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窟窿里漆黑一片,连一点自然光都透不进来。
    沈曼打开了潜水服上的强光手电。
    惨白的光柱打进去,只能勉强照亮短短的十几米距离。
    陈洋跟在孙长山后面,心念一动,直接开启了灵鉴之眼。
    视线立刻穿透了黑暗和浑浊的湖水。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然形成的湖底洞穴。
    而是一条用加厚混凝土砖浇筑的地下人防通道。
    通道两侧全都是手臂粗细的钢铁防爆柵栏。
    柵栏里面隔著一间间巨大的水下密封牢房。
    就在几人深入通道几十米的时候。
    整个通道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水流变得异常混乱,无数暗流捲起底部的泥沙。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通道最深处传来。
    沈曼通过水下通讯器大喊。
    “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触发了什么报警机关。”
    陈洋眼神沉了下来,在通讯频道里回话。
    “不是机关,是底层的泄洪闸门被打开了。”
    “有东西被放出来了,数量很多,大家往后撤。”
    前方不远处的孙长山听到通讯器里的声音,停下了动作。
    他也察觉到了水流的不对劲。
    翻滚的水流中,亮起了一双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眼睛。
    像是在黑夜里点燃的红灯笼,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孙长山握紧了手里的玄铁剑,摆出防守的姿態。
    那些红色的眼睛飞快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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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强光手电的光晕,眾人终於看清了那些怪物的真面目。
    那是一群长著两排尖锐獠牙的变异水蚺。
    每一条都有成年人手臂粗细,身上的鳞片泛著钢铁般的冷光。
    孙长山在水底没法开口说话,但在心里大喝了一声。
    仗著自己修为高深,提剑直接迎了上去。
    他的剑法確实凌厉,大开大合。
    在水压巨大的环境下依然有著极强的杀伤力。
    一剑劈出,直接將冲在最前面的一条水蚺斩成两截。
    暗红色的血液混杂著腥臭的体液,很快染红了周围的湖水。
    可是这浓郁的血腥味,却像是一针强心剂。
    彻底激发了后方水蚺群的凶性。
    它们发疯一样地扭动身躯,铺天盖地地扑向孙长山。
    孙长山连续斩杀十几条后,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水下的阻力越来越大,加上刚才斩杀水蚺的消耗,他的闭气功也快到了极限,脸色开始发紫。
    一条体型格外巨大的头领级水蚺,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背后盲区。
    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死死咬向他的大腿。
    孙长山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根本躲闪不及。
    苦练几十年的护体真气被那排带著倒刺的獠牙硬生生咬破。
    大腿上立刻多出了两个深可见骨的血窟窿。
    疼得他在水里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大串气泡。
    水蚺群见状,一拥而上,眼看就要將这个狂妄的老头撕成碎片。
    陈洋在后面看著,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喜欢出来装大尾巴狼。”
    他双腿用力一蹬。
    整个人像是一枚脱壳而出的鱼雷,眨眼间冲入蛇群的正中心。
    精纯的纯阳內劲布满全身,形成一层炙热的防御气罩。
    周围的湖水在这股气罩的极度烘烤下,竟然开始大面积翻滚沸腾。
    產生大量白色的高温蒸汽。
    陈洋连兵器都没拿出来。
    双手化作残影,在水中接连拍出十几掌。
    每一掌拍出,都有一道狂暴霸道的水波震盪开来。
    那些坚硬如铁的变异水蚺,被这股携带著內劲的水波击中,连扭动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在水中爆成一团团碎肉血雾。
    沈曼和赵刚在后面看得彻底呆住了。
    这哪里是人力能办到的事情。
    这小子简直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绞肉机,对这群怪物进行著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上百条凶悍的变异水蚺被陈洋杀得乾乾净净。
    连一条活口都没留下。
    他单手提起快要失血昏厥的孙长山。
    回头对沈曼打了个紧急撤退的手势。
    这里的自毁程序已经进入倒计时,通道上方的石块开始大面积脱落崩塌。
    再待下去,所有人都要被活埋在这几百米深的湖底。
    陈洋提著孙长山,身形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带著沈曼和赵刚,赶在通道彻底坍塌堵死前,有惊无险地衝出了那个黑窟窿。
    回到岸边。
    “哗啦”几声破水声。
    几人接连浮出水面,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爬上岸边的草地。
    孙长山像条死鱼一样躺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脸色苍白得像刷了一层白灰。
    大腿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著腥臭的黑血。
    显然那水蚺的牙齿上带著致命的毒素。
    他看著连衣服都没怎么湿透、气定神閒的陈洋,老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大半辈子积累的名声和脸面,今天在这明珠湖算是彻底丟尽了。
    沈曼摘下潜水头盔,甩了甩半乾的利落短髮。
    因为刚才在水下逃命动作太大,她的潜水服前胸拉链往下滑落了一大截。
    大片雪白的细腻肌肤和那道深深的迷人沟壑,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陈洋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伸手捏住那个金属拉链。
    一点一点往上拉好,还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
    “沈长官,这大清早的,福利就给这么大啊。”
    沈曼脸颊一热,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你还有在这占我的便宜,下面到底什么情况。”
    陈洋看著还在冒泡的湖面,表情严肃起来。
    “下面是个规模很大的废弃实验室,不过被人设定了倒计时自毁程序,现在已经被炸塌了。”
    “黑羽的人做局很果断,这就是个专门用来消耗你们特调局战力的死亡陷阱。”
    沈曼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声,转头看向躺在地上抽搐的孙长山。
    “赵刚,赶紧把孙老送去市立医院,那毒素扩散得很快,再晚就来不及截肢了。”
    陈洋从裤兜里摸出刚才李若雪给的那把战术刀。
    走到孙长山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膀。
    “去医院来不及了,这种变异蛇毒,现在的医疗手段根本没法解。”
    他用锋利的刀尖挑开孙长山腿上被血染红的裤腿。
    “老爷子,刚才在水下我好心救你一命。”
    “现在我在岸上再救你一命。”
    “不过我这人可不白干活,这齣诊的费用咱们得好好算算。”
    孙长山疼得牙齿打颤,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你若能解此毒,老夫这条命任你差遣。”
    陈洋笑了笑,手起刀落,直接割向发黑的伤口。
    “这可是你说的。”
    “忍著点疼,我收费向来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