色泽诱人的菜餚,口水疯狂分泌。
    何雨柱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正色道:“嫂子,你饭点过来有什么事,赶紧说。”
    “饭点”这两个字,何雨柱加重了几分语气。
    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秦淮茹自然听出来了,硬著头皮说:“柱子,是这样,棒梗闻到你做的菜香味,在家里闹腾,你能不能借我一碗菜。
    等下回我家买肉,给你送一碗过来。”
    何雨柱瞥了眼她手里的碗,故作惊讶:“嫂子,你说的一碗,该不会是填满这个大海碗?”
    正喝酒的许大茂,这时也注意到了那个大海碗。
    “噗!”
    被呛了个正著。
    鼻孔里射出两道水箭,整个人剧烈咳嗽起来。
    蹭一下,秦淮茹脸颊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火辣辣发烫。
    此情此景,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她发誓这辈子都没那么丟人过。
    秦淮茹慌忙找了个藉口:“不是,柱子你別误会,我家没几个碗,其他的碗脏了还没洗,我只好拿这个碗过来,没別的意思。”
    何雨柱长长舒了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棒梗食量那么大,准备把所有菜打包带走呢,敢情是个误会。”
    秦淮茹脑袋低垂,差点埋进胸口,訕笑说:“哪能啊,我干不出那种事。”
    身后的许大茂肩膀又开始抖。
    换做从前,他肯定以为何雨柱只是隨口一说。
    但现在。
    他百分百肯定何雨柱是在故意羞辱秦淮茹。
    许大茂很好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何雨柱性情变化这么大。
    蔫坏蔫坏的。
    让人好生欢喜。
    秦淮茹本以为自己那么说,何雨柱会大方给他拨菜。
    哪知道何雨柱不按套路出牌:“嫂子,一碗菜而已,借给你也没什么,但我觉得你不该太惯著棒梗。”
    “什么意思?”秦淮茹不明所以。
    许大茂知道何雨柱又要开始表演了,耳朵高高竖起。
    只听他义正言辞道:“嫂子,现在这个光景,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肉多稀缺啊,你应该把钱用在刀刃上,多买点粮食。
    肉吃不吃无所谓,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是不是。”
    秦淮茹能怎么办,只能尷尬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