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明见刘一菲居然这般维护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白脸,嫉妒得五官都有些变形了。
    他隨手把高脚杯搁在旁边的托盘上,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陈洋的脸上。
    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宋子明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唰唰几下写了一长串数字,直接撕下来,两指夹著递到陈洋眼前。
    “小子,我看你也就是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骨头。”
    宋子明的语气里透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施捨。
    “这里是一千万。”
    “拿著这笔钱,立马从这个宴会厅里滚出去,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別再出现在一菲的面前,这钱够你这种人挥霍半辈子了。”
    旁边那个红裙绿茶女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用夸张的做作嗓音叫唤著。
    “哎呀,这穷小子这辈子怕是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还不赶紧拿了钱给宋少磕头谢恩,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
    几个富二代更是把陈洋和刘一菲团团围住,生怕他们跑了似的。
    “赶紧拿著钱滚蛋,別给脸不要脸啊。”
    “就是,宋少看上的女人你也敢碰,真是不知死活。”
    面对这群人张牙舞爪的挑衅,陈洋显得异常淡定。
    他连看都没看那张千万面额的支票一眼。
    只是十分悠閒地从旁边路过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了一杯年份不错的波尔多红酒,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暗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掛出一圈漂亮的酒痕。
    陈洋慢条斯理地浅尝了一口,隨后才將目光落在了宋子明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上。
    “一千万就想打发我,宋大少这京城来的阔少,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吧,打发叫花子呢。”
    这话一出,宋子明的脸色彻底黑成了一块炭底。
    在江城这块地界上,还没人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扫他的面子。
    “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
    宋子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抬手打了个响指。
    隨著这声清脆的响指。
    一直像两个隱形人一样默不作声跟在宋子明身后的一对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往前踏出了一步。
    这两个人穿著不起眼的黑色长衫。
    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眼开合间精光四射,呼吸绵长深沉,走路几乎听不到一丁点脚步声。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陈洋只扫了一眼,就看出这两个人绝对是实打实的古武大宗师境界,放在江湖上也算是能够开宗立派的人物了。
    怪不得这宋子明敢在江城这么囂张跋扈。
    原来出门是带了两尊煞神在身边护驾。
    宋子明见保鏢站了出来,底气越发足了,十分囂张地仰起下巴。
    “小子,你可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这两位师傅,可是京城古武界数一数二的大宗师级別的高手,杀你这种废物,就跟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
    “我劝你现在跪下来把我的鞋底舔乾净,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周围的名流们听见“古武大宗师”这几个字,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自然知道古武高手的破坏力有多恐怖,那绝对不是几个拿枪的普通保鏢能抗衡的。
    刘一菲心里也有些发慌,下意识地想要掏手机报警。
    陈洋却笑著將她护在身后,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两个黑衣保鏢见陈洋这副做派,只当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其中一人便直接探出枯瘦如鹰爪般的大手,带著呼啸的劲风,狠辣无比地朝著陈洋的咽喉部位抓了过来。
    这要是抓实了,喉管都能当场给捏碎。
    眼看著那致命的鹰爪就要碰触到陈洋的脖颈。
    陈洋连躲都没躲一下,甚至连另一只手里的红酒杯都没放下。
    他只是不慌不忙地用空著的那只手伸进西装內侧的口袋,摸出了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古朴令牌,然后重重地拍在了旁边的大理石餐桌上。
    这块令牌通体漆黑。
    上面雕刻著繁复古老的纹路,正中间用小篆龙飞凤舞地刻著一个大大的“令”字。
    边缘还有一些被岁月磨礪出来的包浆痕跡。
    这正是前两天在明珠湖畔,京城形意门那位目中无人的孙长山长老,在被陈洋救下性命后,为了表忠心,双手奉上的形意门门主最高级別信物。
    那只裹挟著恐怖劲风的鹰爪,在距离陈洋咽喉还不到三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地剎住了车。
    那个出手的黑衣保鏢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整个人僵在原地,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那块黑色的令牌,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另一个没出手的保鏢也顺著视线看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
    这两人原本还带著几分残忍笑意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煞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在京城古武界混饭吃。
    谁不认识这块代表著绝对权威和生杀大权的形意门最高信物。
    这可是传承了百年的超级大派的底蕴所在。
    能拿著这块令牌的人,別说是他们这两个不上檯面的大宗师。
    就算是他们背后的整个师门来了,也得乖乖磕头请安。
    在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这两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古武大宗师,居然连半句废话都没敢说。
    双膝一软。
    直接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把坚硬的石板都磕出了两道细碎的裂纹。
    两人额头上全是冷汗,趴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还请前辈看在我们修行不易的份上,高抬贵手留条活路。”
    宋子明在一旁完全没搞清楚状况,脑子还有些发懵。
    他见自己重金请来的王牌保鏢居然给一个小白脸跪下了,气急败坏地跳起脚来大骂。
    “你们两个老废物疯了吗,我花那么多钱请你们来是给老子当保鏢的,不是来给人当孙子的。”
    “赶紧给我站起来废了他。”
    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个保鏢,听到宋子明还在大放厥词,嚇得魂飞魄散。
    生怕这蠢货连累了自己。
    那保鏢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根本没管什么僱佣关係。
    反手抡圆了胳膊,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宋子明的脸颊上。
    这大宗师手上的力道何其恐怖,直接把宋子明打得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
    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半边脸肿成了青紫色的猪头,整个人被打得晕头转向,瘫倒在地上。
    这一出窝里反的好戏。
    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整个偌大的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那些原本还等著看陈洋笑话的富二代和那个绿茶女,这会儿全都嚇得噤若寒蝉,捂著自己的嘴巴不敢出声。
    陈洋慢条斯理地把红酒杯放回托盘,隨手拿起桌上的黑色令牌揣回兜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被打懵的宋子明,语气冷淡。
    “现在,这钱还能买我滚出去吗。”
    刘一菲站在一旁,紧紧挽著陈洋的手臂,看著身边这个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美目中异彩连连。
    宋子明捂著肿胀的脸,好不容易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眼神里再也没了之前的囂张,看向陈洋的目光中全是掩盖不住的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施捨给他一个,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刘一菲。
    “这笔帐你打算怎么算,全听你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