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特调局是不是太抠搜了,拿我当免费的牛马使唤呢。”
    “这大半夜的,让我下水跟那些噁心玩意拼命,替那个倚老卖老的傢伙擦屁股,完事了你又把我骗到这没人的小树林里来。”
    “说是要聊案子,聊了半天也没个准信,连点实在的好消息都听不见。”
    “沈长官,你就是这么拉拢人才的,光画大饼不给点实际的甜头,以后谁还给你卖命啊。”
    陈洋这番话说得轻浮,带著那种市井里的流氓痞气,一口烟圈直接吐在沈曼的侧脸上。
    换了別人敢对她这么说话,她早就一个擒拿手把人给废了,连骨头都得给卸下来。
    可偏偏面前站著的是陈洋,她那火爆脾气一点都发不出来。
    反而觉得被他手指捏著的地方烫得惊人,连带著半个身子都跟著发软。
    沈曼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了他一下。
    她没去拍陈洋作怪的手,反倒是鼓起勇气,大著胆子往前贴了一步。
    两只细长的胳膊伸了出去,顺著陈洋那件半湿的白衬衫一路往上爬,最后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踮起脚尖,连犹豫都没有,那柔软温润的红唇直接贴了上去,生涩地在陈洋嘴上印了一下。
    这举动来得太快,也就是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她立刻就红著脸退开了。
    这一下把陈洋都整不会了。
    平时被他调戏几句还得装个半天矜持,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居然在这荒郊野外的送上门来。
    沈曼偏过头,根本不敢看陈洋那热得能吃人的视线,嘴里嘟嘟囔囔的。
    声音小得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谁说我光会让你干活的,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心里有数。”
    “好消息没有,惊喜倒是有一个,不过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可不行,你得跟我回你那个木屋去,我带在包里了。”
    陈洋挑了挑眉毛,摸著嘴唇上的余温,笑出了声。
    “还卖关子,就在这给不行吗,非得大老远跑回去。”
    沈曼推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短髮,把拉链又往上拽了拽。
    “在这不行,必须得回你那个木屋,你跟我走就是了,难不成你还怕我吃了你。”
    陈洋也不著急,把手里的菸头踩灭,就由著她带路,两人一前一后顺著栈道往回走。
    赵刚和李强正在岸边指挥处理现场,抬头看见长官跟陈顾问从树林里出来。
    沈长官的脸红得像猴屁股,头髮也乱糟糟的。
    两个队员对视了一眼,赶紧低下头装瞎子,连声招呼都没敢打。
    木屋离得很近,没走几步就到了。
    屋里开著暖风,灯光明晃晃的。
    陈洋推开门,这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古怪起来。
    李若雪穿著那套半透明的酒红色真丝睡裙,光著两条大白腿,手里端著个玻璃水杯,正坐在沙发上等著。
    苏小婉更直接,裹著一条白色的毛毯,半个身子都缩在单人沙发里。
    手里捏著遥控器,电视虽然开著,但那心思全在门外。
    这两个女人本来在屋里就暗中较劲,一听见开门声,齐刷刷地转过头看过来。
    门一开,陈洋大大咧咧地走进来。
    两女脸色刚要缓和,紧跟著就看见了跟在后面的沈曼。
    沈曼那一身黑色的紧身潜水服根本藏不住身材,走起路来那腰胯的弧度大得惊人。
    李若雪眼睛跟雷达一样在沈曼身上扫来扫去。
    她一眼就看出沈曼前胸那拉链被人重新动过。
    领口那里还透著点不太自然的摺痕,最要命的是这女人脸上那股子娇羞的春情,根本就不是做事该有的表情。
    李若雪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砸在茶几上,水都洒出来大半。
    “陈大顾问可真是有閒情雅致啊。”
    “不是去调查水底的怪物吗,怎么还搂著人家长官的腰。”
    李若雪这话里带刺,酸溜溜的味道连屋外的湖风都吹不散。
    苏小婉在旁边没敢吱声,但那一双大眼睛也是委屈巴巴地盯著陈洋,牙齿死死咬著下唇。
    她为了討好陈洋,昨天连那么羞耻的猫尾巴制服都穿了。
    结果这男人出去转了一圈,又招惹了个段位更高的狐狸精回来。
    面对这种场面,沈曼反倒是端起了长官的架子,隨手把木屋的门给锁上了。
    她理了理半乾的头髮,踩著厚实的作战靴,自顾自地走到茶几旁边。
    把肩上那个防水战术包扔在桌面上。
    “李队长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今晚明珠湖的案子归我们特调局管,你们市局也就是打个下手,这后续收尾的工作,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沈曼这话回得滴水不漏,直接拿级別压人,把李若雪的话给死死堵了回去。
    李若雪双手抱胸,冷著脸看她,气得直咬牙。
    陈洋倒了杯凉水,喝了一口,靠在门框上打算看这三个女人的大戏。
    沈曼根本不管旁边那两道快要杀人的目光。
    她拉开战术包的拉链,手在里面摸索了一下,拿出来一个包装极好的纯黑色丝绒长条礼盒。
    这就是她刚才在树林里说的那个惊喜了。
    沈曼拿著那个盒子,转过身,连看都没看那两个女人一眼,大大方方地站到了陈洋面前。
    “刚才在外面人多眼杂,我不方便拿出来。”
    “这个是我来江城之前,特意跑了一趟省城的专柜给你挑的,一直隨身带在包里,就想著等事情办完了亲手送给你。”
    沈曼这声音软糯得很,带著那种只对陈洋才有的娇憨,跟刚才对付李若雪的干练作风简直判若两人,连尾音都透著股甜味。
    这就是要在人家地盘上当面宣告主权了。
    陈洋挑了挑眉,伸手把那个黑盒子接了过来,掂量了两下。
    “这么隆重,到底装的什么好东西?”
    他当著三个女人的面,单手拨开盒子的金属搭扣,把盖子掀开。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条暗银灰色的纯手工高定领带。
    布料一看就是极品真丝,在刺眼的灯光下泛著那种昂贵低调的光泽,做工极其讲究。
    领带旁边还卡著一枚亮闪闪的白金领带夹。
    陈洋定睛一看,那领带夹上面用极其细小的碎钻,镶嵌著两个花体英文字母拼音缩写。
    s和c。
    沈曼和陈洋的名字首字母。
    这哪是什么工作上的谢礼,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定情信物。
    连陈洋都忍不住笑了。
    “买个领带干什么,我平时出门也就是一身休閒装,这玩意送给我也是压箱底,根本用不上啊。”
    陈洋故意拿著领带在手上绕了两圈,看著沈曼那红润的脸调侃。
    沈曼往前走了一步。
    她根本不去看旁边那两个快要把牙给咬碎了的女人,直接贴到了陈洋的胸前。
    她抬起双手,从陈洋手里拿过那条领带,顺著他白衬衫的领口绕了过去。
    她修长的手指在布料上灵活地穿插著,耐心地帮陈洋打著一个標准的温莎结。
    这动作太过於亲昵了。
    只有那些结了婚的老夫老妻,早上出门的时候才会有这种自然而然的互动。
    现在却被一个穿著制服的女长官做出来,画面衝击力极强。
    沈曼一边整理著领带的褶皱,一边压低了声音,用那种娇滴滴的语调埋怨起来。
    “谁说你用不上的。”
    “我就是想买给你,再说了,你昨天晚上在我家折腾的时候,把我最喜欢的那条裙子给弄脏了,我就算这领带是赔给你的谢礼,你也得老老实实收著。”
    这话一出,屋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木屋就这么大,沈曼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这种环境里,李若雪和苏小婉听得是一清二楚。
    在家里折腾?把裙子给弄脏了?
    这就差没拿个大喇叭满世界广播两人的私密事了。
    李若雪只觉得脑子里响个不停,像是一万只苍蝇在飞。
    她以为自己昨晚被陈洋逼著吃洗髓丹,还在浴室里洗了一通,两人的关係算是突飞猛进,算是把这个男人给看死了。
    哪知道这陈洋这早就在人家女长官的家里过夜了。
    苏小婉也是紧紧捏著身上的毛毯,指甲都快扣进肉里了。
    这个狐狸精不仅倒贴。
    还当著她们的面秀恩爱!
    可恶!
    沈曼打好了领带,把那枚刻著字母的领带夹规规矩矩地別在陈洋胸前。
    她退后了半步,打量著陈洋那痞帅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过头,看著坐在沙发上脸都快憋绿了的李若雪,嘴角往上翘了翘,笑得那叫一个气人。
    “李队长,你也別多想,没別的心思。”
    “我们陈顾问帮局里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连京城的大佬都给救回来了,我这个当长官的,私底下送点贴身的小玩意犒劳一下他,这属於合理的职务外交流,你应该没意见吧。”
    这哪里是解释,这分明就是火上浇油,把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李若雪终於坐不住了。
    她光著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步走到陈洋和沈曼面前,死死盯著那枚碍眼的字母领带夹。
    “职务外交流?”
    “好一个合情合理的交流。”
    李若雪咬著牙,手指直接点在陈洋胸口的领带上。
    “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宣誓主权,真当我是个摆设了。”
    李若雪是一点情面都没留,两根白嫩的手指夹住那条丝滑的领带,往下狠狠一扯。
    陈洋被她拽得往前低了低头,领口勒得发紧,他反手捏住李若雪的手腕,把那只不安分的手给拉了下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打架別勒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