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火光亮起的前一刻。
    陈洋脚下一跺地面,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游龙步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那几颗燃烧弹擦著他的残影飞过去,直接砸在后面那些废弃的木箱上。
    大火瞬间腾起,把原本昏暗的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陈洋的身形在大厅里拉出一道道残影,让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才是真身。
    他连內劲都懒得完全用上,就靠著速度和对穴位的精准把握,穿梭在剩下的黑羽队员之间。
    左手一记手刀砍在一个人的脖子上,右手一指点在另一个人的麻穴上。
    清脆的骨裂声和倒地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这些受过严格训练、杀人不眨眼的黑羽精锐,在陈洋面前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他们连陈洋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一个个无情地放倒。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原本十二个人的满编小队,现在就只剩下队长杰克一个人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手里举著枪,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陈洋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两只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笑眯眯地看著他。
    “就剩你一个了,杰克队长是吧。”
    “你们黑羽这业务水平下降得厉害啊,派你们这种歪瓜裂枣来找死,你们老板是不是捨不得花钱请好点的杀手?”
    杰克大吼一声,端起枪直接对准陈洋的胸口清空了弹匣。
    砰砰砰砰——
    子弹带著火光倾泻而出,火力网瞬间覆盖了陈洋所在的位置。
    陈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身,脚下错开半步,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但又充满韵律感的姿態,在枪林弹雨中閒庭信步般地晃了两下。
    所有的子弹全部落空,打在后面的水泥墙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这枪法我都替你脸红,去街边打气球人家老板都得嫌你浪费子弹。”
    陈洋轻笑一声,直接伸手握住了那根已经发烫的枪管。
    他单手用力往下一压。
    精钢打造的枪管直接被他单手掰弯成了一个麻花。
    杰克双手还死死抓著枪托,被这股巨力带著直接往前扑倒,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
    陈洋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说吧,你们在这挖了半天,到底找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乖乖说出来,我这人脾气好,说不定能留你一条狗命。”
    暗室里的沈曼和赵刚他们这会也走了出来。
    看到满地横七竖八躺著的黑羽精锐,赵刚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沈长官,你这外包顾问,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也太离谱了吧。”
    沈曼虽然也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陈洋身边,看著被踩在脚下的杰克,眼神恢復了特调局长官的冷艷。
    “別废话了,直接带回去,我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陈洋转头看著她,眉头往上挑了一下。
    “你那腿不疼了是吧,走得还挺快。”
    “这老外嘴硬得很,我看他这眼神,可没打算跟咱们回去喝茶。”
    被踩在地上的杰克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他用生硬的中文断断续续地咒骂著。
    “你们这些蠢猪,以为打贏了这几个废物就贏了吗。”
    “今天你们全都要死在这个地下室里,成为组织最伟大的试验品。”
    杰克拼著后背被踩断几根肋骨的危险,双手猛地在战术腰带上一扯。
    他摸出一根装满幽绿色液体的金属注射器。
    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他反手直接將那根粗大的针管狠狠扎进了自己脖子的大动脉里。
    那一管发著萤光的绿色药剂,被他用大拇指直接推到底,瞬间注入体內。
    陈洋看著他这个动作,不仅没阻拦,反而饶有兴致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什么基因药剂?”
    “打药就打药嘛,怎么搞得跟打鸡血一样?”
    沈曼脸色大变,直接掏出手枪对准杰克的脑袋。
    “开什么玩笑,现在是看热闹的时候吗,快杀了他,不能让他变异!”
    杰克趴在地上,身体里的骨骼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那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
    身上的肌肉像充了气一样块块隆起,直接撑爆了那件特战服。
    “晚了,蠢猪们,来尝尝地狱的味道吧。”
    杰克抬起那张已经完全扭曲变形的脸,声音变得像两块生铁在互相切割,充满暴戾的杀意。
    陈洋挡在沈曼面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得更加灿烂。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退后点,不然一会这怪物爆出来的脑浆溅你一身,我可不管。”
    “你说我是先拆了他的胳膊,还是直接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呢?”
    沈曼端著枪的手都在发抖,看著那如同小山一样站起来的杰克。
    “你別嘴贱了行不行,这傢伙打了药之后力量起码翻了十倍!”
    陈洋转过头,看著比自己高出半个身子、双眼血红的杰克,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管他翻了多少倍,反正在我这,一拳下去,估计连他爸妈都不认识他了。”
    “大块头,药效发挥完了吗,可以开始挨揍了吗?”
    杰克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直接一拳带著恶风朝陈洋的脑袋砸了下来。
    陈洋咧嘴一笑,站在原地,根本没打算躲。
    “来得好,就拿你试试我这纯阳內劲到底有多大威力,顺便教教你,打药这东西对真正的武者来说,一点屁用都没有。”
    两人对轰的拳风,在大厅里骤然炸开。
    沈曼失声尖叫,手里的枪直接扣下了扳机。
    “陈洋你疯了,你快躲开啊!”
    陈洋的声音却在烟尘中稳稳地传了出来。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闭上眼睛。”
    “这种血腥的场面,女孩子看了晚上容易做噩梦。”
    大厅里,骨骼的碎裂声,在这一刻,清晰的响起!
    伴隨著的,是杰克那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陈洋缓缓收回拳头,看著跪在地上抱著断臂哀嚎的杰克,微微嘆了口气。
    “这就顶不住了?”
    “我连三分力都没用到,你这打药的质量,也不过如此嘛。”
    沈曼放下手里的枪,看著陈洋那风轻云淡的背影,嘴唇微微张开。
    “这傢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